第262章 小爺在月宮辦差!
夜裡,客棧房裡點著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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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把中層令牌擱在桌上,關嚴門窗,張玄清、蘇晚圍坐,大壯二猴守在外頭。
「這鎮子滿是眼線,」周恆指尖點著令牌,「硬躲,反倒叫人疑心。令牌是中層上差的,咱就順著這個身份,扮成上頭下來查事的。」
【叮!定下主意:不躲不藏,主動端起上差的架子,眼線們摸不清底細,自然來巴結,話反倒好套。】
張玄清捋著鬍子點頭:「老道裝個隨從,跟著你。」
蘇晚道:「我隱著身,四處探。」
次日一早,周恆換了身乾淨衣裳,把令牌往腰間一掛,帶著扮成老僕的張玄清下樓。
客棧掌柜早候著,見了令牌,腰彎得更低,端上來的粥、白面饃,比昨日又豐盛幾分。出了客棧,周恆沿街進了幾家鋪子,掌柜們瞧見他腰間令牌,個個笑臉相迎,有的還硬要塞山貨。
【叮!上差的架子一擺,掌柜、鋪主都客氣三分,當你是暗訪的,搶著示好,鎮上的底細,一點點往外漏。】
周恆一一擋了山貨,只隨口問些鎮上的事。他不咸不淡拿話引,那些人摸不清他到底查什麼,話里話外,反倒透出不少。
轉過一家山貨行,胖掌柜先還笑著,遞上熱茶,話鋒卻忽然一轉。
「仙長面生得很,」胖掌柜眯著眼,「不知是上頭哪位執事手下的?小的在鎮上多年,上頭的老爺們,小的多半認得。」
這是當面探底。
周恆不慌不忙,端起茶碗,沒喝,只拿碗蓋輕輕撥著茶葉。
「你認得的,那是常來的,」周恆抬眼,語氣平平,「我要是你,就不多問。下來查事的,你問得太細,回頭查的是誰,你自個兒琢磨。」
胖掌柜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額頭立刻見了汗,腰彎下去半截。
「是小的多嘴,仙長恕罪,恕罪。」
周恆放下茶碗,起身就走,半句不解釋。
出了門,張玄清跟在後頭,低聲道:「這一下,他更摸不清你了。」
「摸不清,才好。」周恆道。
那邊蘇晚紅衣隱著,穿街過巷,旁人瞧不見。
她飄過一條窄巷,看見兩戶人家門對門,這家媳婦在門口納鞋底,眼睛卻一直瞟對門;對門漢子出門挑水,路過這家,腳步放慢,也往院裡瞅。兩人誰也不說話,那股互相盯著的勁兒,比明著吵架還緊。
巷口幾個半大孩子蹲在地上玩泥巴,一個婦人探頭喊:「好生看著點,有生人過,記住了,回來跟娘說。」
【叮!蘇晚探得明白:不光鋪子裡有眼線,鄰里之間也互相盯著,連孩子都叫大人教著報信,人人盯人,也叫人盯。】
蘇晚回到周恆身邊,把看見的低聲說了。
周恆眼神沉了沉,轉身進了一家茶館,揀個角落坐下。茶館裡人雜,他陰陽眼一掃,就見靠窗一桌兩個行商模樣的人,腰間各掛著塊腰牌,牌色發灰,比他的中層令牌低了兩線。
他豎起耳朵聽。
那兩人壓低聲音,正說著進山的事。
「……我這塊牌,只夠走到外山門,再往裡,就得換牌了。」
「誰說不是,牌分好幾等,灰牌走外山,青牌進甬道,聽說還有種黑牌,能直進山腹,那都是執事老爺們才有的。」
【叮!進山的腰牌分等級:灰牌走外山、青牌進甬道、黑牌直進山腹,牌子越高,走得越深。】
「趕明兒就是十五,」另一個道,「山門要開,又有一批紅衣往裡頭送,咱這牌,到時候還得幫著引路。」
「唉,造孽哦……」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叮!又問出一條:初一、十五開山門,往山里送紅衣姑娘,明兒就是十五,正趕上。】
周恆把這兩條牢牢記下,茶也沒多喝,起身回了客棧。
關上門,他從包袱里取出扶乩小筆,讓二猴找來個木盤,鋪上一層細沙。
【叮!扶乩小筆,黃字下品,一日只能問一回,問多了傷神,今兒這一回,用來問進山的路。】
他凝神靜氣,指尖捏著小筆,懸在沙盤上方,心裡默念要問的事。
片刻,那小筆筆尖自己動起來,在細沙上歪歪扭扭,畫出一道彎彎的線,線尾往鎮西頭拖,最後在一處,重重一點。
周恆盯著那沙上的痕跡,眉頭微微一挑。
「在西邊。」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鎮西望。
天色擦黑,鎮西一片屋舍暗著,唯獨一處高牆大院,裡頭亮起了燈,燈火隔著院牆透出來,門口隱約有黑影來回走動,戒備森嚴。
【叮!扶乩指的那處,正是鎮西這座夜裡亮燈的院子,明天,先把它摸清楚。】
蘇晚立在他身側,紅衣望著那片燈火,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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