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月執事開口!
地窖里,陰氣散盡,那些空殼,橫七豎八躺著,都還活著,只是昏睡。
周恆把牽機梭,抵在月執事後頸。
「我問,你答。」他說,「七月半,在哪兒。」
月執事閉著嘴,不肯說。
【叮!逼問:月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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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封了月氣,滅不了口,可他知道,說了也是死,所以硬扛。】
「你是月靈,」周恆慢悠悠,「我一梭下去,打散了,你就真沒了,連投胎,都省了。」
月執事眼皮,跳了跳,還是咬牙。
「不說是吧。」周恆也不急,「那我,先替你數數,這地窖里,一十三口空殼,上百個名字,哪一樁,不是你手上的。」
月執事身子,一顫。
周恆把黃泉算盤,取出來,撥了一顆。
「我也不逼你,」他說,「你心裡,最怕的,是不是,落月灣那地方,出岔子?」
【叮!算盤:撥出他的念想。】
【他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地方,落月灣,還有一個日子,七月半。】
月執事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驚。
「你……你怎麼知道落月灣……」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周恆梭尖,又緊了一分,「說,落月灣,幹啥。」
【叮!口供:落月灣。】
【錦河下游,一處回水灣,陰氣沉,七月半,月宮要在那兒,布陣化人。】
月執事知道,扛不住了,他癱在地上,聲音發顫。
「落月灣……回水灣,河底,陰氣沉,七月半,鬼門開,上頭要在那兒,把殼、芯,化了……」
「河底,」周恆盯著他,「是不是,還沉了人。」
月執事臉色,慘白,點了點頭。
「撞破的……都沉下去了……那個木匠……也在……」
「一個木匠,」周恆聲音冷下來,「人家就想,帶媳婦,逃條活路,你們,連他,都不放過。」
月執事低著頭,不敢應聲。
【叮!對上:阿生的下落。】
【阿生被沉在落月灣河底,血字「河底」,就是這個意思。】
周恆把那青銅小匣,拿出來,雷梭一挑,鎖開了,匣子裡,是一支,縮成手指長的小乩筆,還有一張,月紋符。
【叮!獲得:扶乩小筆。】
【黃字下品,能借沙盤,問出方圓十里,陰氣最沉的地方,可一日,只能用一回,問多了,反傷神。】
匣底那張月紋符,是月牌的引信,帶在身上,能叫一處月牌,一時錯認作自己人,用一回,符就廢了。
【叮!結算:破扶鸞堂月牌。】
【功德:一樁。純陽功行,第五重圓滿,向第六重,又近一分。】
【救空殼活人,一十三口,斷銀絲,散月氣,月執事,被擒。】
天快亮了,周恆安排二猴,留下照看空殼,等鎮邪司的人來,他和大壯、蘇晚,押著月執事,直奔落月灣。
錦河下游,回水灣,水面,靜得發沉,河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遠處,停著幾條,打魚的烏篷船。
蘇晚望著那水,紅衣,輕輕一動。
「這水底,」她低聲,「陰氣,好重。」
【叮!望氣:落月灣。】
【回水灣,聚陰,河底,沉著人,怨氣,還沒散。】
周恆找來一條烏篷船,大壯腰上,系了粗繩,另一頭,拴在船板。
「俺下去,」大壯抹了把臉,「水再涼,俺也得,把人撈上來。」
他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河面,漾開一圈圈波紋,半晌,繩子,猛地,往下一沉。
「找著了!」水下,傳來大壯悶悶的聲音。
周恆和蘇晚,一起拽繩,濕漉漉的繩子,一寸寸,往上拉,水裡,慢慢浮起,一個被綁著石塊的人影,身上,還掛著,繡「生」字的,工具褡褳。
周恆蹲在船板,看著那褡褳,輕輕道:「阿生,回家了。」
阿生身上,綁著一塊大石頭,粗麻繩,勒進皮肉,人叫水泡得發白,大壯紅著眼,把他,平放在船板上。
「好好一個人,」大壯嗓子發啞,「他們,咋下得去手。」
船靠了岸,周恆讓人,先去鍾九的義莊,又讓人,去接阿苓。
那老婆婆,攙著阿苓趕來,阿苓一路走,一路喘,周恆上前,掐了安魂訣,在她眉心,一點。
阿苓身子一震,渾濁的眼神,慢慢,清明了,她看見船板上的阿生,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慢慢蹲下去,把他那隻,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捧在自己掌心裡。
「你咋……才回來。」她低聲,「我等你,等了好久。」
周恆別過臉,沒說話,蘇晚紅衣,靜靜立在一旁。
他交代鍾九,把阿生,好生收殮,阿苓抹了把眼,說要把阿生,葬在錦河邊上,她,天天都能去看他。
月執事,交給了趕來的鎮邪司,周恆把那藍皮帳冊、青銅小匣,一併,遞了過去。
「先關著,」他說,「看好了,別叫人,再滅了口。」
裴照的人,應了,押著月執事走了。
夜裡,周恆取出扶乩小筆,在沙盤上,問了一回,落月灣。
那乩筆,沙沙地動,在沙上,畫出一個,彎彎的圈,圈裡,又畫了,密密麻麻,七十二個小點。
周恆盯著那沙盤,眉頭,慢慢皺起。
「這落月灣,」他低聲,「原來,不只是一處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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