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沙盤上有七十二個點！

  ，我出城，先去鄉縣斷它幾處

  回到落腳的地方，周恆把那沙盤，又看了一遍。

  彎彎的圈裡，七十二個小點，排得密密麻麻，他伸出手指，在那圈上，輕輕一點。

  「這是落月灣，」他低聲，「這七十二個點，就是七十二處月牌，陰氣，從各處，往落月灣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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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看破：陰氣匯流。】

  【七月半鬼門一開，七十二處月牌的陰氣，會順著暗脈，一齊匯向落月灣，點越多，陰氣越重。】

  「要破七月半的局，」周恆抬起頭，「光毀了扶鸞堂這一處，不夠，得在鬼門開之前，多斷它幾處，匯向落月灣的陰氣，才會弱。」

  【叮！定策：主動出城。】

  【城裡的月牌，有鎮邪司盯著，城外鄉縣，才是松的地方，先去鄉縣，斷它幾處。】

  裴照聽了，點頭，他左臂的布，還沒拆。

  「城外的盯梢，我給你鋪了些，」他說，「可鄉縣大，人手緊，你多當心。」

  周恆把黑碗、符、牽機梭、扶乩小筆，一一清點，蘇晚紅衣，立在他身側。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出了城門，砂石公路，往鄉縣延伸，路邊，電線桿，一根根往後退，偶爾有，載著貨的汽車，轟隆隆開過，揚起一片灰。

  【叮！出城：鄉縣路。】

  【民國的路，砂石鋪的，汽車、騾車、挑擔的，都在一條道上，越往鄉下去，城裡的熱鬧，越淡。】

  走了大半日，到了一處鎮子，叫柳泉鎮，街口，有團防局的團丁，挎著槍，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叮！落腳：柳泉鎮。】

  【鎮子不大，陰陽眼一掃，鎮西頭，隱隱，纏著一縷，銀白的氣。】

  周恆在鎮口的茶攤，坐下，要了碗茶，那茶攤老闆，是個話多的，湊過來。

  「小先生，打城裡來？」老闆壓低聲音，「咱鎮上，賣豆腐的老陳，這半個月，夜夜子時，直挺挺斷了氣，天一亮，雞一叫，又自個兒醒過來。」

  「斷了氣，還能活？」大壯睜大眼。

  「夜夜如此，人都瘦脫了形。」老闆道，「先生瞧不出毛病，小先生要不，去看看？」

  【叮！看破：走無常。】

  【他不是病，是叫陰差，臨時拉去當差了，夜裡魂走，跟著勾魂，天一亮，魂歸，又叫走無常。】

  茶攤老闆，領著眾人，拐進一條巷子，老陳的豆腐攤，歇著，磨盤上，落了灰。

  老陳躺在屋裡，臉色蠟黃，手腳冰涼，他婆娘，守在床邊，眼圈紅腫，見來了人，忙起身。

  「先生，救救俺家老陳吧。」陳大嫂抹淚，「他夜夜，都跟死了一回似的。」

  裡屋，還躺著老陳的老娘，病著，咳個不停，一個半大的娃，縮在牆角，怯生生地，望著眾人。

  陳大嫂說，老陳是個老實人，賣豆腐，起早貪黑，磨一鍋豆腐，走街串巷，掙幾個錢，養活一家老小，自從夜夜「斷氣」，豆腐做不了，家裡，眼看就揭不開鍋。

  周恆聽著，沒說話，從懷裡，摸出點錢，擱在桌上。

  「先給老人，抓點藥。」他說。

  陳大嫂一愣，跟著就要跪，周恆伸手，扶住了。

  周恆走到床邊，陰陽眼，往老陳身上，看。

  老陳眉心，纏著一縷，淡淡的黑氣，那不是邪祟，是陰司，勾魂的印記，他八字輕、火氣弱，叫陰差，挑作了臨時的腳力。

  【叮！望氣：勾魂印記。】

  【他身上是正經陰司的氣，不是邪祟，陰差挑他，是因為他，魂輕、好拉扯。】

  「他每日，跟著陰差，去勾魂？」周恆問。

  陳大嫂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又搖頭。

  「他醒過來，啥都不記得，只說，夜裡，一直在走路，腿都快跑斷了。」

  周恆心裡一動，陰差勾魂，本該順順噹噹，何以，夜夜拉著老陳，反覆跑腿，除非，是要勾的魂，出了岔子，撲了空。

  他想起鎮西頭，那縷銀白的月氣。

  「大壯，二猴，」周恆回頭，「夜裡，你倆守在這院裡，護住老陳的肉身，他魂走的時候，肉身，萬萬受不得驚。」

  「明白。」大壯道。

  「陳大嫂，」周恆又交代，「夜裡，無論聽見啥、看見啥，別喊，也別點燈，老陳的魂，順順噹噹回來，他才安穩。」

  陳大嫂抱著娃，慌忙點頭。

  蘇晚是鬼，能貼著魂走，她紅衣一動，飄到周恆身側。

  「我陪你。」她低聲。

  周恆把紅繩、定神儺面，一一備好，又摸了摸，懷裡的牽機梭。

  「今晚，子時，」周恆抬起頭，眼神一凝，「我不走，我要跟著老陳的魂，走一趟，看看陰差，到底，在找什麼。」

  【叮！定策：今夜跟魂。】

  【老陳走無常，陰差撲空，十有八九，是月牌，先把魂截走了，跟上去，就能摸到那處月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