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白先生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一轉身,全是殺機
「白先生好興致,」周恆背著手,笑嘻嘻,「半夜不睡,也來瞧這地窖的風景?」
「小先生,」白先生提著燈,一步步走下石階,「你撞破了本宮的場子,倒還沉得住氣。」
【叮!鑑定: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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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人身,叫月靈占了,氣機凝神,一身銀白月氣,跟月牌同源。】
「本宮?」周恆挑眉,「你一個扶乩的先生,也敢稱本宮?」
「借了這張皮,總得有個名號。」白先生含笑,「上頭,喚我一聲,月執事。」
【叮!信息:月執事。】
【牽機手下,替月牌看場子的小頭目,不是正主,牽機沒露面。】
「七十二處月牌,都歸你管?」
「我只管這一處。」月執事把燈,擱在沙盤旁,「可這一處抽的神,夠養活半城的陰氣,小先生,你壞了我的事。」
【叮!看破:月牌之用。】
【七十二處,一處處抽神養陰,陰氣鋪成一片,就等七月半那一天。】
「七月半,」周恆盯著他,「你們到底,要幹啥?」
月執事笑了,山羊鬍一翹。
「你護著的那個紅衣姑娘,」他說,「就是缺的那一味,等她一到,殼、芯齊全,十八年前沒養成的,這回,就成了。」
【叮!警告:蘇晚是芯。】
【他知道蘇晚的底細,這堂子,本就是衝著她,設的餌。】
蘇晚紅衣一震,紅袖間,寒氣生出。
「好大的口氣。」她冷聲道。
「話,問到這兒,也夠了。」月執事臉色一沉,抬手,掐了個訣。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他袖一揮,那一排跪著的空殼,齊刷刷,睜開了眼,眼白一片,轉過頭,朝周恆等人,撲過來。
【叮!觸發:空殼圍殺。】
【月牌一引,空殼成傀,不知痛、不知退,纏著人,要把你們也拖進銀絲里。】
「大壯,白蠟杆,護住二猴!」周恆早有準備,「別傷他們性命,他們是活人,挑銀絲!」
「明白!」大壯杆子一橫,掃翻撲來的兩個空殼,那兩人撞在牆上,又爬起來,不知疼。
二猴抱著黑碗,捏了張符,往空殼後頸一貼,符紙一燙,銀絲「滋」地斷了一根,那空殼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叮!定策:不毀空殼。】
【空殼是被抽神的活人,斷了月牌的銀絲,就能救,不能硬殺。】
周恆牽機梭扣在指間,身形一晃,鑽進空殼堆里,指尖雷梭引,專挑後頸那根銀絲。
「雷梭引,斷!」
一梭一個,銀絲應聲而斷,三四具空殼,接連軟倒,他出手快,落點准,不傷皮肉。
蘇晚紅袖翻飛,寒氣逼退撲來的空殼,把人往周恆那邊,趕。
月執事冷哼一聲,不再只靠空殼,雙手連掐,月牌上,銀光大盛,無數細絲,從牌上垂落,像一張大網,朝眾人罩下。
「月縛!」
大壯動作慢,白蠟杆叫銀絲纏住,他力氣大,猛地一拽,銀絲卻越纏越緊,勒進桿身。
「這鬼玩意兒,弄不斷!」
二猴捏符去貼,符紙叫銀絲一卷,反倒被帶了個趔趄。
蘇晚紅衣一閃,寒氣凝成劍氣,去削那銀絲,斷了幾根,又有更多,從月牌上,湧出來。
周恆回頭,看見大壯被纏住,立刻回身,雷梭引,對準纏杆的銀絲,一梭挑斷。
「別硬拽,銀絲怕雷,挑它跟月牌連著的那根!」
二猴學了乖,專挑接頭的地方下手,符到絲斷,大壯這才抽出杆子,護著他,且戰且退。
月執事見空殼一個個被放倒,臉色陰沉,手一招,沙盤上那支乩筆,騰空而起,筆尖,化作一根銀白的尖針,直取周恆眉心。
【叮!危險:乩筆襲殺。】
【那支筆,抽了上百人的神,又毒又快,叫它點中,神就被抽走。】
周恆聽著身後風響,不慌不忙,側身讓過筆尖,指尖雷梭,已經對準了那乩筆。
「來得好,」他眼睛一亮,「我正愁,沒處下手。」
乩筆一擊落空,筆尖一顫,折返回來,又毒又快,專挑他眉心、心口,幾處要害。
周恆腳踏半步,矮身讓過,牽機梭在指間一轉,雷梭引,朝乩筆上那根銀絲,挑去。
「鐺」的一聲輕響,雷梭叫筆尖盪開,他手臂發麻,退了半步。
陰陽眼一望,他看得明白,那乩筆、月執事、滿室的銀絲,根子都連在中間那塊月牌上,牌在,它們就源源不斷。
「不跟你這破筆糾纏。」周恆眼神一沉,「砸了你的牌子,看你還拿什麼張狂。」
月執事聽他要砸月牌,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閃身護在牌前。
「就憑你?」他說,「這月牌牽了一地陰氣,你,近不了身。」
周恆沒接話,只把牽機梭,又握緊了一分,腳下,悄悄換了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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