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鎮墓的方相,反倒替邪祟看起了門
方相氏青銅戈一橫,帶著風聲,劈面砸來。
「小心!」
周恆拽著蘇晚,往旁邊一滾,戈尖擦著他的肩膀,砸在青磚上,「砰」地一聲,磚碎了一片。
大壯低吼一聲,白蠟杆掄圓了,往方相後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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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桿身結結實實抽在熊皮上,像抽在一塊鐵上,震得大壯虎口發麻,白蠟杆彎成一張弓。
方相緩緩回頭,黃金四目,幽幽一亮。
【叮!交手:方相銅身。】
【它渾身像銅鑄鐵打,尋常兵器,傷不了它。】
「五雷正法,五雷引,導!敕!」
周恆抬手,一團雷,正中方相胸口。
「轟!」
雷光炸開,熊皮焦了一片,可那方相,只是身子晃了晃,腳下沒退,四目里的光,反倒更亮。
周恆眉頭一皺。
【叮!異常:雷,鎮不住它。】
【方相本就是鎮墓驅邪的凶神,天生辟邪,你的純陽雷,對別的邪物是克星,對它,效用去了大半。】
那方相忽然後退半步,腳下踏起一個奇怪的步子,轉身、揮戈,一起一伏,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
「是儺舞。」周恆認出來了,「它在跳驅疫的大儺。」
方相黃金四目,齊齊一亮,四道白光,從面具里射出來,掃過殿中。
「黑碗!」周恆喊。
二猴反應快,黑碗往身前一扣,「嗡」地一聲,一道白光撞在碗上,被碗口卸開,碎成幾點寒星。
大壯躲得慢,白光擦著他胳膊過去,他半個身子一麻,半邊袖子,結了一層白霜。
【叮!民俗:方相儺舞,四目神光。】
【這是它驅疫的本事,神光掃著,活人也要被凍住心神,黑碗能卸,可卸不了幾回。】
他牽機梭出手,雷梭引,梭尖直取方相咽喉。
「嗤……」
梭尖點在黃金面具上,火星四濺,只留下一道白印,沒挑進去。
方相抬手,一戈掃來,周恆撤得快,衣角還是被戈風帶裂了一道。
「小先生,這硬疙瘩,打不動啊!」二猴急得喊。
「別慌。」周恆退開兩步,喘了口氣,「讓我看看。」
他凝起陰陽眼,不看方相的戈,不看它的面具,專看它身上的氣機。
看著看著,他看出門道了。
那方相一身鎮墓的煞氣,是正的,黃金四目底下,卻纏著一縷極細的、銀白的月紋,那月紋從它後頸鑽進去,順著脊背,一路往廟後延伸,鑽進那扇小門,看不見盡頭。
【叮!望氣:月紋控制線。】
【它不是自己要殺你,它是被一縷月紋線牽著,線的另一頭,在廟後,在月牌、在聚陰池。】
方相又是一戈刺來,周恆沒躲,他盯著那戈尖。
戈尖在離他心口半寸的地方,頓了一下,像是有一絲遲疑。
就這一頓,周恆看清了。
「它在猶豫。」他說。
「啥?」二猴沒聽懂。
「它每一招,都是衝著邪去的。」周恆盯著方相,「它鎮墓驅邪的本能還在,只是叫月紋迷住了,把我們,當成了邪。」
【叮!看破:神智未滅。】
【方相的職守還在,它不是甘心護邪,是被人反過來,當了刀。】
周恆飛快地盤算。
毀掉它,雷氣耗光也未必能成,它是銅身,還辟邪。
可它是被線牽著的。
「雷梭引,能穿線。」他摸了摸指間的梭,「我不毀它,我挑斷它身上那縷月紋,線一斷,它就醒了。」
【叮!定策:挑線,不毀身。】
【趁它遲疑、本能還在,挑斷後頸那縷月紋,還它一個清醒。】
他把大壯、二猴召到身邊,飛快地交代。
「等會兒我貼近它,它那戈必然掃我,大壯,你拿杆子替我架一下,就一息。」
「二猴,它四目再放光,你拿黑碗扣,扣完往它身後繞,別叫它顧著我。」
「我只要一息,夠我梭尖,夠著它後頸。」
大壯攥緊杆子,重重點頭,二猴也把黑碗抱穩了。
周恆看向蘇晚,伸手,把她往身邊拉了拉。
「媳婦,你魂不穩,別出手,我挑線的時候,你替我盯著那扇小門,有動靜,就喊我。」
蘇晚「嗯」了一聲,紅衣貼近他,替他擋住門縫裡滲出的那點寒氣。
他剛要動,廟後那扇小門裡,忽然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水聲,像有什麼身量,在池子底下翻了個身。
黑氣,順著門縫,猛地湧出來。
蘇晚紅衣,毫無徵兆地一顫,她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半步。
「媳婦?」周恆一把扶住她。
「那池子……」蘇晚聲音發緊,「它在叫我,我這魂,頭一回……有點不聽使喚。」
【叮!警告:聚陰池,感應到純陰魂。】
【廟後那位,察覺蘇晚到了,正隔著池子,引她的魂,方相還在擋門,你得快。】
周恆把蘇晚的手攥緊,指尖一縷純陽,先渡過去穩住她。
他又摸出那截紅繩,在她腕上繞了兩圈,系住。
「走陰拴的就是這個,」他說,「魂再往外跑,我順著繩,把你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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