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五雷反衝,燒了她的大機杼!
「先問過,我手裡這根梭!」
周恆牽機梭,一揚。
可他沒去挑那根纏著蘇晚的粗索,而是,照著象牙算盤算出來的線頭,挑了過去。
「以梭對線,」他眼裡精光一閃,「先斷,連著我媳婦的那幾根!」
牽機梭滴溜溜一轉,精準地,在總索上,挑了三下。
「啵!啵!啵!」
連著蘇晚的那三根線,應聲而斷。
蘇晚身上的束縛一松,紅衣一振,退了出來。
【叮!牽機梭,挑斷蘇晚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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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救人,不是硬拼。】
「周恆!」
「媳婦,」周恆咧嘴,「該你了。」
「好!」
蘇晚明白,紅衣一卷,化作一道紅影,不撲牽機,直撲那台大機杼。
「你敢!」牽機臉色大變,要去攔。
「你的對手,」周恆破月牌一收,擋在她身前,「是我。」
「地宮底下,」他揚聲,「裴頭兒,師父,動手!」
話音未落,大機杼底下,傳來一聲巨響。
「轟!」
裴照、張玄清,順著七根總線,織了出來,殺到陣眼。
張玄清桃木劍、五雷符,裴照鎮邪刀,兩人一左一右,把大機杼的底座,死死纏住。
「五雷正法,破!」
「鎮邪,斬!」
裴照左臂的傷,在滲血,可他刀沒停,一刀斬在機杼底座上,火星四濺。
「張道長,線!」
張玄清墨斗一彈,墨線纏住機杼的一條腿,死死往後拽。
「機杼這條腿,交給老道,你護著衛里的弟兄!」
「成!」裴照回頭,鎮邪刀一擺,把幾個撲向鎮邪衛的無臉紅妝,逼退。
【叮!地宮:裴照、張玄清,焊死了陣眼。】
【她的大機杼,叫人,從底下,釘住了。】
【叮!上下兩路,合到陣眼。】
【大機杼被壓住,跑不了了。】
【宿主,就差,最後一把火。】
「最後一把火?」
周恆深深吸了一口氣,丹田純陽,五雷正法,被他運到了極致。
他身量小,可這一刻,周身藍白雷火,騰起三尺。
「牽機,」他盯著她,「你這局,織了一百多年。」
「滿手的姑娘,滿堂的紅妝。」
「今夜,」周恆一掌抬起,「我替她們,一把,燒了!」
「五雷正法,五雷引……」
「清微雷,引!」
他一指點向大機杼,純陽雷火、天上清微雷,兩道雷,一齊,順著被撥松、被壓住的滿機紅線,倒灌進去。
兩道雷一引,周恆只覺得丹田一空,渾身的雷氣,被抽走了大半。
他身子晃了晃,咬牙,硬撐著,沒倒。
「周恆,雷氣,耗了七成。」蘇晚紅衣一閃,扶住他。
「夠了。」他喘著氣,盯著火里的機杼,「火都點著了,由不得它,不滅。」
「給我,燒!」
「轟隆!」
那台連著上百根線、織了一百多年的大機杼,被兩道雷火,從裡頭,點著了。
【叮!雷火反衝,燒大機杼。】
【兩道雷,順著她自己的線,燒進了陣眼。】
【這叫,以她的局,葬她的局。】
藍白雷火,順著滿機的線,四下亂竄,像一張火網,把整座地宮、整座喜堂,都罩了進去。
「滋啦、滋啦……」
那些吊著魂的紅線、那些張牙舞爪的小梭子,沾上雷火,盡數化作黑煙。
「不!」
牽機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周身的線,連著大機杼,一齊燒了起來。
「我這機杼……我的千紅窟……」
她渾身的紅襖,被火點著,那張縫滿針腳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驚恐和……一絲痛苦。
「你燒了我的機杼,」她踉蹌著,「你燒了我,一百多年……」
「是你自己,」周恆站在火里,聲音不高,「把人當線,織了一百多年。」
「這火,」他冷冷道,「該燒。」
滿閣的紅妝,脖頸上的紅線,盡數斷裂,一個個身子一軟,醒了過來。
【叮!三十六副紅妝,拴魂線盡斷,全數醒轉。】
【功德一樁。】
【宿主,這滿堂的人,你救回來了。】
二猴、大壯,趕緊上前,一個一個,扶住。
「都醒了!」二猴喊,「小師弟,一個都沒少!」
大機杼,在火里,轟然倒塌。
地宮四壁,那一排排嫁衣里,無臉的紅妝,被雷火、安魂符,一齊照著。
張玄清桃木劍拄地,一手掐訣,最後一道安魂符,盪了過去。
「安息……都解脫了……」
那些無臉的紅妝,一個個停下嗚咽,化作點點暖光,從嫁衣里散出來,往地宮高處,飄了上去。
【叮!失敗的紅妝,也度盡了。】
【這滿堂的嫁衣,今夜,都空了。】
【宿主,她們,終於能走了。】
牽機被火勢一逼,踉蹌後退,眼看就要被雷火吞沒。
就在這時,地宮最深處,一道極淡、極冷的影子,無聲無息,閃了一下。
【叮!警告:有……更強的東西,在看。】
【那影子,只一現,就把牽機,往暗處,卷。】
【宿主,這股氣息,比凝神,高得太多。】
周恆渾身一凜,抬頭,看向那道影子。
只見火光里,一隻蒼白的、戴著月紋護甲的手,從暗處伸出,一把,抓住了重傷的牽機。
「想走?」
周恆一梭就要追。
「別追。」
蘇晚一把拉住他,臉色發白,「那是……為她來的。」
「你追不上。」
那影子,卷著牽機,在火光里,一閃,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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