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息破月!

  周恆這一射,快得像一道雷。

  高台下,護陣的教眾尖叫著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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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他!」

  「他要上台!」

  紅影一閃,蘇晚攔在階前,紙劍挽出一片寒芒,把最前頭幾個教眾,逼退。

  「恆兒,上!」

  周恆足尖一點,整個人,順著高台的木柱,攀了上去。

  高台上,望舒仍在沖關。

  月到天心,只差最後一線。

  她盤坐半空,周身纏著月華一樣的陰氣,那彎望月引,已經和漫天的白絲,合在了一處。

  上千生魂,被抽成一道道光,正瘋狂地,往她身體裡灌。

  她,分不出神。

  可就在周恆躍上高台的一瞬,她那隻白玉面具下,一隻手,輕飄飄地,朝下,一按。

  「哧。」

  一道月白色的陰氣,化作一隻巨大的、冰冷的手,朝周恆,當頭壓下。

  那是月府的陰氣,沾上一點,魂都要凍裂。

  「叮!」

  【叮!她分不出手,只能借陣壓你。】

  【這一壓,是她沖關的餘力,硬接,你魂飛魄散。】

  周恆眼神一厲。

  他不躲。

  象牙算盤在掌心一撥,九十九顆指骨珠,「唰」地,算出那隻巨手,最弱的一處。

  「就是現在!」

  他白銅煙槍反手一吸,把壓到面前的、最濃的一縷陰氣,「噗」地,抽進了槍里。

  巨手一滯。

  就這一滯,周恆破月牌,迎面砸上。

  「五雷正法!」

  「清微雷,引!」

  他骨血里的純陽雷火,連同清微玉佩上那縷借來的清微雷意,兩道雷,在破月牌上,合為一彎刺目的清月!

  「轟!」

  那隻月白巨手,被一牌,劈得粉碎。

  陰氣四散,周恆也叫震得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沒停。

  借著這一劈的反震,他的身子,撲到了供桌前。

  那彎望月引,就在眼前,幽幽地,轉著。

  天上,慘白的月亮,恰好,移到了天心。


  就是現在。

  【叮!月到天心!人陣引合一!她最虛的一息,就是現在!】

  「望舒。」

  周恆雙手舉起破月牌,用盡全身純陽雷火,朝那彎望月引,狠狠,劈下!

  「五雷三千將,雷火聚於一線!」

  「破!」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彎銀色的望月引,當中,裂開一道縫。

  緊接著,裂縫裡,迸出萬道金光。

  「碎!」

  望月引,碎了。

  天地間,猛地一靜。

  下一瞬,那傾盆而下的月府陰氣,失了牽引,倒卷而回,像決了堤的黑水,朝高台上的望舒,狠狠,灌了回去!

  「不……不可能!」

  望舒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那清冷的、沒有一絲人味的聲音里,第一次,有了驚怒。

  她在沖離合道的最後關頭,被生生打斷。

  倒灌的陰氣,在她經脈里橫衝直撞,把她硬生生,從半空,砸落高台。

  方圓百里,那些被硬拘的生魂,身上的白線,齊齊斷裂。

  坡上,那三十六隻陶壇,一隻只,炸裂。

  上千生魂,哭著、笑著,從壇里、從月華里,化作漫天的光,朝著各自的家,飄散。

  坡下,那些戰死的陰魂,身上的枷鎖,也散了。

  它們空洞的眼裡,恢復了一絲清明。

  一個沒了半邊腦袋的老兵,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天,把那柄鏽刀,重重往地上一拄,朝周恆,深深地,低下了頭。

  然後,它們,化作點點磷火,沉入了腳下的萬人坑。

  那一坡的戰死陰魂,解脫了。

  「叮!」

  【叮!破陣!】

  【望月引毀,月府陰氣倒灌,望舒沖關失敗,重傷。】

  【救回生魂,一千二百七十三縷;解脫戰死陰魂,一坡。】

  【大功德!】

  可周恆,已經聽不清後面的話了。

  他劈出那最後一牌,骨血里的純陽雷火,燒到了極致。

  第五重功行,在這一刻,轟然圓滿。

  「咔嚓」一聲脆響,橫在凝神初期與中期之間的那道關,被他這一牌,硬生生撞開。


  凝神中期,破了。

  可還沒等他穩住,倒灌的陰氣,也順著他舉牌的手,鑽進了他的經脈。

  純陽與純陰,在他八歲的身體裡,狠狠對撞。

  就在那股陰氣要撞碎他心脈的一瞬,他心口,那張五雷護心符,猛地一燙。

  「滋啦」一聲,符上封了二十多年的本命雷,炸開,在他心脈前,硬生生,撐出一道暗金色的光幕。

  倒灌的陰氣撞上光幕,那張舊符,當場焦了大半。

  就這一擋,他的心脈,沒被生生衝散。

  「噗!」

  周恆仍是噴出一大口血,單膝跪在了高台的供桌上,破月牌,「噹啷」落地。

  「恆兒!」

  蘇晚紅影撲上來,扶住他。

  「恆兒,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周恆眼前發黑,渾身的經脈,像被雷火和寒冰,同時碾過。

  他想說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高台下方,那團倒卷的陰氣里,一個身影,緩緩地,又站了起來。

  白衣染血,白玉面具,裂開了一道縫。

  望月使,望舒,重傷之下,竟然,還沒死。

  她一點一點抬起頭,那道裂縫後的目光,隔著滿地的碎壇和殘魂,落在了周恆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了清冷,只有一片,要將人凍碎的、森然的殺意。

  「純陽……」

  「八歲……」

  她伸出手,一縷縷重新凝聚的月華,在她掌心,化作一柄慘白的、彎月形的刀刃。

  「壞我大事……」

  「我要你,和你那紅衣的小丫頭,一起,葬在這落馬坡上。」

  周恆被蘇晚扶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破月牌,落在三尺之外。

  台下,張玄清拼死往高台沖,卻被護陣的教眾,死死纏住。

  那柄慘白的月刃,朝著周恆,緩緩,舉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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