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周恆,雷劈群屍!
鍾九一把攥住那漢子胳膊,「離鎮子多遠了?」
「我跑出來的時候,剛過了坑邊土地廟……」漢子喘著粗氣,「數不清,一瘸一拐的,有的穿士兵衣服,有的就是老百姓……」
鍾九臉色一沉,回頭就往院裡走。
「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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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把墨斗線、糯米,都帶上。」鍾九瘸著腿,從牆上摘下一把舊桃木劍,又抓了一把黃符,「二猴,關門,走。」
他頓了頓,看周恆:「小子,你身上那點本事,一會兒別藏著。」
周恆把桃木小劍攥緊,重重點頭:「好。」
蘇晚的聲音,壓得只有他聽得見:「小恆,我跟著你。」
一行人出了南門,順著路往萬人坑趕。
沒跑多遠,前頭就傳來亂糟糟的哭喊。
路當中,稀稀拉拉,涌過來一串「人」。
走在前頭的,是個穿兵衣裳的,半個腦袋塌了,胳膊一甩一甩。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個個垂著胳膊,拖著腿,腳不抬,蹭著地面,齊刷刷往這邊挪。
他們身上,都纏著周恆在門板上看見的那種黑氣。
「娘嘞……」二猴腿一軟,一把拽住大壯衣裳,「這、這老些?」
「別怕。」大壯把他往身後一扒,自己攥住墨斗線,胳膊上的肌肉繃得老高。
路邊,附近的老百姓拖家帶口,往鎮子裡逃,哭爹喊娘。
就在這時,一陣哨子響。
「都閃開!」
一隊黑虎營的兵,端著槍從側面包抄上來,一字排開,槍口對著那串行屍。
領頭的是個留八字鬍的哨官,挎著把指揮刀,他斜眼瞥見鍾九,鼻子裡哼了一聲。
「鍾瘸子,你一個看死人的,帶幾個外鄉人,上這兒添什麼亂?」
「李哨官。」鍾九不咸不淡,「這些東西,不是你那燒火棍能對付的。讓開,別擋道。」
「嘿,你個老東西。」李哨官臉一沉,「老子幾十條槍,還擺不平幾個詐屍的?」
他拔出指揮刀,往前一指。
「預備……放!」
「砰砰砰!」
一排槍打過去,硝煙騰起。
前頭幾個行屍,身上被打得血肉橫飛,可他們只晃了晃,停都沒停,喉嚨里「嗬嗬」地響,循著槍聲,齊刷刷朝那隊兵挪過來。
李哨官臉上的橫肉,一下僵住。
「怎、怎麼打不死……裝彈!快裝彈!」
可那些行屍離得近了,前排的兵嚇得往後退,陣型一下亂了。
一個行屍撲過去,抓住一個兵的肩膀,張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啊!」
那兵慘叫一聲,鮮血直噴。
「媽呀!跑啊!」
黑虎營的兵炸了窩,扭頭就跑,互相推搡,李哨官連砍了兩個,都攔不住。
眼看那行屍咬倒了兵,還要撲向路邊逃不及的一個抱娃婦人。
「大壯哥,讓開!」
周恆從大壯身後竄出來,小短腿往前一邁,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他腦子裡,那道口訣自己轉了起來。
「五雷正法……」
他奶聲奶氣,一字一頓。
「掌心雷,敕!」
「啪嚓!」
一道刺目的電光,從他小巴掌里劈出去,正中最前頭那個行屍的腦門。
那行屍連哼都沒哼,渾身一焦,直挺挺栽倒,不動了。
周恆手腕翻飛,掌心雷一道接一道。
「啪!啪!啪!」
電光連閃,撲在前頭的行屍,一個接一個,被劈得渾身冒黑煙,倒了一地。
側面兩個繞過來的,大壯墨斗線一甩,纏住一個的腳脖子,拽翻在地;
鍾九桃木劍挑著黃符,「啪」地貼住另一個,那符「滋啦」冒火,兵直挺挺定住。
又一個繞到周恆身後,蘇晚紅袖在素褙子底下一卷,那兵脖子一歪,橫著摔出去,爬不起來。
剩下的,被雷氣一激,身上的黑氣「滋滋」直冒,像雪獅子遇火,齊刷刷頓住,不敢再往前。
轉眼的工夫,路當中,清靜了。
四下里,鴉雀無聲。
那些正逃命的老百姓,停住腳,一個個張大了嘴,看著路當中那個,還沒他們腰高的小娃娃。
被推倒在地的李哨官,忘了爬起來,八字鬍上沾滿土,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周恆。
「雷、雷法……」
「六歲……」
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
「活神仙!是活神仙啊!」
轟的一下,人群炸了鍋,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的磕頭,作揖的作揖。
周恆收了手,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美滋滋的,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奶聲奶氣:
「哼,就這?我還以為,多能耐。」
鍾九卻沒看那些跪倒的人,他瘸著腿走到路當中,望著南邊,臉色陰沉。
周恆湊過去:「鍾掌柜,咋了?」
「這些東西,不是自己爬出來的。」鍾九抬手,「你看它們背上。」
周恆陰陽眼一瞧,那些行屍身上,都有一根極細的黑線,從背後牽出來,一直牽到南邊,牽到萬人坑的方向,像有什麼東西,在坑裡,用線提著它們。
」鍾九聲音發沉,「它這是,在試探......」
周恆順著那一根根黑線,往坑的方向望。
霧氣里,那片窪地,像一張伏在地上的大嘴。
他忽然覺得,坑裡那東西,也正順著線,往他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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