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太子不知道,李虎也在等著他。
還沒走進李虎的院子,王大牛就聽見一陣清脆的磨刀聲。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只見李虎正蹲在院子裡磨刀。
琥珀蹲在李虎身邊,不斷地用一把長柄銅勺舀著水淋到磨刀石上。
這是要殺人?太好了!
王大牛興沖沖走了進去,大聲嚷道:「大帥,弟兄們都準備好了。除了還在安徽練兵的陳強,王耀祖、賈芸、白五等人都來了」
李虎沒有抬頭,依舊磨著刀,一邊說道:「叫他們都回去,瞎湊什麼熱鬧!」
王大牛不樂意了:「什麼叫瞎湊熱鬧!那小畜生是在打咱們銳士營的臉面,今兒非弄死他不可!」
李虎沒好氣地:「滾蛋。」
王大牛:「滾就滾!」接著轉身就走。
李虎:「站住。」
王大牛又笑嘻嘻地走了回來:「我就知道大帥咽不下這口氣」
李虎磨刀的手加快了:「讓他們幾個商量一下,有誰願意去勇衛營帶兵,明兒一早來前廳等我。」
王大牛:「不用問,沒人願意去帶一群廢物。」
李虎懶得跟他掰扯,直接說道:「告訴賈芸和白五,明兒一人帶二十名軍官過來。」
王大牛:「是。」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此時,琥珀才把一直忍著的笑笑出來,「王將軍還是這麼幽默。」
李虎磨好了這把刀,用手探了探刀鋒,接著拿起了竹凳上的干布將水漬擦拭乾淨,這才說道:「這小子腹黑著呢!」
「二爺!」
「二爺!」
香菱和雪雁手拉手跑了進來,對李虎說道:「姑娘請二爺吃飯去呢。」
李虎提著那把刀站了起來:「告訴你們姑娘,我今兒不過去吃飯了。」
香菱、雪雁:「哦。」又一溜煙的閃人。
「倆瘋丫頭!」
李虎搖了搖頭,接著抬頭望了望天,殘陽如血,太子的人不會來了!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刀身如鏡,映出了李虎冰冷的雙眼,當真是人情似紙張張薄啊!只是一件事情沒有隨他的意,他就忘記所有的好!一旦反感一個人之後,就再也不會喜歡。
想著,他的眼睛浮現冷光,眸底划過一抹殺意,人心換人心,換不來那就換人!
李虎一腳踢飛竹凳,緊接著一刀斬下,那竹凳瞬間四分五裂。接著習練起刀法來,伴隨著一片片森寒的刀芒閃過,還有那陣陣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琥珀看出了李虎的心煩意燥,眼中閃過一絲難受的神色,無聲地嘆了口氣,招呼丫鬟給李虎準備飯菜和洗澡水去。
天漸漸黑了下來。
王家府門洞開,兩邊燈籠照如白晝,亂烘烘人來人往,裡面哭聲搖山振岳。
穿著素服的南安郡王世子走了出來,候在門外的護衛連忙跟了上去。
一陣風起,吹得門前靈幡紙花嘩嘩地直響。
南安郡王世子停住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王府,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轉過身子又向前走去,一邊問道:「有消息了沒有?」
那護衛低聲回道:「西山那邊依舊處於戒嚴狀態,咱們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頓了頓,「是不是想想其它的辦法?」
南安郡王世子搖了搖頭:「不用了。這麼久沒有消息,肯定是刺殺失敗,死在了李虎的手中。」說到這裡,他臉色陰沉下來:「一群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說什麼,刺殺過數位南疆土著頭人,就這本事?」
那護衛苦笑了一下,說道:「放在南疆,李虎就是一方諸侯,哪裡是那麼容易刺殺的。」
「哼」了一聲,南安郡王世子:「李虎那邊有什麼反應?」
那護衛:「李虎沒有出門,也沒有給宮裡遞奏章。」
南安郡王世子:「宮裡呢?」
那護衛:「太子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
南安郡王世子先是一怔,接著笑道:「他們這是都等著對方遞台階呢。可惜啊,都是犟種!」說著,走到了馬車邊,「過了今夜,他們之間就有了隔閡。這人啊,一旦有了隔閡,就永遠回不去了。老話說,『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所
謂的和好如初就是狗屁,有的只是舊帳重提。」
那護衛笑著點了點頭。
南安郡王世子:「這是好事!刺殺行不通,那就光明正大的殺掉他,利用太子,不,利用未來的皇帝殺掉他。」
說到這裡,他又回頭望了望王府,「現在王仁是南鎮撫司指揮使,只要他在呈送皇帝的日報月報中抹黑李虎哼!皇帝對他起了疑心之時,便是他的死期!敢殺我南安郡王府的門人,斷我南安郡王府的臂膀,壞我南安郡王府的大計,那就拿命來償還!」
那護衛:「南鎮撫司有李虎的人。」
南安郡王世子:「王仁現在對李虎恨之入骨,他會將李虎的狗從南鎮撫司清理出去的。」說著,他登上了馬車,一邊說道:「父王的人馬上就進京。等他們一到,立刻清理李虎在京中的眼線,戳瞎他的眼睛。」說罷,關上了車廂門。
那護衛在轎廂前坐下,抽出鞭杆,在馬臀上輕輕一拍,低聲喝道:「駕!」
那馬拉著車消失在黑夜中。
毓慶宮
趙通點亮了書案上的座燈。
太子默默地坐在書案前出神。
趙通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太子爺,宮門已經落了鎖,魯國公不會來了。」
太子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在等本宮低頭」
趙通一怔。
太子:「本宮是君,他是臣子。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君王向臣子低頭的?本宮就不信!離了張屠夫,就吃帶毛豬?!」
趙通知道太子在負氣了,卻不敢勸說。他很快就是皇帝了!
「哼」了一聲,太子攤開了書案上的奏章和公文,準備批閱。
趙通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太子爺,您今兒個還沒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呢」
大順以孝治天下,太子要給皇后早晚請安,也就是晨昏定省。
太子終於想起了,難怪這麼久了坤寧宮都沒來人傳皇后的口諭,教導自己如何處理此事。原來是等著自己去請安,當面說教。
想到這裡,太子眉頭皺了起來,自己不是三歲孩童了,還什麼都要聽母親的。
趙通:「太子爺」
太子嘆了口氣,再忍忍吧,等坐上了那把椅子,就不用什麼都聽別人的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