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替太子擦屁股

  戴權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放在洗臉架上，將一塊雪白的帶絨棉布面巾浸泡了。再接著，他向病榻方向望去。

  穿著便服的皇后正親手替永昌帝活動筋骨。

  良久，皇后將被子給永昌帝蓋好，這才扶著有些酸痛的腰在床邊坐下，接著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

  戴權連忙從盆里擰好面巾捧了過去。

  皇后接過面巾擦了把臉，一邊問道：「藥熬了嗎？」

  戴權躬身答道：「李院正親自看著呢。」

  皇后點了點頭，又問道：「太孫呢？」

  戴權接過面巾，笑著答道：「在暖閣那邊溫習功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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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面上也有了笑容，剛想說什麼。

  坤寧宮管事太監疾步無聲地走了進來，向皇后稟道：「娘娘，太子爺將南鎮撫司指揮使的官職賞給了王仁」

  皇后聞言，一時蒙住了。

  戴權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管事太監：「老奴還聽說，太子爺將重整南鎮撫司的差事全權交給了王仁。」

  皇后微微動了一下，想要起來，結果還是坐著沒動。

  戴權和管事太監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皇后又要替太子『擦屁股』了。

  皇后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明白太子的心思，拉攏王子騰，進而影響，甚至控制陰山北麓的兵馬，可王子騰有那個本事嗎？再說了，王子騰這種牆頭草根本不需要拉攏。只要消息傳到，他自己就貼上來了。

  再者，籠絡邊軍的手段很簡單，只要太子登基之後，下一道封賞的恩旨，自然可以恩威天下，收攏軍心。

  另外，錦衣衛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了北鎮撫司指揮使和指揮同知，其他職位只要是戰死，家人通過考核便可世襲，這其中就包括南鎮撫司指揮使。

  甄家父子一個戰死，一個重傷，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將南鎮撫司指揮使的職位給了王仁。甄家會怎麼想？朝臣們會怎麼看？

  雖說甄家的甄寶玉肯定通不過考核，但沒有這麼辦事的！

  他跟著那群腐儒到底都學了些什麼啊！

  一抹失望很快在皇后的眼中閃過，她捏了捏眉心，對管事太監說道：「將這件事告訴內閣幾位老大人。另外，讓內閣擬旨，甄應嘉由禮部尚書轉任吏部尚書，加太子太傅銜，賞穿鬥牛服！」

  戴權急忙接言：「娘娘，甄應嘉封爵時賞穿的是蟒袍！」

  沒得賞了？

  皇后怔了一怔，嘆聲道：「那就賞一件蟒袍給甄頫吧。」

  管事太監：「是。」

  「禮部尚書一職留給太子親自任命吧。」皇后又補了一句。

  管事太監躬身退了下去。

  聽見了外殿大門關上的聲音，戴權這才輕聲說道：「娘娘，老奴斗膽說一句有些事情還是趁早定下來的好，免得夜長夢多。」

  皇后先是一怔，接著反應了過來，戴權這是在提醒她，趁著太子還沒有登基，她的話還管用，把皇太孫的事給定下來。

  「你也算是本宮一手培養出來的，好歹替本宮爭口氣，明白嗎？」書案邊的躺椅上一床被子擁著太子半躺半坐在那裡，對跪在書案前的賈雨村說道。

  賈雨村連連叩頭，激動地：「臣叩謝太子殿下天恩！」

  太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忙你的差事去吧。」

  「是。」賈雨村又叩了個頭，這才站起來，躬身退了出去。

  賈雨村剛退出去，趙通又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太子爺，藥好了。」

  太子坐直了身子，接過藥一口氣喝了下去。

  趙通又將一杯溫水遞了過來，服侍太子漱口，一邊說道：「您將禮部尚書給了賈雨村，詹事府那邊又該怎麼說？」

  冷哼一聲，太子躺了回去：「有什麼好說的。真當本宮是三歲孩童，由著他們牽著鼻子走！本宮可以賞賜給他們，但他們不能開口要，更不能因此來愚弄本宮！」說到這裡，他再也壓制不住心頭怒火，「其心可誅！」

  趙通心裡一格登，這是動了殺心？！

  太子：「本宮不是非要重用他們！朝廷候缺的兩榜進士多的很明兒傳榜眼郎和探花郎進宮，替本宮草擬詔書、記事。」

  話音剛落，當值太監匆匆走了進來。

  當值太監：「太子爺，剛聽說的消息，忠靖侯史鼎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從禁軍中抽調精銳組建勇衛營，由魯國公李虎統帥，戴總管為監軍」

  這麼急著給皇太孫鋪路！

  

  太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只是身子差，又不是立馬就會死掉！

  「哼」了一聲，太子有些煩躁地站了起來，踱到窗邊望著窗外紛紛飄落的枯葉，好一陣子才說道：「告訴內閣，再給各省發一道公文，催一催，立刻護送各地名醫入京，替皇上治病。」

  「是。」趙通明白，太子不想死。

  這時只聽外面一陣腳步響，一個司禮監紅衣大太監走了進來，向太子行了一禮，接著稟道：「稟太子殿下，西城剛傳來的消息，王仁被魯國公府的人打了。」

  太子轉過身來，問道：「怎麼回事？」

  紅衣大太監：「說是王仁回府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薛家大姑娘的馬車，王仁攔著馬車不讓走，要薛家大姑娘留下來守靈也不用回薛家了，留下來給他做妾還說他現在是南鎮撫司指揮使，薛家大姑娘能給他做妾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別給臉不要臉雙方就打了起來。」

  太子皺了皺眉，又問道：「不是說被李虎的人打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紅衣大太監：「薛家大姑娘身邊跟著四個穿著便裝的魯國公府親兵，就是他們動的手若非保寧侯和南安郡王世子勸說，王仁估計能被活活打死」

  太子覺察出了不對勁：「這薛家大姑娘與李虎什麼關係？」

  紅衣大太監默了一下，答道：「聽說這薛家大姑娘是魯國公的妾室」

  太子：「胡說，魯國公沒娶妻，哪來的妾室！」

  紅衣大太監：「是沒過門的妾室。」

  太子神色嚴肅起來：「沒搞錯？」

  紅衣大太監：「是魯國公府的親兵說的。」

  趙通面容也凝肅起來，事情不好辦了，這不是調戲薛家大姑娘，是在打李虎的臉！

  王仁這頓打不僅白挨了，還得給李虎一個交代。可王仁剛投靠太子，怎麼好在這個時候去懲罰他，難搞啊！

  他又在心中將王仁問候了一遍，這個廢物，都這個時候了，還是管不住自己褲襠里那二兩肉。這可是他兄長的喪禮啊！

  想到這裡，他向太子望去。

  太子沉默了片刻：「等。等李虎出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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