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手套改良，終於成品。
和劉解頭相比，齊莊頭那點心思簡直不夠看，本以為他會獅子大張口，要去八成利，誰知道他只要一點好處費，二兩銀子。
本以為口若懸河連唬帶嚇也要保住六成利的沈楠沐：「……」
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十分有錢，便講了半天，磨破嘴皮最後將好處費定在了一兩銀，而且，只先給五十文，剩下的等賣了手套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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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莊頭想讓她寫欠條，她又道，「寫倒是可以寫，只是要將緣由寫上去。」
寫上緣由，好處費便成了擔保費，性質完全不一樣，若是日後沈楠沐的生意出了差頭，齊莊頭也要跟著吃瓜落。
「難道你就不怕我反悔不答應放你出去？」
沈楠沐攤攤手，「有錢不賺王八蛋，誰會嫌棄銀子多，你不放我出去，這一兩銀子也就打了水漂，再一個，咱們莊子我瞧看過的，那日子怎是一個慘字了得，齊叔你也過過富貴日，難道就不想多賺點銀子？
日後這條路若是通了，少不得要總來麻煩莊頭，還得請錢嬸子去幫忙，好處自不用細說，莊頭該能看得明白。」
齊莊頭原也是商賈之家，最會算的就是帳了，要不然他們這十二莊這些年從沒因為交不上東西被上頭懲罰過呢。
「成，那你就先拿了五十文出來。」
沈楠沐掏出一百文錢來，「剩下的五十文是本錢，勞煩莊頭幫忙買一些碎布和針線回來。」
她第一日上門時一出手便是三兩銀子，如今卻是一百文幾十文的往外拿，估計從京城帶出的那點銀子花得沒剩什麼，這才想著賣手套賺錢銀子。
齊莊頭心裡好受了一點，辦事便也不墨跡，第三日就將碎布帶了回來。
因只是一些碎布頭，故而什麼顏色花樣大小都有，想做手套，便只撿了大塊的用，挑挑揀揀一下午才算規整出來，這還是在全家上陣外加沈李氏娘倆一起忙活的情況下。
「等賣了銀子就買整塊布做，再不用碎布了。」沈楠沐覺得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十分不值當。
張婉寧卻是精打細算，「都是一樣的，整塊布剪成碎片多浪費，這樣就很好了，少花一點是一點。」
沈楠沐也明白這個道理，萬事開頭難，到底是門生意，總要精打細算才有利可賺。
她負責裁剪，沈李氏負責縫製手指頭，剩下拼湊步驟由張婉寧來弄。
沈李氏倒是個省心的，不多看也不多問，讓怎麼做就怎麼做，沈欣茹也來打下手，將沈楠沐剪下來的碎布塊收拾起來。
沈琪也想幫忙，被沈楠沐趕去讀書，「你的任務就是把書背好了，還有我教你的算數口訣可記明白了？」
沈琪聰慧，只半日功夫就將口訣牢牢記住，可是平日裡也用不到，至今也不明白那些口訣如何使用。
沈楠沐便趁著休息的時候給他出算數題，讓他去做，幾次下來，沈琪也算找到了門道，分解和組合張口便來，簡單的算數已經為難不住他了。
沈楠沐沒有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便又讓他自己去研究心算去，不依賴紙筆，只用腦袋算，又快又准才算數。
安排好任務她又去忙自己的，實在是這手套不好做，她當初想做棉花的，和王李氏聊過才知道，這寧古塔這邊不產棉花，故而棉花都是有錢人用的，像他們這樣的流人，只能用靰鞡草、麻絮或者蘆花。
倒不是買不著棉花，可用了棉花的手套也要賣高價去，她一個流人出去賣東西也有範圍，走不太遠。
那些個有錢人自然也不會屈尊降貴往她們這些偏僻之地來，所以手套做出來也只能賣給百姓或者是莊子上的流人。
故而，棉花便用不得，只能選旁的，她把靰鞡草、麻絮或者蘆花都搜集過來，最後依著張婉寧的建議選了蘆花做填充物。
這東西莊子裡的人年年都會收集，她花了十文錢便買了一大堆，待一副手套出來後，她戴著出門，保暖效果倒是有，但是實在是一般。
沒有辦法，又只能繼續研究，又將靰鞡草錘軟，摻了蘆花一起縫製，倒是只比蘆花的暖和許多。
只是沾一點雪水手套里的蘆花軟塌結塊，靰鞡草濕了雖然不像蘆花爛得快，可會被凍成冰殼子。
「如果不幹活，這手套勉強能用，可能買這手套的哪個不是要出門勞作覺得凍手才買。」沈楠沐從外面回來，臉頰凍得通紅，將手套扔到炕上，坐到爐子旁邊一邊烤火一邊念叨。
「若是換成毛皮這個問題便迎刃而解了……」沈李氏說到一半便止了話音，她們現在是罪犯，哪裡買得起皮毛。
沈楠沐當然也知道，她空間裡倒是有兩張狐狸皮，是沈家庫房裡的，可那玩意一看就是給夫人小姐用來做衣裳的，剪碎了實在可惜。
再一個，用皮毛做的手套百姓也很難買得起，她要的是將手套以平價賣出去，且最好是每人瞧見都能心動，都願意掏銀子。
如今這手套除了五指分開的新奇樣式，再沒了旁的優點，賣出一批倒是不難，可想要長長久久做這門生意卻是不成。
她倒是想了兩個法子，一個是她知道這寧古塔內有賣魚皮，可以裁剪成寬大的手悶子模樣套在手套外面，如此防潮防雪，只是魚皮不便宜，作起來也十分麻煩。
再一個便是用樺樹皮了，這是她上輩子刷短視頻時見過的，挑樺樹內層薄皮剝下來，放進溫水裡燜軟，慢慢抻開，晾半干，去了裡頭的硬筋，然後裁好之後，拿一條窄麻布當底托，把樺皮片縫在麻布上，再用一點點熬稀的松脂將邊緣封死，以免雪水順著針眼滲進去。
她講兩個法子都說了，聽得沈李氏一愣一愣的，「小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不敢隨著張婉寧她們喊沐沐，只跟著莊子裡的人一樣喊她小沐。
沈楠沐聳聳肩，還是那句話，「書看多了便懂得多。」
沈李氏也識字，只是讀的書皆是女戒女訓之類的，她現在悔不當初，早知道就該多看一些旁的書籍多學一些本事。
像是下定了決心，等下了工回去東屋，沈李氏便拉著沈欣茹認字，也沒有書，還是從沈琪那裡借來的草紙，上面是他背書時為了記憶隨手寫下的字。
沈二夫人瞅見了，陰陽怪氣地道，「有教賠錢貨的功夫怎麼不知道教教自己的兒子，你這個娘也不知道怎麼當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