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吃食生意不好做，便只能換一個
按照沈楠沐的要求，到底在炕邊搭了爐子，只是火炕又留了一個口，用木板擋著，若是不做飯，不生爐火，便可以在這個口引柴燒炕，平時清理煙道也方便。
其實她也是怕的，上輩子燒煤，村里就有一氧化碳中毒，一夜間全家都死了的事，她好不容易活下來，可不想死於意外。
火炕燒了兩日，已經幹得差不多，鋪上稻草，再鋪上被褥便能睡覺，今日，何家兩兄弟正在抹牆，秸稈和泥里外都抹一遍。
因著爐火燒得旺，屋內的泥巴幹得快一些，外面那層卻是剛抹上就被凍住，倒是也能保暖，只是等明天開春，那泥土必然一層層剝落，到時還得重新抹一遍。
沈楠沐知曉也不介意，她要的是安然度過今年，來年她必然新房蓋上，再不受這苦楚。
東屋沈老二站在西屋門口瞅了又瞅，就光站在這裡，熱氣都是陣陣撲面，比他那屋燒了兩捆柴的都要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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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大動，叫來沈李氏，「咱這屋也得抹牆，你去找那屋的說，讓那兩個把咱們這屋的活一起幹了，等日後有了銀子便給她。」
沈李氏垂著頭，心裡暗唾，分文不掏讓她去求，從前怎麼沒發現沈家人這般沒臉皮！
「快去啊！」沈老二聲音沉了沉。
沈李氏自然不應，「父親，那可是要燒銀子的，我哪裡求得來，」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沈老二用身份壓人。
沈李氏心裡有氣，但面上卻唯唯諾諾地應道，「那兒媳去試試。」
她往西屋去了，低聲將沈老二的打算和沈楠沐說了，「我等下高聲求你，你大聲拒絕就是，不用為難，本就是沈家人想占便宜……」
沈楠沐覺得這是個機會，能夠牽制住東屋的好機會。
她瞅著沈李氏點了點頭，沈李氏便揚聲求道，「好姑娘，看在同姓沈的份上，就幫幫忙吧。」
沈楠沐扯唇應道，「好！」
沈李氏眼睛頹然瞪大，一把沈楠沐的手，不是，怎麼不按商量好的來？
沈楠沐卻是又開口，「人工泥土哪哪都要錢，你們想要借光也不能空口無憑不是，寫了借據給我，我立馬讓何家兩位大哥去你家那屋糊牆。」
沈李氏稍稍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沈楠沐要白白讓公爹他們占了好處。
「這，當家做主的不是我，我得回去問問才成。」沈李氏高聲應道，便轉身出了屋。
沈老二在東屋自然聽見了，可借據哪那麼好簽的，簽下了以後可是要還的。
沈二夫人在一旁出招，「你讓那掃把星簽，她簽的自是她去還。」
沈老二覺得有理，等沈李氏回來，他立馬將安排說了。
「爹，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家做主簽字據？這怎麼能成！」沈李氏堅決不同意，「我只是個媳婦，不好越過爹娘做主。」
「我們同意讓你做主，你放心大膽去做。」
「我能簽，單人家沈姑娘也不一定能答應啊，誰不知道咱家是您掌家。」
還真是這麼回事，可這屋實在太冷了，他和沈明每日勞作之後還要上山砍柴，如此也供不上燒，再這麼下去，沒被凍死他們爺倆倒是先被累死了。
實在不行，他簽了借據？到時候讓婆娘去求情往後拖就是，一年拖一年，總有不了了之的時候。
沈楠沐過來時，沈老二已經想通，「我可以簽下借據，待到明年一併歸還。」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明年你賺不來銀子還我怎麼辦？」沈楠沐做後悔狀，「這事還是算了吧。」
沈李氏也猜不准沈楠沐為何突然又改口，但她知道沈楠沐自有章程，更不會害她。
沈老二皺眉，嗡聲問道，「那你想如何？」
「讓你家兒媳來給我做工吧，一日工錢五文錢，抵了糊牆所用費用。」
這倒是個好主意，沈老二渾濁的眼睛眯了眯，「倒是也可以。」
沈李氏心裡一喜，沈姑娘絕對不會虧待她，少不得去西屋幹活要比在家中還要輕鬆。
她低著頭，將那份喜悅藏起來。
「不行，她走了，誰來伺候我？」沈二夫人卻不同意，她說話時捂著嘴，生怕沈楠沐笑她說話漏風。
沈老二擺手，「你養了這麼久，也該下地做活了，莫要偷懶。」
沈二夫人的尾椎還沒好，現在讓她下地幹活無疑不是在她的命，她搖頭，「不行，絕對不行，這牆不糊了，我們家不糊了。」
沈楠沐倒是無所謂，轉身就走。
很快西屋便傳來沈老二夫婦的爭吵聲，沈李氏偷跑出來，「沈姑娘，謝謝你，要不然我沒辦好此事，公爹是要怪罪我，難免又要餓我娘倆的肚子。」
當然，現在她做飯，她和沈心如絕對餓不著，可糧食就那麼多，她也不敢偷吃太多。
沈楠沐笑著回，「我說的是真的啊，我還真希望你能幫我做活，我給你付工錢。」
沈李氏眼睛一亮，「你願意用我？」
「自然，我和我娘打算做些棉手套拿出去賣，正缺人手所以才想了這個法子，可惜你那婆母沒鬆口。」
她原本是打算做吃食去賣，可這冬天實在太冷了，別說她挑不動扁擔，就是挑得動那吃食路上也要變冷，壞了口味，索性改做手套拿出去賣。
不管做啥都是她從空間往外拿銀子的藉口罷了，但若是真做成，也是一筆買賣，誰也不嫌錢多。
沈李氏以為沈楠沐只是為了幫她免一頓責罵，才會如此行事，沒想到竟是真的需要她，她欠沈楠沐太多，此時能幫上忙心裡別提多高興，「這有何難，你且等我片刻。」
沈李氏離開西屋，不一會兒，再出來時臉上帶著笑模樣，還拿著一塊布，上面是沈老二親手寫下的借據，只是上面借款錢數還沒填，等最後結錢後一起統算。
「他們怎麼改了口？」
沈李氏雙手攪在一起，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屋子的牆是用黃泥糊了柳條笆砌成，扒開泥巴，柳條笆一扯就斷，我在外面捅了一個窟窿，又進屋將礙事的包袱拿開，冷風往屋裡鑽，屋裡熱氣片刻便散沒了……這牆不糊也得糊了。」
沈楠沐不吝誇讚，「你如此機敏，只給人做兒媳屈才了。」
沈李氏猛地抬起頭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她，可不給人做兒媳她怎麼活？
女人都是這樣的啊！
不，也不是，沈姑娘就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沈李氏不敢再想下去，生怕自己的心飛走再也找不回來。
沈楠沐笑了笑，「成，今日就來我家幫忙做活吧，一日兩頓飯跟著我們一起吃。」
沈李氏應了，連忙跑去給何家兩兄弟打下手，和泥遞水做自己能做到一切。
三人幹活又快了許多，五日後，整個草屋的牆全都糊好，沈楠沐給何家倆兄弟結了銀錢，和沈老二的借據也填上了錢數，共八十六文錢。
她將錢目列得清楚，沈老二想要摳出幾文都無從下手，只能認了。
她們幾個因著弄房子的事已經好幾日沒上場院做活，錢大妞來找了兩次，沈楠沐塞了十文錢打發了。
可要是做手套，這莊子上的活她們也沒時間做，另外，她也需要請齊莊頭幫忙去尋做手套用的布和棉花等物。
晚些時候，沈楠沐便又登了齊家的門，進屋後寒暄幾句，她便將請求說了，「我們先做一些拿出去賣，若是能成，可叫上莊子上的女眷一起做，到時工錢自是一文不少，也能讓大家過個肥年。」
見她只說話，不拿銀子，齊莊頭有些不高興，「你又要耽誤做活又要讓我幫你跑腿，你當著莊子是你自家開的不是？」
沈楠沐便知道，重頭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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