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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大贏家(八)大力,咱倆以後各論各

  第512章 大贏家(八)大力,咱倆以後各論各的

  四月的佘山之夜,被一種柔和的、墨藍色的寂靜籠罩著,空氣中,清冽的草木氣息與松枝燃燒時特有的暖香交織,偶爾,一陣微涼的山風從林間穿過,會帶來一絲潮濕的泥土和野花混合的芬芳。

  燃燒的松枝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像某種隱秘的心事在寂靜中綻開。

  文晟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枯枝,目光專注地盯著眼前的火堆,偶爾撥弄一下,得到氧氣補充的火苗就會在他的眼中跳躍起來。

  鋪了乾草的防潮墊上,諸葛大聖抱膝坐在男人的身旁,火焰的柔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暖色的輪廓。

  兩個人靜靜感受著夜風的吹拂,什麼話都沒說,又好似什麼話都已經說了。

  「唉!」

  許久過後,女人的一聲輕嘆打破了這靜謐的氛圍。

  諸葛大聖偏過頭看向文晟,過了兩秒後才說道:「不早點睡嗎?明早還要起來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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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沒睡,我怎麼睡得著?」

  同樣屈膝坐著的文晟輕笑道,他的膝蓋上,還披著身旁女人的那件質地柔軟的開衫。

  看著文晟跟自己說話時故意偏過頭把半張臉貼在那件衣服上,諸葛律師就覺得自己有點臉熱,也不知道是不是烤火的緣故。

  早知道剛才就不把衣服給這傢伙了!

  從剛才文晟說出那句「聖姐你好香」後,這已經是諸葛律師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後悔了。

  這對篝火旁的成熟男女,目光交匯又分開,話語響起又沉寂,收收放放,仿佛讓這寂寥的夜晚也不再寂寥。

  諸葛大聖抿了抿唇,望著火堆開口道:「你在隔壁帳篷里,我又不會吵到你。」

  「能吵到。」文晟笑著說道。

  接著不等對方再開口,他用一隻手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自己膝蓋上的那件開衫。

  「知道這是什麼節拍嗎?」

  聞言諸葛律師眉頭輕挑,腦海中開始搜尋起自己所知的音樂節拍。

  文晟也不催,就這麼一邊輕輕拍著,一邊笑望著身旁的女人。

  過了好一會兒後,諸葛大聖搖了搖頭。

  見狀文晟笑出聲來,然後就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說道:「你試著一隻手捂住自己心臟,然後再聽聽看?」

  「……」

  聽到這話的諸葛律師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可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她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真的這樣求證一番。

  「我能聽見你的心跳聲,它吵著不讓我睡。」

  「……」

  諸葛大聖呼吸微滯,瞥了他一眼後回過頭繼續盯著火堆。

  樹枝燃燒的噼啪聲時而響起,和著山間的蟲鳴鳥叫,還有不遠處的溪流聲,枝葉在晚風中的搖曳聲,以及……

  她將右手從敞開的羽絨服里伸進去貼住了自己的左胸口,透過毛衣感受裡面的跳動,和身旁男人契合的節拍聲。

  「文晟,你這些話應該給那些女孩說才對。」

  「是嗎?」

  文晟撥弄著火堆,見到有根木柴即將燃燼,他便又新添了一根。

  「我只是想跟你說而已,與你是女孩,是母親沒有關係。」

  「你也知道我是個當母親的人了,大力還在帳篷里睡覺呢!」

  「可你也並不只是一位母親,不是嗎?」

  「你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考慮給大力找個後爸嗎?」

  「……」

  諸葛律師的眼角跳了跳,這話她不是第一次聽對方說了。

  當初兩人第一次單獨在外面吃飯時,在那個餐吧里,身旁這狗男人也問過這樣的問題。

  只不過當時兩人之間的關係還不像現在……或者說那時正處於萌芽期,在那天的前一天,是她的律所開業,這男人給她送了花籃,又借著大力的手送了一束鬱金香。

  所以那時兩人的對話雖然也開始有了別樣的意味,但總的來說還算是含蓄又克制。

  而現在……

  不知是因為在這遠離城市的山林中,還是因為在這恍若只剩兩人的深夜裡,亦或者……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些今非昔比了……

  現在文晟問出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再直白不過。

  一如之前她說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什麼呢?

  好難猜啊!

  諸葛大聖轉頭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怎麼?你要毛遂自薦?」

  聞言文晟眉頭一挑,心裡微微有些訝異,沒想到對方突然開始打起了直球。

  「我欲做毛遂,不知道聖姐敢做平原君嗎?」

  「……」

  或許是這段長久以來徘徊在兩人之間的某種感覺終於是到了挑破的時候,在剛才她從帳篷里走出來時就已經給出了她的傾向,所以此刻,諸葛大聖也沒有再避而不談。


  她看著身旁的男人,甚至還笑了起來道:「可你不是大力的朋友嗎?」

  頓了頓,她又道:「我是大力的媽媽,她雖然叫你一聲大叔,但你們當初可是以朋友的身份玩到一塊兒去的。」

  「哈,沒關係。」文晟也不藏著掖著了,「我跟大力以後可以各論各的。」

  「……」

  聽見眼前這狗男人頗有些恬不知恥的話,諸葛律師也是無語了。

  抬起手想給對方腦袋上來一下,又怕對方抓著自己的手不鬆開。

  良久過後,在搖曳的火光中,平靜下來的諸葛大聖輕笑道:「我有些好奇,你是什麼時候想著給大力當爹的?」

  「嗯?」

  文晟眼中訝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這麼一個問題。

  不過感受著諸葛律師那越發放鬆的神態,文晟想了想後笑道:「聖姐,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這還有真話假話?」

  諸葛大聖眉眼輕挑,笑問道:「那你先說說假話。」

  「在我第一次接大力放學,你邀請我上樓坐會兒的時候。」文晟回憶道,「那時你在樓下等著我們,我心裡就滋生了這樣的想法。」

  諸葛律師點點頭,這個回答不算是出乎她的預料,她不僅有猜到是這樣,甚至回想起那時的情景,自己心裡也有著一些別樣的感受。

  仿佛那時就瞧見了這個男人會在某一天以另一種身份進入自己的家。

  回過神來後,諸葛大聖又道:「那實話呢?」

  「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

  既然已經說開了,那文晟不介意說得再開一點,不就是直球嗎?他揮棒就是奔著本壘打去的。

  果然,諸葛律師聽到這話就是臉色一僵,但很快她又平靜下來然後淡淡道:「所以你跟大力交朋友就是奔著我來的?」

  「當然不是,我是先和大力成了朋友,然後才遇見你。」說了這些話的狗男人臉上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你可以說我不想只是大力的朋友,但我絕對不是借著大力接近你。」

  「……」

  文晟的話越發直白,甚至不只是直白了,基本上已經把一切攤開了講。

  畢竟對方是諸葛大聖,是友人の母親,不適合再繼續彎彎繞繞,既然氣氛都這兒了,那就主動說完唄。

  反正他是不相信對方還願意像小女生那樣跟他繼續拉扯。

  自己等得起,這位已經三十出頭的美艷女人不一定還等得起。


  諸葛大聖聽完身旁男人的這些話後,抱著膝蓋的雙手鬆開,然後微微後仰撐在了身後墊子上。

  她抬著頭長舒一口氣,望著天上那彎皎潔的月亮輕笑道:「文晟啊文晟,在來佘山前我就早該想到這樣的,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陪大力過來的。」

  文晟也笑了,他學著諸葛律師那樣往後半仰著,撐在身後的一隻手蓋在了對方的手背上。

  「聖姐,你的心跳告訴我,你不只是為了陪大力才答應來佘山露營的。」

  「……」

  一點謊言被拆穿,諸葛律師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羞意,她轉頭看著男人的側臉,又看了看兩人相覆蓋的那隻手,嘴唇動了動道:「我以為只是因為時間,因為習慣……」

  「聖姐,我一直覺得只有一見鍾情才算得上是真正喜歡,在見到某個人,某件事或者某個物的第一眼時就喜歡上或者說就對其有了好感,而所謂的日久生情只是在往後的時間裡不斷積累著這份好感,直至這份好感這份喜歡突破了臨界值,才會猛的爆發。」

  文晟偏過頭跟諸葛大聖對視著,嘴角勾起笑意繼續輕聲道:「正如我第一眼見到你,而現在的你對我,真的只是因為時間,因為習慣嗎?」

  「……」

  向來善於言辭的律師在面對這樣的話題時,一時間終是有些詞窮。

  身前火苗吞吐,身後雙手交纏,很多話即使到了嘴邊,但此刻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何況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被身旁這男人說了,留給她的,只剩下最後的表態了。

  山間的涼風吹過,火苗隨之搖曳起來,又讓女人的髮絲輕輕拂動,然後若即若離地觸碰著身旁男人的臉。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這幾縷飄揚的髮絲,還有那層由沉默織就的、薄如蟬翼的紗。

  這沉默並不空洞,裡面充滿了未說出口的話語,和彼此都能感知的、無聲的吸引。

  「叭!」

  燃燒的松枝發出一聲輕微的炸響,聚攏著的柴火中間塌陷了一些,文晟坐起身重新將其撥開,堆積在下面的灰燼阻擋了空氣的流通,於是他低下頭輕輕一吹——

  「咳!咳!」

  文晟忍不住咳嗽起來,像是被煙給熏到了似的連忙往後退了退。

  起初諸葛大聖只是靜靜看著他,見到他這「狼狽」的樣子還勾起嘴角笑了笑,但很快,當看到文晟低著頭不停揉著眼睛時才意識到出了點狀況。

  「怎麼了?煙燻到眼睛了嗎?」

  諸葛大聖抓住文晟揉搓著左眼的手臂:「別揉了,小心傷到眼睛。」


  文晟順從地停下,然後抬起頭閉著左眼道:「嗯,熏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裡進灰了。」

  借著篝火的光亮,諸葛律師很明顯瞧見了對方左眼眶被揉得有些泛紅,見其眼皮輕顫,她猶豫了一下後才說道:「別揉,我幫你吹一下。」

  「好。」

  於是兩人調整一下姿勢面對面坐著,諸葛大聖微微前傾身子自上而下看著文晟的臉。

  有過眼睛進灰經驗的人都知道,要是用「吹一吹」的土方法,那必然是要吹氣的人用手慢慢幫對方撐開眼皮的。

  諸葛大聖一隻手扶著文晟的下巴,一隻手慢慢掀開文晟的左眼,然後貼得極近地開始輕輕吹氣。

  剛才兩人坐在一起時,只是有幾縷髮絲飄蕩在文晟的臉上,但在此刻,文晟感覺整張臉都被對方散落的頭髮給覆蓋了,一同覆蓋他的,還有充斥在鼻尖的發香。

  兩人的臉從未有如此近過,三厘米?兩厘米?還是不到一厘米?

  仿佛他只需要撅起嘴,就能親到對方一樣。

  然後文晟就這樣做了,在被諸葛大聖垂落的頭髮里,他微微仰頭吻住了對方的下巴。

  「……」

  正在輕柔吹氣的諸葛律師身子一僵,細密的雞皮疙瘩瞬間在脖子上浮現,然後就被身下男人輕輕吻住。

  她低著頭看著對方仍然被她撐開的眼睛,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之前交流的那些問題,仿佛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無需她特意說出來的答案。

  諸葛律師依舊保持著不動,仍由對方的手從她半敞的羽絨服里伸進去環住了她的腰。

  貼身的羊絨毛衣有著極好的保暖功能,但也正因為貼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放在她腰間的兩隻手,和上面灼熱的溫度。

  吻過脖子和下巴後,文晟緩緩坐正一點,然後他就能更好地親吻眼前女人的臉蛋。

  在這緩慢輕柔卻又連續不斷地吻中,兩人的嘴唇不止一次摩擦相交,但始終都沒有正式吻在一起。

  直至諸葛律師的呼吸逐漸急促,半眯的眼睛重新睜開,然後稍微後撤一點距離問道:「你的眼睛……」

  「沒事了。」文晟眨了眨左眼輕聲回應。

  他本來就沒事,一點渣男的計謀而已。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眼睛真的進灰了,那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用生理鹽水或者瓶裝純淨水沖洗,而不是用「吹一吹」這樣的土方法,甚至有的還有讓人用舌頭幫忙「舔一舔」的更是不行。

  這些個土方法是不科學且危險的舊習慣,除了別有用心外,切勿使用。


  像文晟這就是別有用心,而諸葛律師一下子沒想起來估計還得拜狗男人白天時用了這個藉口騙大力,結果卻是在為晚上做的心理暗示。

  當然,也有可能是諸葛律師不想拆穿而已……

  聽見文晟的話後,她便閉上了眼睛,放在文晟臉上的雙手也變成搭在了對方的肩上。

  終於,兩人試探與摩擦了好多次的嘴唇總算是吻到了一起。

  因為剛才文晟又是添柴又是通氣的行為,一旁的篝火在搖曳間燒得越旺,暖黃的光芒將兩人籠罩在一起,融在一起的影子更是被拉得很長。

  要麼說女人上了三十會產生變化呢,特別還是一位單親媽媽,饒是文晟這樣的老渣男,剛才在猝不及防下也被諸葛律師吻得呼吸粗重。

  直到兩人嘴唇分開,一條長長的銀絲斷裂後,他才瞧見眼前的這女人正大口大口喘著氣,貼身的毛衣里鼓鼓囊囊的糧倉也在劇烈起伏。

  「聖姐,你……慢點。」

  「……」

  面色緋紅的諸葛大聖白了文晟一眼,等到她氣息稍微喘勻一點後正要說什麼時,文晟放在她腰間的手稍稍用力,就讓兩人再度吻在了一起。

  羽絨服的拉鏈被解開,側坐在墊子上的諸葛律師被他抱在懷裡扶正,遠遠看去,還以為是諸葛律師坐在狗男人懷裡強吻他。

  在這涼意還有些滲人的夜晚山間,篝火旁的兩人體溫越來越高,就算火苗減小,也擋不住旁邊上升的溫度。

  羽絨服掉落,文晟一邊親一邊抱著眼睛半眯的諸葛律師緩緩起身打算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叮鈴鈴!」

  一道音量不高但對於此刻兩人來說都有些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剛剛還半眯著眼睛的諸葛律師瞬間清醒了不少,她鬆開文晟的嘴,但人卻沒急著下來。

  見文晟沒有把她放下來去接電話,她便善解人意地從文晟兜里拿出了手機。

  一見到來電顯示,剛剛上升的溫度瞬間就冷了下來。

  「諾瀾的電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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