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大贏家(九)
第513章 大贏家(九)
次日周六,愛情公寓3601。
「一菲姐,你昨晚是不是放曾老師鴿子了?」
胡一菲正在餐桌上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餐,一旁的唐悠悠慢慢悠悠地走過來問道。
胡一菲撕扯著手中的麵包,臉色不自然道:「誰說的?」
「我在你的桌上找到了這個。」
唐悠悠直接拿出了那張通行證。
見到這個,胡一菲一下子就心情複雜起來了。
昨晚就是因為忘帶了這張通行證,才會讓一些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才會讓她現在這樣失魂落魄。
「原來在這兒啊。」胡一菲拿著通行證看了又看,最後沉默了兩秒半後問道,「昨晚,曾小賢是不是在背地裡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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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唐悠悠一下子就有些猶豫起來了。
昨晚大家在酒吧給曾小賢舉辦慶功會的時候,曾小賢確實當著眾人的面罵了胡一菲放他鴿子的事情。
想到這裡唐悠悠心中也是一嘆,昨晚曾老師明明贏得了一百萬的獎金,按理來說應該高高興興的,結果卻能很明顯的看出來曾老師的失落。
點了那麼多酒大家本來是為了多熱鬧熱鬧的,結果心情不佳的曾老師喝酒跟喝水似的,屁股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給自個兒喝醉了。
然後慶功宴就那麼不了了之了。
而大家也從曾小賢酒後的話里知道了胡一菲放他鴿子的事情。
現在聽著唐悠悠說完昨晚發生的事後,胡一菲沉默半晌只關心一件事。
「曾小賢還要繼續參加?他不知道見好就收啊。」
唐悠悠笑呵呵道:「現在大家都等著他創造記錄呢!」
聽到這話後,正在喝牛奶的胡一菲停下了動作,回想起昨晚在後台聽見的話,她便認真道:「不行,他不能去。」
……
3602,客廳。
曾小賢正在客廳瀏覽著筆記本上的百科知識,明晚就是他人生最關鍵的時刻,他得儘可能的為自己充充電。
套間門傳來響動,他都不用回頭去看,僅僅憑藉著腳步聲就能認出來人是胡一菲。
「嗨。」
沒有回頭的曾小賢冷淡地打了一聲招呼。
胡一菲走了過來,眼睛左瞄右看,神色糾結。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昨天……」
「不用解釋。」然而就在胡一菲打算坦白昨晚的事情時,曾小賢打斷了她,「我知道很多人對我沒有信心,不過沒關係,我對自己有信心就好了,你忙你的,工作重要嘛!」
在這兩人的情感拉扯上,曾小賢向來都是弱勢的一方,別說大聲說話了,就連陰陽怪氣也是少之又少。
沒辦法,誰讓胡一菲傲嬌,他曾小賢有點受虐癖呢?
但受虐歸受虐,他就算是個,那也要有的配合,以及反饋啊!
比如……呃……當過的都知道,在這種心理狀態還只是初始階段的時候,往往需要引導的,即使大多是強迫或者半強迫似的要求。
可能是一次突然地換場地,一次突然地上道具,或者只是突然地打了一巴掌。
疼痛、羞恥、害怕等等負面情緒對常人來說是討厭且需要逃避的,但是不會,或者說在這些負面情緒出現後,剛開始同樣是討厭且想要逃避,但是很快,他們又能在這些負面感受之後再品出一些異樣的,讓他們興奮的感受。
當然,這些也可以用更科學的話來解釋,嗯……從心理層面來講,*在當的過程中能獲得一種從責任和控制中解脫的放鬆感。
常人以為是被控制的一方,肯定全程緊張,實則相反,不需要做決定,只需要服從,這種將控制權交給主導者,自己只需要服從的感受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和放鬆?
雖然在大眾定義里是被虐待的想受苦的一方,但實際上真要是論起來,其實是享受的一方,才是較累的一方。
除了那種解脫感之外,在心理層面上,還能在「心流」狀態中通過感官刺激聚焦自身,屏蔽外界煩惱,這種全神貫注的狀態類似於運動員的「巔峰體驗」或冥想中的「入定」,能產生巨大的愉悅感和充實感。
……
所以說不用異樣看待,因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只是有的人從其中享受到愉悅,而有的人,當了還不自知。
哦,值得一提的是,不少人就是因為平時工作壓力大,然後才用這些更直觀的肉體上的痛苦排解壓力,然後就成了這種人。
當然,除了心理層面,還可以從生理層面和神經層面解釋這種人的行為,比如關於疼痛時大腦會分泌內啡肽啊,比如在高度喚醒和興奮狀態下,大腦會將「疼痛」解讀為「興奮」啊等等。
總之,這種人行為是一種比較深刻和複雜的問題,涉及到心理、生理和社會的多個層面,不能簡單歸類為「有病」。
而言歸正傳,對於曾小賢來說,他就是有一點這樣的傾向,他的心理狀態還不夠嚴重,畢竟要是嚴重的話,當初蘿拉給他戴了六年綠帽,他應該爽才對。
嗯……這麼一看,曾小賢所謂的潔癖、擰巴、受虐等等的問題,基本可以說是蘿拉導致的。
難怪當初他會說蘿拉就是他的噩夢……前女友是自己的地獄這種事也算是照進現實了。
再言歸正傳,正因為曾小賢的這種有*傾向,但還不是特別嚴重的狀態,讓他在被受虐時需要引導或者需要及時得到肯定。
就如這次參加《誰能成為百萬富翁》的節目,就是他渴望得到胡一菲認可的關鍵環節。
畢竟兩人的相處關係里,他一直是屬於被虐的一方,但又由於這並非肉體上的受虐,而是在感情和精神層面,所以不能簡單的用兩鞭子然後夸一句就能給出良好反饋的。
但糟糕的是,胡一菲放了他的鴿子,至少在他眼中是這麼認為的,那就有些玩脫了。
嗯,按照剛才的理論,曾小賢有種白受虐的感受。
眼瞅著要到最緊張刺激的重要時刻,大腦即將把「痛苦」轉變為「愉悅」的時刻,結果對方已經爽完走了。
驟然冷靜下來後,大腦沒法再欺騙他,傳遞給他的信號里,只有火辣辣的痛苦以及無人在意的,得不到肯定的,深深的失落感。
而恰巧,胡一菲也不完全是個S,或者說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關係主導者。
傲嬌嘛,這年頭可還沒退環境,而她也早已習慣這樣了。
瞧見曾小賢這樣的態度後,她有些不想解釋說自己昨晚去看了,但僅有的理智勉強讓她冷靜了一點。
深呼吸一口後,她沉聲道:「我其實是想來提醒你千萬別參加最後一輪,因為我昨天……」
「叮鈴鈴!」
一道鈴聲打斷了胡一菲的話,曾小賢直接就接通了電話。
「嗨,麗薩!」
「恭喜你啊曾小賢,聽說昨晚的收視率破紀錄了?」
電話里傳來了麗薩榕的聲音,按照以往,曾小賢肯定已經點頭哈腰誠惶誠恐了起來。
但這次不知道是因為他贏了一百萬有底氣了還是因為胡一菲導致的他體內的M人格暫時性下線了……總之他現在十分平靜。
「呵呵,謝謝。」
「聽說明晚最後一輪獎金高得離譜,節目組想托我問你是不是想繼續比賽?你考慮一下吧。」
聽到這話後,曾小賢沉默了兩秒。
「稍等。」
曾小賢回過頭看著胡一菲問道:「你明天晚上有事嗎?」
胡一菲一愣,回道:「沒有啊。」
點了點頭後,曾小賢重新拿起手機道:「麗薩,幫我告訴他們,明天我會參加最後一輪的。」
身後聽到這話的胡一菲一驚,連忙想再勸一下,但曾小賢笑著繼續道:「我已經決定了,放心吧,我一定會贏得最後的獎金的,因為我不想被別人看不起。」
「就這樣,拜拜。」
掛斷電話後,客廳里的氛圍驟然壓抑了起來。
「你在生氣?」
如果說剛才胡一菲還能勉強冷靜地想要解釋昨天的事情,但現在她已經勉強不了自己了。
臉上帶著笑意的曾小賢繼續回頭笑道:「我沒有生氣啊,我怎麼會生氣呢?我是一隻快樂的小白鴿!對了,如果你明晚有空的話歡迎坐在電視機前看我的表現,如果你沒空,如果你又臨時有事,也隨便你,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話音落下,曾小賢笑著離開了這裡,留下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胡一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站在原地的胡一菲,眼眶有些泛紅。
有點玩崩了。
當然,用一句歌詞來說就是——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愛都走曲折。
……
傍晚,佘山腳下。
「媽,你跟大叔吵架了嗎?」
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的大力趁著文晟整理後備箱時悄悄對親媽問道。
抱著幾件衣服的諸葛律師瞥了眼不遠處的文晟後,語氣淡淡道:「沒有,我怎麼會跟他吵架呢?」
昨晚可不是吵架,差點就打起架來了。
「是嗎?」大力歪著腦袋看了看關好後備箱上了主駕的大叔,以及直接上了后座的親媽,總覺得今天這兩人之間怪怪的。
嗯……好像是從早上看日出時
諸葛大聖從後視鏡里看著面色如常的文晟,等對方從鏡子裡跟她對視上時,她又不急不緩地移開目光。
「大力,這次佘山露營的感覺怎麼樣?」
車子啟動的時候,文晟轉過頭笑呵呵對大力問道。
「好玩兒,就是時間有點短。」大力興奮道,「比澱山湖那邊有意思,這裡除了釣魚還有其他好玩的,可惜發現的那個鳥窩裡沒有鳥。」
聽到這個,諸葛大聖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說了不讓爬樹你還爬,不知道多危險啊!」
大力立馬就有些訕訕道:「那不是有大叔在旁邊嗎?」
「他在也不行。」諸葛律師白了一眼開車的文晟。
文晟嘴角揚了揚,然後又問道:「聖姐,你覺得這次野營怎麼樣?」
頓了頓,他又道:「我跟大力一樣覺得挺開心,就是昨晚有些沒睡好,可能是因為這次沒準備好吧。」
「……」
諸葛律師拿著那件開衫的手微微攥緊,呼吸也頓了一下。
「沒睡好嗎?我感覺睡得挺舒服的。」大力笑道。
「看你媽媽好像有點黑眼圈,估計是你睡相不太好。」
「怎麼會?都是單獨的睡袋,我也踢不了被子啊。」
「那可能是你媽媽有些認床吧,或者壓力大?」說到這裡,文晟從後視鏡里看著諸葛大聖道,「聖姐,難得遠離城市,就不要想工作上的事情,別讓自己壓力太大了。」
「……」
聽著前面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諸葛大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而在大力看過來時,她擠出個笑容道:「沒事,昨晚有蚊子咬我了而已。」
接著她看向文晟時笑容里就有了別樣的意味。
「最主要的,還是文晟的手機鈴聲半夜有點吵。」
「下次要有機會,我睡覺時手機一定靜音。」
「……」
本來想懟一下文晟的,但這話一下子就讓諸葛大聖不想接了。
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諸葛律師將窗戶搖下來了一點,聲音低不可聞道:「沒有下次了。」
昨晚的那道手機鈴聲就像是裁判的終場哨,在局面變得更加不可收拾之前叫停了這一切。
她也不知道自己回到帳篷重新在大力身邊躺下後是個什麼樣的感受,只是看著帳篷頂久久不能入睡。
開車的文晟瞥了眼后座的諸葛律師,對方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他的耳朵還是在那句話被風吹走前聽見了。
沒有下次嗎?
積壓了這麼多年的情緒在昨夜被引了出來,即使被那道手機鈴聲打斷了,卻並不意味著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相反,那只會讓情況更加嚴重。
「會有的。」文晟也輕聲說道。
大力疑惑地看向他,而諸葛大聖則是面色如常。
在夜幕降臨之前,車子駛回了諸葛家,這一次,諸葛大聖沒有邀請他上樓坐坐。
藉口有事的文晟拒絕大力的邀請後,他便離開了這裡,雖然有些遺憾,但沒關係,總歸是有收穫,進步了。
只是一想到昨晚先是羽墨發簡訊,接著又是諾瀾打電話,文晟就感覺有些頭痛,這兩次的中斷還真是恰到好處……
這難道也是一種默契嗎?
當車子在前妻家樓下停住的時候,諸葛律師發來了消息。
聖姐:替我謝謝你前妻昨晚的那個電話。
文晟眉頭一挑,望了眼從前妻家窗戶中透出的光亮後,他便先給諸葛大聖回了消息。
「聖姐,晚上睡不著可以打我的電話,我是一個負責的醫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