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大贏家（七）今夜誰能入眠？
第511章 大贏家（七）今夜誰能入眠？
「B，150-225根，回答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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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
隨著電視上那個紅毛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公寓裡的眾人全都歡呼起來，哪怕是賭曾小賢不會全贏的張偉，此刻也跟著鼓掌歡呼。
因為此刻曾小賢就像是在不斷地創造奇蹟，賭約這種事情，在奇蹟面前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當然，如果是真金白銀買了外圍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不可思議，曾老師的獎金池已經到了五十萬了！」張偉忍不住喊道。
五十萬！
短短這麼一會兒，曾老師就獲得了五十萬的獎金！
聽見張偉這麼說，其他人也激動起來了。
「曾老師會不會繼續，現在已經有五十萬了啊！」
「他會不會現在見好就收？」
「我相信曾老師會繼續，還有五百萬在等著他呢！」
「……」
就在大家你也一言我一嘴地討論時，電視上的曾小賢已經給出了他的回答。
「我繼續。」
……
「獲得2006年WCG電子競技世界總冠軍的CN選手，他的真名叫什麼？」
直播現場，當這道價值一百萬的題目出現的時候，曾小賢的思緒不由得飄到了去年聖誕節的時候。
那個寫著賤人曾的盒子，自己送給悠悠和羽墨一套長得像菸灰缸的杯子，胡一菲送給自己的滑鼠墊……
哦對了，聖誕節那天找禮物的時候，突然多出來一個裝著一雙黑色絲襪禮盒。
奇了怪了，關於那個禮盒是誰送的，要送給誰的，已經成了一樁懸案。
……
公寓裡，同樣聽見這個問題的眾人面面相覷。
「子喬，你知道WCG世界冠軍的真名叫什麼嗎？」關穀神奇問道。
張偉插嘴道：「誰能先告訴我WCG是什麼？」
「這你都不知道？World Cosplay Girl，世界艷妝小姐。」呂子喬想了一下後說道。
「……」
在眾人的白眼中，唐悠悠吐槽道：「大外甥，你就算不知道WCG，那也不至於把電子競技和艷妝小姐聯繫起來吧？」
「壞了，這題確實夠冷門，之前的幾道題我們幾個人湊湊還是能知道答案的，現在曾老師危險了。」
張偉嘆了一口氣，雖說這樣他能贏得賭約，但一想到曾老師的五十萬打水漂的話，他還是很遺憾的。
嗯……上一道成年人的睫毛有多少根的題目就是由他友情提供答案的。
畢竟曾經他真的用打火機燒了自己的睫毛，然後躲在廁所里一根根數過。
而現在這個問題……
「選A，李曉峰。」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秦羽墨冷不丁的出聲道。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了秦羽墨。
「羽墨，你怎麼知道的？」唐悠悠好奇問道。
「呃……」
秦羽墨的臉色有些扭捏，遲疑了幾秒後才幹笑道：「那個，我記得曾老師有個滑鼠墊，上面的簽名就是這個世界冠軍的。」
聽到這話，眾人一愣，呂子喬立馬起身跑到隔壁，沒過一會兒他就拿著一張滑鼠墊回來了。
「對的對的，羽墨說的是對的，曾老師這滑鼠墊上的簽名還真是李曉峰。」
呂子喬興沖沖地將剛才從曾小賢房間裡拿過來的滑鼠墊遞給大家看。
「可以啊，羽墨，這你都記得。」
「呵呵，記性好，記性好……」
向來丟三落四記憶力感人的秦羽墨強笑道。
能不記得嗎？去年聖誕節一菲送這個滑鼠墊給曾小賢的同時，文晟那王八蛋給自己送了一雙絲襪。
擠出個笑臉的秦羽墨默默想到。
這件事之所以讓她印象深刻，還有個原因是去年聖誕節的時候，她和文晟之間正處於冷靜期，對方突然給她送了這樣一個禮物，著實有點刺激了。
自從去年十一月初秦羽墨被曙光女神諾瀾淨化了一次心靈後，她就跟文晟進入了冷靜期。
而這種距離的拉開雖然讓她覺得自己的道德感正在重塑，但那種對感情的割裂還是讓她越發難受，特別是隨著時間的延長，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難受的情緒就會放大。
就像文晟剛開始以為羽墨頂多冷靜個十天半個月，但當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月後，不僅文晟開始皺眉，她自己也有些心慌慌的。
之前親密無間，如今不說相顧無言那也是客氣疏遠，如果用距離來強行隔絕那還好點，但偏偏卻還要朝夕相處，這就有點折磨了。
而就是在這樣的糾結中，聖誕節來臨時她收到了文晟送她的那個禮物，還好巧不巧被曾小賢看到了。
需要知道的是，雖然羽墨在公寓裡是絲襪最多的，但實際上幾個女生都比較喜歡穿絲襪，所以羽墨否認了那是她的。
但否認歸否認，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文晟送她的。
因為這是當初她第一次讓對方給他穿絲襪時的同款。
而更不能說的是，那個聖誕節她送給文晟的禮物，就是重複了一遍這件事。
否則在之後的除夕夜，她也不會裝睡了……
那是一種無言的默契。
譬如此刻，當電視上的曾小賢果然選擇了那個正確答案後，秦羽墨心中一動，掏出手機看向了文晟的電話號碼。
……
佘山。
「怎麼感覺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帳篷里，當諸葛律師低聲說完這句話後，就抱著大力專心看節目了，留下一旁的文晟發愣。
這什麼意思？
文晟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問號，一些奇妙的猜測逐漸跟著浮現。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知道，選A。」
遊戲少女諸葛大力看著這道有關電子競技的題目說道。
諸葛律師笑了笑道：「大力，看你知道這麼多，回頭媽媽也給你報一個怎麼樣？」
「這個……」
諸葛大力臉色有些意動，但想了一下後還是搖搖頭道：「算了，我沒把握全對。」
畢竟年齡擺在這裡，哪怕她愛看書愛學習，但她又不是百科全書，至少目前她沒把握。
「也不知道曾大叔這次能不能答對？」
「放心，這題難不倒曾小賢的。」
這時文晟也湊近了點笑呵呵說了一句。
「是嗎？」
就在大力回話的時候，抱著她的好媽媽皮膚微微繃緊。
諸葛律師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旁邊的狗男人，她蓋在毯子下的那隻手，被人輕輕握住了。
「我記得曾小賢有一個滑鼠墊，上面有Sky的簽名。」
恍若未覺的文晟一本正經地跟大力說道。
而也是在說這話的時候，他腦海中也想到了去年聖誕節的事情，但他的手卻十分自然的順著身邊人的張開而緩緩握下。
「叮咚！」
就在這即將十指相扣的時候，文晟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然後手就握空了。
「……」
狗男人眼角跳了跳，剛剛一本正經的臉色差點沒繃住。
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羽墨發來的消息。
羽墨：你今晚有看曾老師的節目嗎？
文晟深吸一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跟羽墨心有靈犀。
怎麼就這麼恰到好處呢？
「怎麼光看消息不回？」
耳邊傳來諸葛律師的聲音，文晟回過神來笑道：「不相干。」
「……」
瞧見諸葛大聖臉上的愕然之色後，狗男人一邊回消息一邊繼續道：「開個玩笑，羽墨問我今晚有沒有看曾小賢的節目。」
聞言諸葛律師點了點頭，看見節目裡曾小賢答對了這道題在歡呼中贏到了一百萬獎金時，她轉過頭看著文晟若有所思道：
「你跟秦羽墨的關係怎麼樣？」
……
「OMG！曾老師現在真的成了百萬富翁了！」
公寓裡已經沸騰起來了，這是一個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結果。
在幾個小時前，曾小賢從公寓裡離開前往參加節目時，沒人相信他幾個小時後就會搖身一變成了百萬富翁。
但如今在電視裡，那個被聚光燈環繞著的人在告訴他們，這就是賢哥！
擁有超級智慧的街道辦下屬公寓住戶委員會的副主席，短短几個小時用五塊錢的報名費賺到了一百萬。
甚至這五塊錢的報名費都不是他自己出的。
當年陳刀仔能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五百萬，那他賢哥也能用五塊錢贏到一百萬，甚至五百萬。
而且，他賢哥每開一局，都是梭哈！
今晚的節目已經結束，所有看了這場節目的觀眾此刻都激動了，因為曾小賢是這檔節目第一個贏到一百萬的人，現在，只差後天晚上的最後一關，就能見證是否有人能帶走五百萬了。
只不過，不同於觀眾們的激動，節目現場站在舞台中央的曾小賢面色則是十分平靜。
炫目的聚光燈打在他的臉上，讓他微微迷上了眼睛，耳邊傳來了現場所有觀眾的歡呼聲。
這是他第一次在電視節目裡獲得這樣的待遇，聚光燈和歡呼聲皆加諸於他一人。
跟上一次參加《舞林大會》時的情況相比，仿佛這次才是他應得的。
可他平靜的臉色與這歡呼喜慶的氣氛卻是格格不入，外人看來，或許會覺得這就是所謂的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但其實曾小賢自己也覺得自己應該高興起來，可是每當目光瞟到那張空蕩蕩的椅子時，剛剛在心中浮現的喜悅之情又沉寂了下去。
自己撐到了現在，她還是沒來。
兜里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曾小賢拿出來一看，是胡一菲打來的……
後台里，從貨梯溜到工作人員通道的胡一菲神情焦急地看著舞台上的曾小賢，心裡不停呼喊著快接電話。
剛才她偷聽到兩個工作人員的談話，說如果曾小賢要參加最後一輪的話將會把題目難度提高，讓曾小賢把吃進去的獎金全都給吐出來。
這還得了？
她現在就希望曾小賢趕緊接電話，然後讓曾小賢放棄下一輪直接帶走目前的這一百萬獎金。
然後手機里的等待接聽聲響了三聲後，胡一菲就見到曾小賢掛斷了電話。
茫然、不敢置信、委屈……諸般情緒一股腦地從心裡涌了出來，然後向四肢百骸涌去。
直至在這四月天的夜裡讓她的手腳變得冰涼。
許久過後，節目逐漸散場，一切的懸念都將留到後天晚上。
曾小賢走出節目中心，看了看時間現在還不到十點，估計公寓裡的那群傢伙已經在等著給自己開慶功會了。
夜幕低垂，曾小賢深深吸了一口氣，當肺中積滿冰涼之感時，他才緩緩吐出。
也該清醒點了吧？
就在他邁步下台階準備打車回家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曾老師，稍等一下。」
曾小賢回頭望去，見是節目的保安跑了過來。
「怎麼了？」
難道現在就有人要他簽名了？
「是這樣的，剛才有位女士要我跟你說一聲，加油，相信你後天晚上一定能成功贏到最後，後天的你會比今天更加耀眼。」
聽見這名保安的話，曾小賢眼中有些驚訝。
「女士？她有說她叫什麼？」
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一道身影，但很快又覺得這個想法可笑。
保安搖了搖頭：「她沒說。」
「謝謝，我知道了。」
曾小賢點點頭，沉默著轉身離開。
……
夜色漸深，佘山。
「好了大力，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諸葛大聖將睡袋鋪好，對著看完直播又馬不停蹄和文晟打起了遊戲的女兒說道。
「啊？我才玩沒多久呢！我現在還不……啊——困。」
打了個哈欠的諸葛大力說完這句話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實看完節目她就已經有點困了，但想著既然遊戲設備都帶來了，總不能白帶一趟吧？
倒不是她癮大，之前帶遊戲過來是想著天黑了就打發一下睡覺前的時間，結果這時間大部分都用於剛才看節目去了。
平時在家裡這個時間點也到了她上床睡覺的時候，眼下被親媽一催，她也只好選擇了服從。
「打遊戲回去再跟你打吧，明天還得早起看日出。」
文晟笑了笑，十分順從的收工。
見狀大力點點頭：「那大叔你明早記得叫我。」
「放心。」
關掉遊戲後，文晟起身又出去把那台一直轟鳴著的發電機給關掉，既然要睡覺了，那就得減少這個噪音來源。
等他剛回到自己的帳篷時，帳篷的帘子被掀開，諸葛大聖走了進來。
「等等，把這兩個熱水袋拿著，暖暖身子睡得更舒服。」
諸葛律師將熱水袋放在了他的睡袋旁，又叮囑道：「記得拿干毛巾或者毛衣包起來，別燙傷了。」
帳篷里的懸掛式LED露營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撲在諸葛大聖的臉上讓她這位常年以冷臉示人的律師臉頰也越發柔和。
文晟看著她眼睛，過了兩秒後才笑道：「我毛巾剛才洗臉用了，也沒帶毛衣。」
「……」
諸葛大聖愣了愣，遲疑片刻後才道：「那你拿件有絨的，或者厚點的衣服包好。」
「聖姐，我就帶了一件厚點的衣服。」
「……」
聽到這話的諸葛大聖呼吸微滯，她隱隱從這狗男人的眼中讀懂了什麼。
動了動嘴唇，她沒好氣道：「該帶的不帶，不該帶的帶一堆！」
「嘿嘿。」
文晟適時裝傻充愣，就這麼看著她傻笑。
諸葛律師瞪了他一眼，最後將自己身上的那件羊絨開衫脫了下來，然後包裹好一個熱水袋放在他身前。
「趕緊睡覺！」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諸葛大聖連忙起身離開，感覺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是在她剛出帳篷的時候，稍稍回頭瞥了一眼，就見到身後這狗男人把她的衣服又從熱水袋上扒了下來。
「……」
夜色越發濃郁，墨色天幕將佘山溫柔地包裹。
兩座帳篷逐漸沒了動靜，只有調到最暗檔的LED燈若隱若現。
帳篷外專門隔出來的空地上篝火尚未完全熄滅，遠處，似乎傳來一聲模糊的夜鳥啼鳴，更襯出這夜的深與靜。
時間仿佛失去了刻度，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帳篷的拉鏈被拉開。
抱著熱水袋的文晟走了出來，在未熄滅的篝火旁坐下，在他的肩上，還披著那件不屬於她的衣服。
撥弄了幾下快要熄滅的篝火，他又往裡面添了兩根柴，默默看著眼前的小火苗逐漸大了一些。
「還不睡嗎？」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文晟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睡不著，你呢？」
外面穿了一件羽絨服的諸葛大聖在他身旁坐下，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盯著眼前的篝火看了好幾秒後才開口道：「為什麼？」
一輪彎月高懸，淡淡月華穿過佘山上的枝葉鋪灑下來，眼前被山間晚風吹得飄忽的篝火也讓兩人臉上的明暗閃爍不定。
文晟笑了笑，將肩上的那件開衫拿在手中，然後歪著頭將半張臉貼了上去，橫過來的目光放在了身旁諸葛律師的臉上。
「聖姐，你好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