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斷網(十)魔都隊長 小墨獻身
第482章 斷網(十)魔都隊長 小墨獻身
次日,逸先生司令部。
「老闆,您找我?」
一個梳著大背頭戴著眼罩的獨眼冷峻帥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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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他的逸先生正在給關公上香,認真對著官老爺拜了三拜後,逸先生這才轉過身來。
「你跟著我的日子最短,底子最乾淨,所以,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
「您吩咐。」
「去一次關谷的官邸,找到這個人,然後……」
逸先生看著眼前的張小偉,拿出了那張唐小蝶的海報畫像:「乃伊組特!」
不管怎麼說,小姨媽是他送到關谷奇蹟那兒的,現在查出來是地下分子也不能直接要回來,還是直接大義滅親的好。
對合作夥伴關谷奇蹟來說,家裡多了一具屍體,也比多一位活著的地下分子要好。
獨眼殺手張小偉沒有多說,認真看著這幅畫像,最後點點頭便離開了。
「小姨媽,別怪我,我們就當還在失散吧。」
……
文主任家中。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
餐桌上,文日成看著對面明顯有些神情萎靡的秦小墨,笑了笑道:「看你這樣子,昨晚上肯定深思熟慮過。」
「……」
拿著調羹有氣無力喝粥的秦小墨手上動作停下,十分惱怒地瞪了眼對面的狗男人。
昨晚她從洗澡到換衣服上床睡覺都一直提心弔膽,生怕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狗漢奸就會衝進來獸性大發。
一直熬到深夜,實在是困得不行了才睡過去,然後今早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直到確信自己身體沒什麼異樣後,她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現在聽到對方問及這件事,秦小墨本來就不好的心情瞬間就變得極其糟糕。
猶豫了好半晌後,她才苦著個臉道:「時間就不能再寬裕一點嗎?」
「寬裕?」
文日成笑了笑:「秦小姐,你在逸先生那邊拖了那麼久,已經是很寬裕了。」
「可……那是被他關在監獄裡啊。」
「是啊,他給了你寬裕的時間考慮,禁錮你的人身自由,我這邊雖然沒給你那麼長的時間考慮,但又沒有不讓你離開。」文日成笑道,「是你自己不走的。」
「……」
我走得掉嗎!
秦小墨咬了咬牙恨道。
調羹在碗裡攪拌來攪拌去,可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最後只得說道:「你這樣的人明明不缺女人,怎麼就抓著我不放呢?」
「誰說我不缺的?我可太缺了!」文日成笑呵呵道,「你沒見我家裡除了做飯的吳嬸外,就沒別的女人了嗎?而且你這麼漂亮,又是逸部長撮合的,我為什麼要拒絕呢?」
雖說是想把這女人給打發走,但眼下時機不對,得等獄裡那位執行計劃,不然容易發生變故。
而且面前這女人腦子不太好使,現在將其退回去,保不准又給自己塞過來一個新的。
仔細想想,自己身為76號的情報處主任,盯著自己的人那麼多,也不能一直表現得孑然一身。
你不貪財好色,那你這個人就很危險啊。
而聽見這狗男人的話,秦小墨也是被噎住了。
早飯便在沉默中結束,文主任換好衣服準備上班去時,想了想又說道:「你就今天一天的時間考慮了,今天之內,你依然可以隨意離開。」
頓了頓,他又笑道:「換個角度想,如果你留下來卻什麼也不付出的話,那不是在浪費我家裡的糧食嗎?」
這話說出來,對秦小墨的內心又是一道暴擊,但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繼續用憤恨的目光盯著對方。
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的文主任笑了笑,轉身便出了門。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小墨眼中陷入了茫然。
……
中午,熱愛這份特務工作的文主任照往常一樣沒有回家吃飯,而是依舊走公款去了一家酒樓吃飯。
只不過在他走進那間常點的包廂後,人直接就消失了。
包廂的隱秘隔間裡,看著眼前正胡吃海塞的胡小菲,饒是他已經收到了情報,仍然被震驚得不輕。
「你沒死啊?!」
不復之前灰頭土臉,換上一身學生裝的胡小菲放下手中的雞腿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
本來她的吃相一直都是很斯文的,但誰讓之前那一遭的消耗實在是太大,昨晚從坑裡爬出來後,她只覺平生第一次這麼飢餓,仿佛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趕緊補充能量。
擦了擦嘴,胡小菲喝口水後嘆道:「晟哥,我其實也差點以為自己真死了,昨晚從坑裡爬出來後,我還在想這地府感覺和人間差不多。」
「……」
此刻,文日成不再是76號的情報處主任,而是斧頭幫那位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幫主晟哥,文小晟。
他對眼前這位幫內頭號殺手看了又看後,暫時壓下心中的震驚問道:「那你身上受傷了沒?」
「還好,我昏迷前應該還是斷了不少根肋骨的,昨晚爬出來的時候就好多了。」胡小菲咧著個嘴笑道,「沒辦法,我這人就是命硬。」
「你這不是命硬,你這是命多。」
文小晟嘖嘖稱奇,當時那場軍火庫爆炸,裡面的鬼子都碎成渣了,胡小菲能留全屍就已經夠讓他吃驚了,沒想到還能從坑裡爬出來!
這要是算起來,還真就是衣角微髒。
「或許吧。」
胡小菲對此沒有多說,記憶回想起來後她反而對當初在日軍生化基地發生的事感到更加迷茫了。
那個老頭到底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麼,或許連他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這麼……耐爬。
先是從那座坍塌的基地廢墟里爬出來,然後又從亂葬崗的屍坑裡爬出來。
文小晟雖然對她的事情確實很好奇,但既然對方不想說那就算了,誰還沒點秘密呢?
就像此刻,胡小菲不知道是第幾次問道:「你怎麼總是神神秘秘的?明明是斧頭幫幫主,平時都沒見你出現過幾回。」
「你是斧頭幫的第一殺手,幫里也沒幾個人見過你啊。」
「……」
見到對方沉默,文小晟又笑道:「再說你不是跟蹤過我嗎?沒查出來?」
「……」
提到這個胡小菲就有些尷尬,被發現跟蹤也就算了,每次都跟丟實在是有損她白無常的名號。
密室內的空氣一時間有些尷尬,文小晟看了看時間後便再次開口:「好了,你既然回來了就先好好休息,別再亂跑了。」
「不行,逸先生還沒殺掉,我怎麼能休息?」
「……」
這下輪到文小晟沉默了,良久過後他才無奈道:「你還想著這事呢?」
「那當然,這次我吸取了教訓,一定能把那個姓逸的給炸死!」
「還來?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嗎?」文小晟皺了皺眉,「下一次你的命可就不一定有這麼硬了。」
「放下,下一次哪怕是跟他同歸於盡我也一定能炸死他!」
「……」
聞言文小晟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殼有點痛。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掉逸先生的。」
「這怎麼行?姓逸的身邊護衛那麼多,其他人去殺他不是送死嗎?」
聽到這裡,文小晟語氣認真道:「看來你還是沒吸取到教訓,不止是上次你炸司令部的事,還有之前幾次任務,你衝動得不是一回兩回了。」
雖然文小晟是斧頭幫幫主,但胡小菲可不覺得自己就是對方的手下,按照當初她加入斧頭幫的約定,兩人只是合作關係而已。
所以此刻面對對方的批評,她振振有詞道:「我那是為了大家考慮,幫里其他人的身手有我這麼好嗎?他們能躲子彈嗎?他們被炸了能活下來嗎?我這不是衝動,我是為了減少他們的流血犧牲!」
雖然之前在司令部被炸彈的衝擊波掀飛的那一秒,她確實有些後悔自己有些衝動,但現在自己又活過來了,那當時的後悔就立馬又消失無蹤了。
聽了這番話,文小晟看了看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喝了一口後他才笑著緩緩道:「你說完了沒有?」
「沒有!」胡小菲立馬語氣激動道。
頓了頓,她又像是受了委屈似的開口:「我殺了那麼多漢奸走狗,還沒讓幫里的人受傷,難道不好嗎?不稱讚我也就算了,還說我衝動?我沒錯!」
密室內陷入了安靜,胡小菲同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經吃飽了,說了這些話後就放下筷子橫過腦袋負氣抱胸。
文小晟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道:「你說了很多,也說得很好,但是……」
「鬥爭形勢越是困難,就越是要發動群眾的力量,可不能自己一昧蠻幹,犯了個人英雄主義的錯誤啊。」
「咱不論是做什麼工作,都要依靠群眾,發動群眾!」文小晟又喝了口茶,才繼續道,「哪怕是做斧頭幫的殺手,你想想,每次你一個人跑去暗殺了那些漢奸特務,如果沒有幫里的其他人幫你收尾,被報復了怎麼辦?」
「你自己一個人能拍拍屁股跑掉,那那些被牽連的普通群眾呢?」
「還有,這世上那麼多漢奸走狗,靠你一個人殺得完嗎?幫里有些人剛制定了詳細的暗殺計劃,結果剛要動手,就發現目標已經被你解決了,這很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漢奸和走狗,不止是你一個人想殺,也不止是我們斧頭幫的人想殺,我們整個民族四萬萬同胞無不欲除之而後快,你雖然一個人殺得很爽,也殺得很利索,看上去在局部減少了其他人的流血犧牲,但是,在整個局面上,你沒有發動群眾,團結群眾,群眾的精神和力量,就無法凝成一股繩。」
「你現在嫌棄其他人的力量弱小,那以後呢?你會不會嫌棄其他人,甚至走向群眾的對立面呢?」
「雖然你在個體上的力量很強大,但是,你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你是從群眾里走來的,最終還是要走向群眾的。」
「無論是在正面的戰場上,還是在這隱蔽戰場上,對抗侵略者,對抗漢奸和走狗都是一場持久戰,個人的力量哪怕再強大,在這其中都是微不足道的,我們只有廣泛團結群眾的力量,讓敵人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里,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
密室里靜謐無聲,只餘下悠悠茶香。
胡小菲眼中神色時而迷茫,時而思索,時而堅定,過了很久後她才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政委……不是,幫主!」
……
另一邊,在文日成早上從家裡離開後,秦小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最後起身離開了文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想離開那棟洋房。
可是自己能離開得了嗎?
秦小墨雖然不知道文日成有沒有派人暗中盯著她,但就算文日成沒有派人,那個逸先生肯定也派人了。
正如她之前所說,整個魔都灘,她又能躲去哪?
一路上走走停停,仿佛這好像是她最後一次自由呼吸魔都灘的氣息一樣。
一直到最後,秦小墨停在了碼頭旁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或許是為了追尋自由,她的潛意識讓她來到這裡。
看著那響徹整個碼頭的遠洋航輪的汽笛聲,她知道,那是她唯一可以逃離這裡的途徑。
可是她哪來的船票呢?
就算自己現在去買,估計很快就會被人強行給抓回去。
自由於現在的她而言,似乎成了一種奢望。
「秦小姐,我這裡有一張前往美利堅的船票,你,想要嗎?」
就在秦小墨望著漸行漸遠的航輪悵然若失之際,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秦小墨陡然轉身,見是一位身著長衫看上去像是剛下船的旅客在看著自己,她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目光警惕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不要緊,但我們能送你一張船票,讓你離開魔都灘。」那人面帶微笑,遠遠看來像是只為了搭訕一樣。
「你們?」秦小墨敏銳捕捉到了關鍵詞,皺著眉頭道,「你們是誰?為什麼要送我船票?」
「當然是不想看見你這麼一位漂亮的女士被困在這個危險的魔都灘才送你船票的,當然,要是你能幫我們一個小忙就更好了,至於我們是誰?」
來人話音稍頓,最後又緩緩道:「青幫杜老闆的人。」
……
夜。
稍微加了會兒班的文日成回到家裡,就見到秦小墨正對著一桌菜發呆。
「怎麼不先吃飯?是在等我嗎?」文日成笑道。
秦小墨面色平靜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譏諷道:「您文先生不先動筷,我怎麼敢讓您吃殘羹剩飯呢?」
文晟脫下外套,聽見這話後不由得訝異道:「你這是什麼語氣?聽起來是考慮好了?」
「我有的選嗎?」秦小墨反問道。
「這話說的。」文日成坐下後笑了笑,「搞得像是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但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對此,文晟只是笑笑不多說什麼,反正也就是這幾天就能出結果的事。
「吃飯。」
本來文主任自認為自己已經看穿了這女人的想法,並且能讓她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老老實實在自己這兒,免得節外生枝。
但是當吃完晚飯,他洗漱結束準備上床睡覺時,見到推開房門走進來的秦小墨後,他突然不是那麼自信了。
愣了愣神,文日成說道:「說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但一天時間還沒到,而且也不是說一天過後我就要對你做些什麼……」
秦小墨停下腳步,低垂著眸子輕聲道:「你白天有一件事說得挺對,我在逸先生那兒已經拖延了很久時間,在你這兒在繼續拖延下去又有什麼意義?一天或者半天,有什麼區別?」
文日成眉頭一挑:「你這是破罐子破摔還是覺得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等死,所以不想等了?」
「有區別嗎?」秦小墨依舊是這句話。
這下子給文主任整不會了,這是真想開了還是逸先生的進一步試探或者美人計計劃開始實施了?
這時秦小墨又聲音輕緩道:「我想知道,你真的沒有別的女人了嗎?」
「當然。」文日成點點頭。
聽到這話,秦小墨抬起頭,被電燈照耀得熠熠生輝的眼眸看著他道:「如果我答應你了,我會是你什麼人?」
「嗯?」
文日成心頭疑惑之色更甚,但面上還是笑著道:「你想做文太太?」
「被逼過來的文太太嗎?」
「……」
文主任懶得跟她兜圈子了,直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要是沒事你可以出去了,我得睡覺了。」
秦小墨沒有直接回答,站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的糾結遲疑讓她遲遲開不了口。
見狀,文日成直接將燈熄滅。
「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話音落下,他便蓋好被子無視了門口的那個女人。
「砰!」
房門被關的聲響傳來,文主任正欲閉眼,但很快他就察覺不對勁了。
房間裡突兀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下一秒,文主任就發覺一具滑溜的身軀鑽進了被子。
「你這是做什麼?」
文日成皺了皺眉頭,見過大場面的他自然不會被這種事給嚇到,但心裡還是有些驚奇。
反常,實在太反常了。
「我今天在想,如果你真的放我走了,我是不是還要被當成貨物送給別人?」秦小墨聲音微微發顫,「我的命運早就不由我自己決定了。」
聞言文日成並沒有被她這話給唬道,拙劣的裝可憐的方式。
「逸部長想要知道什麼?你現在問出來就行,我對你這種帶著任務的美人計沒什麼興趣。」
文主任直接攤牌,聲音也冷淡了下來:「其實他要是直接問我的話,我可能會多說一些。」
「看吧,就算我脫光了躺在你身邊,你也只覺得我是一個棋子,你們都沒把我當人看。」秦小墨的聲音越發低微,但她的身體卻不再顫抖。
漆黑的臥室里,文日成沒有回答她的這句話,大腦瘋狂運行試圖將這女人的目的給分析出來,以及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拒絕?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這個想法,事情不可能有這麼簡單,否則這女人不會突然下血本要上他的床。
甚至此刻,他開始懷疑這個美人計不是逸先生的試探,背後更有可能的,是日軍。
開始懷疑我了嗎?或者只是不放心?
臥室里逐漸只剩下兩道逐漸的同頻的呼吸聲,過了許久後,文晟才緩緩開口道:「你想要什麼?」
「想要的剛才已經說了,如果我當了文太太,是不是就是一個人了?」
文日成略微沉默,自己一直沒結婚,這點確實容易被針對,但是……
不等他繼續盤算此中門道,或許是生怕自己剛下決心又反悔,秦小墨直接光著身子貼上來抱住他。
「你還打算想多久?連跟女人睡覺這種事也要思考到萬無一失才會行動嗎?」
……
夜色漸深,兩道急促的喘息在這棟洋房的主臥里響起,兩個各懷鬼胎的男女在見面的第二天,便滾上了床單。
臥室里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在又一次的休息間隙,秦小墨摟著文日成的脖子,閉著眼睛呢喃道:「我做你的文太太,你還滿意嗎?」
文主任掃了她一眼,感受著手中的滑膩,笑了笑道:「那個身份是以後的事,現在你想要什麼?」
秦小墨睜開眼睛,眸中溫柔了起來。
「鑽戒吧,我喜歡鑽戒,戴上鑽戒後,我就是魔都灘的文太太。」
「好,明天帶你去買鑽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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