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記憶（終）

  第430章 記憶（終）

  【文晟的回憶】

  凌晨一點多。

  文晟回到了愛情公寓，本來不會回這麼晚的，但是沒想到諸葛律師這麼負責任，自己只是說要諮詢一下關於目前音樂版權的法律，沒想到對方吃完飯就開始幫他梳理了。

  要不是因為天色實在是太晚，大力都困了，諸葛律師估計還得繼續講下去，畢竟這怎麼也是她專業對口的能力。

  文晟本想著回諾瀾那邊住的，但考慮到秦羽墨回來而且之前打了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還是驅車回了愛情公寓這邊。

  而他剛一進3601的門，就看到曾小賢站在陽台那兒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幹些什麼。

  「曾老師，你下節目了這麼晚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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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小賢一見到文晟回來轉身就要走，但卻被他給及時叫住了。

  「啊？是啊，呵呵，今晚天氣好，我出來曬曬月亮。」曾小賢尷尬地扣扣腦袋，「對了，你怎麼回來了？」

  「我住這的我怎麼不能回來？」

  文晟好笑道，見曾小賢這模樣猜到對方肯定有什麼秘密，便又笑呵呵問道：「怎麼了曾老師？真的只是過來曬月亮的嗎？半夜三更你在這外面徘徊……不會是有什麼……」

  「怎麼會？！別瞎說！」曾小賢急了，連忙壓低聲音，「我可是好男人，是正人君子，怎麼會做出偷窺偷香偷偷騷擾這種猥瑣的事情呢？！」

  文晟攤了攤手：「我可沒這麼說啊。」

  「……」

  曾小賢臉色變了變，此刻周圍夜深人靜，面前就文晟一個，他此前激動了好久的心情也有些壓抑不住了。

  畢竟他在這等了好半天，也沒等到胡一菲出來，也不知道要不要發消息或者打個電話，心裡的溫度已經逐漸有些降低。

  左右看了看後曾小賢把文晟拉到陽台上小聲說道：「文晟，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問我？」

  「呃……就是聽聽你的看法，你別緊張，隨便問問而已。」曾小賢表情糾結道。

  文晟見狀心中微微警惕，懷疑對方是不是想打探一下他和秦羽墨之間有沒有什麼不得不說的事，甚至不排除對方是受了那位前妻的指使。

  嗯……文晟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諾女士突然調到深夜電台跟曾小賢搭檔，百分之百不會放過這位天然的探子。

  而對於曾小賢是否堅定……所謂「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三個反義詞分別是「張偉、曾小賢、呂子喬」。

  所以他還需要懷疑嗎？

  不知道自己臥底身份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被看穿了曾小賢神色扭捏了一會兒，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就是……假如，有個女孩向你表白了，並且約好了一會兒見面，結果對方一直沒出現，你怎麼辦？」

  文晟眉頭一挑，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曾小賢后笑道：「怎麼了？一菲向你表白了？」

  「怎麼會？別瞎猜！」曾小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激動起來，「胡一菲怎麼會跟我表白？我跟她清清白白得很，我有多想不開才會接受她的表白？文晟你別瞎猜！」

  「……」

  文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他上躥下跳，而曾小賢說完後又乾笑了兩聲，然後空氣就變得十分安靜。

  沉默了良久後，曾小賢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氛圍，又乾笑兩聲後說道：「你別亂想，我只是……算了，當我沒問過。」

  說罷他轉身就要逃離這裡，文晟便笑著出聲道：「曾老師別急著走啊，我沒亂想，我只是在思考怎麼回答你的問題而已。」

  聞言曾小賢又回過神，臉上作出一副正經的模樣點點頭道：「行，你想好了就說吧。」

  「嗯，剛剛還需要想，但現在我想都不用想，當然是直接過去找她啊！」文晟認真道。

  「找她？找誰？」曾小賢一愣。

  文晟搖頭笑道：「我怎麼知道你要找誰？當然是誰向你表白誰約的你，你就找誰唄！」

  「……」

  反應過來的曾小賢一下啞然，眼睛往3601內瞟了一眼後訕訕道：「哪有人向我表白，我剛剛是說假如，假如有人向我表白，不對，是向你表白……」

  「這就是我的辦法啊。」文晟笑道，「別人向你表白不就是喜歡你嗎？這還猶豫什麼？既然約好了，對方沒出現你就主動出現唄！」

  「可是……這太晚了，而且對方既然沒出現，說不定只是個誤會呢？！」

  聽著文晟的話，曾小賢一時心動導致他這會兒也忘了繼續否認是有人向他表白了，而是繼續忐忑才道：「說不定對方只是拿你逗樂子，比如說……真心話大冒險？！」

  「嘶，是有這種可能啊。」文晟摸著下巴點頭道。

  「是吧？約好了等你但是沒有出現，會不會就是對方在耍你玩？」說到這裡的時候，曾小賢的語氣越發忐忑。

  他今晚從節目開始時就整個人不在狀態，滿腦子都在想著胡一菲跟他表白的事情，連帶著主持的時候說錯了好幾個字，要不是諾瀾救場，那他這算是直播事故了！

  可這些他都不在意，在意的是回家去見那位等著他的女人。

  結果嘛……就是在陽台餵了半天的蚊子，而3601的房間裡靜悄悄一片。

  文晟從曾小賢的隻言片語還有對方剛才的樣子大致猜到了一些，雖說有些震驚胡一菲居然現在就向曾小賢表白了，但是又覺得說不定是劇情發生了偏差。

  於是望著曾小賢焦慮的模樣，文晟沉吟片刻後說道：「也不一定是為了耍你，誰會無聊到這種地步？拿表白來開玩笑很好笑嗎？」

  「萬一她真有這麼無聊呢？」曾小賢想了想，胡一菲屬於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事情，不排除她有這麼無聊。

  「安啦曾老師。」文晟笑著安慰道，「你要相信自己，其實不只是你喜歡對方，對方說不定也默默暗戀著你呢！」

  「是嗎？其實我有時候也這麼覺得，呵呵……」曾小賢樂得眉頭飛了起來，但很快他腦子回過神，連忙搖頭道，「什麼我喜歡她，她喜歡我的，沒這回事，我剛剛說了這只是假如！」

  「OKOK，這只是假如。」

  文晟也不跟他爭這個，只是說道：「反正是我我已經主動去找她了，這就是我的答案，看你怎麼想了。」

  「我……呵呵，我想什麼……」曾小賢又瞥了眼3601後道，「我就閒著無聊問問。」

  見到曾小賢如原劇那樣做個感情中縮頭烏龜，文晟笑了笑，看了下時間便道：「行，那你慢慢考慮，我要回去休息了。」

  話語稍頓，他想了一下後還是給曾小賢一個體面的理由道：「不過約好了對方卻沒出來，說不定是時間太晚她等睡著了，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有點多，你說對吧？」

  「呃……對對對……肯定是睡著了。」曾小賢愣了一下後忙不迭地點點頭借坡下驢，還專門打了個哈欠道，「其實我也困了，曬會兒月亮，會讓睡眠質量更好。」

  文晟心頭無語，但還是笑著道：「是吧，所以別多想，對方不是在耍你，只是太困了而已，大不了明天早上再去赴約也行，好飯不怕晚嘛！」

  「有道理，畢竟是她下的約定，我反正是過來了。」曾小賢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鬆口氣？亦或是遺憾？

  「嗯嗯，曾老師，明早等你的好消息，我先去睡覺了。」

  文晟笑呵呵跟曾小賢告別，轉身進了3601的房間，在拉上玻璃門的時候，對方這會兒都不掩飾望向樓上胡一菲的房間。

  等到窗簾放下擋住了他的視線時，曾小賢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然後再次反應過來嘴硬道：「什麼我的好消息，我說了那只是假如，假如你懂嗎？」

  不知道文晟有沒有聽見他的嘴硬，反正這麼說出來後他心裡舒暢了不少。

  「明早我再去找一菲，不對，是菲菲~嗯呵哈哈哈……」

  聽著陽台上曾小賢的賤笑漸行漸遠，文晟搖搖頭將視線投向了胡一菲的房間。

  那裡面，有兩個人呼吸。

  靜靜站了一會兒後，文晟覺得自己今天回不回這邊也無所謂，搖了搖頭回房拿了衣服便進了浴室洗澡。

  只是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門口站了個跟個鬼似的披頭散髮的秦羽墨。

  「……」

  雖然剛才洗澡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但是真見到對方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還是有些無奈。

  他忽的想起之前有一回，對方也是這樣，他剛洗完澡秦羽墨就沖了進來趴在馬桶上吐，這回強了點，雖然還是一副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樣子，但好歹沒吐。

  「文晟，你回來啦。」

  不知道是沒醒酒還是太困了，秦羽墨竭力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文晟，然後說出了第一句話。

  「嗯。」文晟點點頭，「要吐嗎？」

  「不用，我沒醉！」秦羽墨一隻眼睛實在有些撐不住，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話。

  文晟見她這搖搖晃晃像是站不穩的樣子，便伸出一根手指笑問道：「那這是幾？」

  「這是……」秦羽墨眼皮奮力往上抬，身子也向前傾，盯著文晟的食指看了又看後語氣堅定道：「八！不過少了一撇。」

  「……」

  文晟心裡好笑，扶著她的肩膀便往外推：「行，你沒醉，但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回房間睡覺吧。」

  「不，我不困，我現在不想睡覺。」

  秦羽墨往後退了兩步後站定，揉了揉另一隻閉上的眼睛，然後就將其睜開，目光咄咄地望著面前的男人。

  文晟見她這幅模樣，默默嘆了口氣，語氣平靜道：「那你現在想做什麼？」

  「我想……」秦羽墨話語一滯，眉頭微微蹙起，像是要回憶著什麼，但這一下沒想起來讓她有些煩躁，便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我想起來了，我想跟你一起去兜風。」

  「……」

  看著面前這位穿著睡衣的女人奮力睜大那仍舊迷糊的眼睛說出這個要求，文晟心頭一時有些複雜。

  他並不覺得這個要求荒唐，只是有些沒想到對方不僅在電話里醉醺醺提了這個要求後，當面居然又這麼說了。

  隔著一個月再見，秦羽墨多了一些不同於往日的變化。

  莫名的，文晟心中浮起若有若無的淡淡愧疚，回想起當初剛接觸對方的時候，自己僅僅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有意思的原劇人物來看待。

  從見面到後來住在一起，那段時間裡狗男人雖然沒有對她有特別多的想法，但也時不時覺得有意思而不斷撩撥著她……

  如今在她身上的故事不斷偏離著原劇，自己作為主要誘導者卻只是作為一個玩客。

  按理說自己不應該有愧疚之心的，畢竟過去的世界裡他玩弄過太多人的命運，他應該對此感到越發淡漠才對，但如今居然有了這樣的感受……

  文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思緒瞬間紛飛又收回。

  『是件好事。』

  「你怎麼不說話？帶我去兜風，帶我去兜風啊！」秦羽墨嘴巴一癟，像是有些撐不住了似的往前一栽倒進文晟的懷裡，然後拿頭撞著狗男人的胸口，嘴裡不斷重複著「去兜風」的話。

  回過神來的文晟再度把她扶正，凝視著她的眼睛，和那半掩著的睫毛。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摩托車的駕駛證。」

  「我不管，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兜風，你都回來了為什麼不帶我去？」

  「……」

  不知是客廳燈光太亮，還是秦羽墨眼睛太通透，那半掩的眸子裡，有些光澤在緩緩滑動。

  夜色清涼，文晟就這樣靜靜站了一會兒後，點點頭道：「行，騎上你的機車，我帶你去兜風。」

  ……

  「所以，你就大半夜帶著秦羽墨這麼一個迷迷糊糊的傢伙去兜風了？」

  3601的客廳里，聽完文晟說的話後，胡一菲依舊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啊。」

  文晟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胡一菲背後探出頭的秦羽墨笑著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她又哭又鬧的，不答應的話不僅我睡不了，你們也要被吵醒。」

  頓了頓，他又露出一副慶幸的樣子道：「好在昨晚沒有被交警查到。」

  「這個……」

  胡一菲回頭看了看秦羽墨，又跟其他人對視了一眼，心裡總感覺哪裡還有些不對勁。

  秦羽墨不說話，而唐悠悠這時又問道：「那羽墨怎麼睡你房間去了？」

  「那不是因為兜完風時間太晚了嗎？我總不能再把一菲叫醒吧？」文晟理所應當地說，「我就只好讓她睡我房間，我自己去書房裡睡了。」

  「這樣啊。」幾人點點頭，對這個理由還是相信的。

  除了文晟一直以來的風評挺好，還有就是剛才羽墨也說了她沒覺得身上有哪些不對勁。

  大家都是過來人，有沒有發生什麼從剛才秦羽墨的狀態就能猜到一二。

  此刻的屋內，除了文晟和秦羽墨，還有臉色十分僵硬的曾小賢外，其餘人都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就沒發生什麼呢？

  「都別發呆了，早餐你們還吃不吃的。」

  文晟的出聲讓大家都回過神來，然後剛才屋內沉寂的氣氛一掃而空。

  「吃，我快餓死了，當然要吃。」

  「我也是，我本來就是來這邊找吃的。」

  「來來來……」

  就在大家拆開塑膠袋要吃早餐的時候，秦羽墨起身低頭就往門口走去。

  「你幹嘛去啊羽墨？」咬著包子的關穀神奇見到後問道。

  「我……」秦羽墨腳步一頓，回過頭撐起一個笑臉道，「我回去啊。」

  「回去？你回哪兒去？」胡一菲放下油條，隨即想到了什麼驚訝道，「你不會還是不想留下來吧？」

  「……」

  秦羽墨沉默，她抬頭瞥了眼笑看著她的文晟，嘴裡吶吶道：「我東西都搬走了……」

  「搬走了就搬回來嘛！」唐悠悠勸道，「再說文老師不是把昨晚的事情解釋清楚了嗎？」

  「可是……」

  「羽墨，你真不想跟我們一起住嗎？」文晟這時也開口了，好似一位普通朋友那樣勸道，「大家都很捨不得你，包括我也一樣。」

  「……」

  秦羽墨臉色變化，她這會兒心裡亂亂的，剛才唐悠悠說文晟把昨晚的事情解釋清楚了，可是在她的記憶里，貌似跟文晟說的……有些對不上帳。

  但這些理由也不能說，最後猶豫幾秒後才開口道：「可我的房間已經被改成書房了，沒地方住了啊！」

  「嗯……這確實是一個問題。」胡一菲皺起眉頭，但僅僅只思考了兩秒就說道，「有了，我可以把書房拆到隔壁張偉那兒，反正他房間的使用權還在我手上，這邊再把書房改回來不就行了？」

  「……」

  文晟轉頭看了胡一菲一眼，心裡不由得為張偉感到無奈。

  怎麼能有娃衰成這個樣子？

  昨晚自己把扇巴掌的機會讓給他，想著讓他能爽一把，結果一巴掌下去讓他也跟著去醫院呆了一晚上，現在好了，還是要跟書房為伍。

  「是啊，羽墨你別擔心，肯定有你住的地方。」

  胡一菲的話剛落下，就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包括為張偉惋惜的文晟。

  誰讓這衰仔衰而不自知，之前非要跟胡一菲打賭呢？

  然而秦羽墨像是抓住了什麼，連忙說道：「別，我覺得沒必要這樣改，要不然，我跟張偉換一下，我搬去3602吧？」

  ……

  臨近中午，一輛奔馳從愛情公寓樓下離開，徑直開往麗水別墅。

  「對了，這是你的車鑰匙。」

  文晟將鑰匙遞給副駕的羽墨後又道：「回頭你記得去加油，昨晚兜風快用完了。」

  「嗯。」秦羽墨低聲應道，「其實不用麻煩你幫我搬東西的。」

  「不麻煩，怎麼會麻煩呢？」文晟笑了笑。

  秦羽墨低下頭，良久後突然又問道：

  「昨晚，真的只是兜風嗎？」

  聽見這話，文晟沒有回答，秦羽墨見狀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車子在沉默中駛向麗水別墅，臨到地方時文晟突然笑道：「對了，你的那顆痣很性感。」

  「什麼痣？」秦羽墨一愣，隨即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知道自己身上唯一有痣的地方，是在自己的胸口。

  「剛才的回憶是閹割刪減版的，後面完整的內容，我猜你這會兒應該已經想了起來吧？」

  車子在秦羽墨的小別墅前面停下，文晟轉頭笑眯眯說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