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壞女人和壞男人
第431章 壞女人和壞男人
麗水別墅外,準備下車的秦羽墨聽見文晟說的話後瞬間停下了動作。
她在早上通過大家的口述將昨晚的回憶零零碎碎地拼起來後,十分羞恥的發現,後半夜的回憶也幽幽浮現。
宿醉過後的頭痛,在緩解下來時那些被酒精壓制的記憶才悠然冒出,並且,清晰地感受到之前未能細品的感受。
她想起來了,剛才在公寓裡,文晟所說的記憶確確實實是個刪減了大段的乾淨故事。
而不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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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墨抿了抿嘴,從一開始文晟洗完澡在浴室門口見到她時就發生了。
雖然那通表白電話打錯了,但是在她這裡,她打出了那個電話,在電話里說出了心裡一直克制的感情,然後……對方答應了她。
只不過現在知道那位答應她的人,是她表白對象的前妻。
但沒關係,在羽墨耳朵里答應了就是答應了,於是一見到文晟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撲了過去。
而文晟也不像他說的那樣先回房拿了衣服再去洗澡,直接洗完圍著個浴巾就走了出來。
在秦羽墨撲過來抱著他的時候,浴巾被扯掉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羽墨之前零碎的回憶中,率先出現的是文晟赤裸的樣子。
而在文晟答應帶她騎車去兜風的時候,她情緒激動下直接就在浴室門口抱著面前赤裸的男人親了起來……
至於另外一些不能說的回憶……
秦羽墨的脖子,雙頰,耳尖此刻緋紅一片,文晟見狀笑了笑,率先下了車。
「不下車收拾行李了嗎?」
「……」
文晟的聲音傳來,秦羽墨目光閃了閃,見到他已經提前往別墅走了過去,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推門下了車。
來之前她已經換下了睡衣,昨天穿過去的皮衣也留在了公寓那邊,現在她只好穿了件胡一菲的藍白拼色短袖和高腰牛仔長褲。
說起來,在一眾公寓女生的穿搭里,平時行事風格最彪悍的胡一菲反倒是穿搭最顯青春時尚的。
在剛才過來之前,秦羽墨還專門在一菲的房間特地畫好了妝,明明只是來搬個家,但她就是不想等會兒跟文晟過來時顯得普通隨意。
此刻對方走在他身前,到了別墅門口的時候十分熟練地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
等到密碼鎖打開後,文晟才回過頭問道:「對了,我知道你家密碼的事……應該還有印象吧?」
「……」
秦羽墨眼角微動,走了幾步路後臉上略有些消退的紅暈立馬捲土重來,若不是頭頂日光正盛,文晟一回頭就能看見她的臉頰紅得似是要滴血。
「沒,沒事,你開吧。」
秦羽墨不敢回答有印象,只是將目光撇向一旁語氣略顯慌亂地說道。
昨晚那場宛如出逃般的兜風之路上,她記得自己緊緊抱住了文晟的腰,當夜風將她睡衣吹得變形,呼嘯之聲透過頭盔獵獵作響之際,她像個從動物園逃出來的猴子忍不住大聲尖叫。
之前在公寓裡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狀況早已消失不見,酒精帶來的迷糊在那段路上被清醒壓制,但卻又在絲絲縷縷地侵吞她的神志,讓她在迎風出逃的路上,感官興奮度急劇放大。
是的,出逃,那一刻,秦羽墨腦海里驀然浮現二十年前那部《天若有情》的經典港片片段,jojo坐在華弟的摩托上在夜晚的港島街頭飛馳,穿著婚紗的女人和流著鼻血的女人駛過一棟棟高樓大廈,那倆紅白色的鈴木rg500帶著他們像是要去往能接受這份感情的自由之地。
秦羽墨為什麼不能這樣想?
在她當時的腦海里,不久前文晟答應了她的告白,現在是回應了她。
電話里她說「離開那個女人,回到我身邊」,於是文晟載著機車帶她離開,不就是帶著她從那位「前妻大反派」手中出逃嗎?
而這趟出逃之旅的終點,就是麗水別墅。
那一路清醒與迷糊交織的興奮,讓秦羽墨在下車之際就黏在了文晟的身上。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激動的心情了,上一次有這樣的感受,還要追溯到小時候第一次坐過山車時。
當沒有凌厲的夜風刺激時,黏在文晟身上的秦羽墨眼神再次變得迷濛,她拉著對方往別墅里走,但是按不穩密碼,便讓文晟幫她開門。
而沒有意外的是,剛一進門,進到這個獨屬於她的地盤上後,就像是逃亡成功來到了安全據點,她就抱著自己的戰利品親了上去。
秦羽墨臉色發紅的回憶就是從這裡開始,她為昨晚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卻又能理解當時自己的心境,並且,如今自己再回想起時卻又能對昨晚的自己有更切身的感受。
只是沒想到……
「文晟。」臉頰紅紅走在後面的秦羽墨突然出聲,叫住了面前的男人。
文晟轉過頭問道:「怎麼了?」
「昨晚……你,為什麼……」秦羽墨吞吞吐吐說不出後面的話,眼睛一會兒看著文晟一會兒又看著地上,進屋後很明顯能見到她身上的皮膚比之前紅了一個度數。
見到她這幅模樣,文晟眉頭微挑,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沉吟片刻後沒有直接回道,而是又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一啊。」秦羽墨愣了一下後奇怪答道。
「所以說啊。」文晟聳聳肩,「昨晚你連一和八都分不清,我能繼續後面的事情嗎?」
「……」
秦羽墨臉色不自然捋了捋頭髮:「可是……」
本來她想說那會兒她還是有些清醒的,但現在說出來顯得有些那什麼,便只好閉上了嘴。
不過見到面前這狗男人眼中的笑意後,秦羽墨又有些羞惱道:「那你之後不也和我……」
「脫都脫了,也不能白脫吧?」文晟笑呵呵道,「昨晚一路騎車過來,雖然晚上兜風很涼快,但是貼那麼緊,你又要抱著我啃,出汗了索性就幫你洗個澡唄。」
「……」
是的,這就是秦羽墨那段更不能說的回憶內容,也是她今早起來後沒覺得身體有什麼「變化」的原因。
只是相比較起來,對方幫自己洗澡這種事在某種程度上要比直接上床還要讓她臉紅。
其實在男女相處中,有些時候並不是非得上床才能表明關係親密到了極點,就像有的純是約的那種,床上折騰一夜後第二天拍拍屁股就各自走人了。
還有一個例子就是對於有些情侶而言「做可以,開燈不行」的情況。
有的可能是初期單純的害羞,但有的,那就真是接受不了開燈的狀態。
而這些不恰當的例子換算在「讓對方幫自己洗澡」的情況上時,又有了一些別的不同。
如果只是辦正事前的調情,那也不是不能接受對方鑽進浴室,甚至更換地點提前就在浴室……
那種將身體完全交由對方的感受更像是一種極致調情,讓對方經手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還是有一定的心理壓力的。
特別是對南方的人而言,這種刺激的感受會無限放大,至於北方……搓澡大媽手上也得拿塊布才行不是嗎?
所以當秦羽墨回想起這些記憶的時候,只覺得無法在公寓裡留下來面對文晟了。
一看到對方,她就會想起對方的手在自己身上滑過的感受……
這算是真正的看也看完了,摸也摸完了,以至於她現在在別墅里再度回想起的時候,就感覺身子有點發飄,腿也有點軟……
見到眼前秦羽墨臉色通紅,目光閃爍的樣子,文晟笑了笑,主動走近幾步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別回味了,早點收拾東西。」
「……」
回過神來的秦羽墨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把目光移向別處:「誰,誰回味了?!」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秦羽墨話語一滯,隨即又羞惱道,「誰有昨晚上那樣的經歷都會臉紅的,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臉皮厚?」
「我臉皮厚?」文晟笑了笑,突然說道,「我現在從那個女人身邊離開來到你這,不是為了讓你不再獨自背負那份沉甸甸的沉默了嗎?」
頓了頓,他又問道:「需要我臉皮薄一點,然後轉頭離開躲著嗎?」
「……」
文晟的話音落下,秦羽墨眼眸驟然瞪大,她望著對方呆滯了兩秒半後才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怎麼知道?不是,不是,你沒,沒接到電話嗎?」
關於她昨晚表白的事,今早大家明明已經向她保證了不會告訴文晟的。
「我是沒接到電話,但是……」文晟笑著伸出手,語氣悠然道,「別忘了,當初我說過的,緣分天註定,或許這正是應驗了也說不定?」
誰讓公寓裡有個憋不住秘密的大嘴巴在呢?
秦羽墨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注意力全被對方剛才說的那句話給吸引了過去,腦海中再次浮現當初對方向她搭訕時說的那番緣分的話語。
兩人此時身後就是別墅的門,走進來還沒多少步便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看著面前男人做出了曾經熟悉的那個邀請動作,秦羽墨臉上的緋紅之色在驟然濃郁過後便開始消退。
直至那抹紅暈退不了後,她才盯著眼前的手輕聲問道:「她怎麼辦?」
現在不是昨晚,她沒喝酒,對方也沒喝酒,大家的頭腦異常清醒,她知道對方現在伸出這隻手的意思是什麼,她也知道自己如果跟當初那樣握住後會面臨什麼。
剛才文晟的話是對她昨晚那通電話的回應,可是……那還不夠。
文晟動作不變,在對方抬頭看著她時,迎著她的眼睛回答道:「我是壞男人。」
需要說什麼我以後只會愛你一個,我心裡只會愛你一個嗎?
如果對方是一位無知少女,那麼他會隱瞞另一個女人。
如果對方是一位手段厲害並且擺明了要挖牆腳的女人,那麼他會說我在遇見你之後才懂得什麼叫愛情,我的心裡只有你,家裡的那個黃臉婆,我回去就把她踢了。
但秦羽墨都不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很早之前住在一起時就知道,在昨晚打出那個電話的時候知道,在今天和文晟一起來這邊時也知道。
但她同樣忐忑、害怕,不然曾經她也不會那麼克制,不然昨晚她也不會在借著酒勁才撥出那個電話,不然她今早在回憶拼起來後想著逃離。
這是怎樣的一種糾結?擰巴?
秦羽墨曾經不知道,後來通過文晟的口知道了。
因為她是個壞女人!
在有未婚夫的時候想著給未婚夫戴綠帽子,在明知文晟跟前妻感情好的時候吻了他然後又回到了愛情公寓。
人做違心的事情時需要藉口,但很多時候,人做從心的事情時也需要一個理由。
秦羽墨不需要文晟說什麼以後只愛她不愛前妻的話,因為她根本就不會信。
可是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讓她在此刻不再忐忑的理由。
文晟與其編一個暢想他和她未來美好的謊言,不如直接說他跟她一樣,你是壞女人,我是壞男人。
我們現在一起背德,一起墮落,那份忐忑、那份沉甸甸的負擔,我會和你一起背負。
幻想天堂般的未來,不如一起沉淪此刻的地獄。
秦羽墨呆呆地望著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眼角淚光閃爍之際忽的嫣然一笑,輕輕抬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一如曾經接受的那份邀請。
畢竟,緣分天註定的最大。
下一秒,再無克制的兩人吻在了一起,這一次,他們兩個人都十分清醒。
直至雙雙倒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爆裝備的兩人才分開這一吻互相盯著對方。
「我現在想喝一杯你調的酒。」微微喘氣的秦羽墨輕聲說道。
文晟看著她正要說些什麼時她先一步道:「酒櫃裡有酒,冰箱裡有其它需要的東西,都是我這一個月里準備的。」
「……」
沉默了一秒,文晟笑著點點頭:「好。」
從地上將衣服撿起來簡單往身上一套後,文晟便抱著她去拿調酒用的工具和材料。
秦羽墨知道這男人力氣很大,見他願意抱著自己,便心安理得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對方搖晃著冰塊時她才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安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後,文晟推過來一杯粉紫色的雞尾酒。
「這杯酒叫什麼名字?」秦羽墨問道。
文晟笑了笑道:「淪陷。」
「淪陷……」秦羽墨望著這杯漂亮的酒喃喃低語,抬頭看了眼文晟後便拿起酒喝了一口。
「唔~好喝。」秦羽墨眼角揚起,然後將酒遞給文晟,「你也要淪陷。」
看著對方眼裡的意味,文晟笑著接過酒也喝了一口。
秦羽墨眼睛笑得彎起,在對方放下酒杯時突然伸出一根手指:
「這是幾?」
「八!不過少了一撇。」
文晟笑著回答,兩人明明只是一起喝一杯酒,卻仿佛已經醉了似的。
聽見他的回答,秦羽墨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勾住文晟的脖子再次吻了過去。
「這次,我們一起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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