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記憶(七)或許只是一場烏龍
第429章 記憶(七)或許只是一場烏龍
3601的客廳里,坐在沙發上的幾人此刻全都陷入了震驚。
而對於秦羽墨而言,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緊張還是該鬆口氣。
鬆口氣的是昨晚那個電話文晟沒有接到,緊張的是電話被文晟老婆,呃,前老婆諾瀾接了。
又鬆口氣的是諾瀾顯然把她當成了胡一菲,以為她是在向曾小賢表白。
又緊張的是……自己這已經算是第二次當著人家面「調戲」對方前夫了,不僅刺激感拉滿,背德感也拉滿。
上回對方在電台里擱那兒一勸,她就立馬把人家前夫給親了……
當然,還有更緊張的,那就是為什麼自己記憶里還有一些更多的,不能說的片段?
「諾瀾接了羽墨的表白電話?」胡一菲率先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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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還答應了?」唐悠悠跟著驚詫道。
關穀神奇想了想,也問道:「為什麼羽墨會打給曾老師?」
「等等!」
聽見三人的問題,曾小賢一愣,意識到不對勁的他立馬叫停了他們。
「什麼叫羽墨打的表白電話?不是胡一菲打的嗎?」
他可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好覺,滿腦子都在想著胡一菲跟他表白的事。
畢竟他對胡一菲的暗戀,那可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且昨天他也知道了胡一菲跟那個沈臨風其實早就已經分手了的事情,這樣的話他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但沒想到,還沒等到他有所心動呢,胡一菲居然先一步表白了。
可惜當時自己沒接到電話,但就算這樣,也足夠讓他興奮得不行。
不過現在聽來,似乎其中發生了一些……美妙的誤會?
胡一菲翻了個白眼,她都懶得再懟這個假奶粉吃多了的自戀狂。
看到羽墨發愣的樣子,她摸了摸自己衣服兜,然後起身「噔噔噔」上了樓。
眾人的目光跟著她消失在文晟的房間裡。
「什麼情況?」曾小賢皺著眉頭問道。
關谷沒回答,唐悠悠看了看關谷,又看了看羽墨,竭力忍住她那大嘴巴的癖好,就在她忍不住要說的時候,樓上傳來了胡一菲的驚呼。
「找到了!」
胡一菲從文晟的房間裡走出來,手上拿著手機嘆氣道:「我就知道,羽墨你昨天是拿著我的手機打電話,回撥過去正好撥給了曾小賢,我當時急著出去,把手機跟你一起放沙發上了。」
「啊?」
唐悠悠大驚:「我就說昨晚羽墨眼睛都睜不開了,怎麼還能撥號表白呢!」
「可是……」雖然這個真相大白了,關穀神奇還是疑惑道,「那為什麼諾瀾接了電話,而且還答應了羽墨……的表白?」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關谷也不好意思說諾瀾答應了羽墨對她前夫的表白。
同樣想到這一層的幾人便又把目光看向了曾小賢。
「呵呵,所以……昨天實際上是羽墨拿錯了手機才給我表白……呃,不是,是胡一菲要給別人表白……呃也不是,是……」
曾小賢這會兒就算反應再慢也明白是個什麼情況了,合著自己昨晚白激動,今早白收拾自己了。
一種幻想破滅的感受從他曾小賢底出現,讓他現在整個腦子都是一片亂糟糟的。
語無倫次了好一會兒後,他抬眼見到這幾人用一種看麻瓜的眼神看著他時,不由得神情一怔。
特別是胡一菲回到沙發上後對他飛著白眼,更是讓他腦子重新恢復了清醒。
「嗨,我就說嘛,這肯定是個誤會。」曾小賢尷尬一笑,「畢竟身為公眾人物,我經常收到粉絲來電說要嫁給我的,我還以為昨晚恰好有一個同名同姓同一個電話號碼的粉絲在冒充胡一菲呢!」
「曾老師,我們等你解釋……」關穀神奇看了看表,「已經過了五分鐘了。」
「咳。」曾小賢臉色變了變,輕咳一聲後才故作隨意道,「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就昨晚因為張偉和子喬的事,我去電台有點晚,手機放旁邊忙著備稿子,然後上廁所時胡一菲……呃,羽墨打過來正好被諾瀾接到了嘛!」
「那為什麼諾瀾會答應羽墨的表白呢?」唐悠悠問道。
嗯,她這麼一說也覺得怪怪的。
「這個……我想想。」曾小賢皺著眉頭回想一下,「當時我上完廁所回來後,諾瀾跟我說胡一菲打電話跟我表白,因為說得太感人,太深情,她被感動到了就下意識答應了下來。」
「……」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氣氛跟著沉寂了下來。
幾人面面相覷,包括秦羽墨的眼裡也儘是不可置信。
「就……這麼簡單?」胡一菲驚訝道。
「羽墨給文老師的表白內容,把文老師的前妻感動到了?」唐悠悠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懷疑是不是自己發燒了。
關穀神奇更是瞪大了眼睛道:「文太太是這麼容易被感動到的嗎?」
他可還記得,當初在醫院裡有個女孩兒還打算對文晟以身相許,結果被諾瀾毫不客氣地拒絕,然後就成了植物人了。
那種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情節,不比這個更讓人感動?
曾小賢乾笑一聲:「呵呵,女人嘛,就是這麼感性,一上頭就答應了,也沒問過我的意見什麼的……呵呵……」
事情當然沒那麼簡單!
他這樣簡略地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是因為有些事情不能在此刻說出來。
知道所謂的胡一菲表白只是個烏龍事件後,曾小賢現在腳底板都要尷尬的摳出來了。
昨晚知道胡一菲其實早就已經跟沈臨風分手了後,他趕去電台上班的路上都忍不住偷樂。
到了電台後諾瀾見他咧著個嘴的樣子,便好奇問了一下,雖然他知道這種暗戀的秘密是不能跟別人說的,但是吧,人有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分享喜悅。
雖然他沒直接說暗戀胡一菲,並且得知暗戀對象已經跟別人分手了的事情,但是他簡單提了一下這種……嗯,類似於「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心境。
諾女士何種人也,雖然知道的不多,但一聽他這樣說,再加上他這副德性,也差不多猜到肯定就是跟感情有關。
又是想笑又是要注意矜持的,估摸著就跟喜歡的人有了進一步發展。
作為情感節目主持人,雖然搭檔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關於對方的感情狀況多少也有那麼一點了解。
曾小賢可一直都是單身狀態的。
所以諾瀾當時也問了他一句是不是終於有機會告別單身了,而曾小賢雖然搖頭否認表示沒有這樣的事,但還是忍不住回道:
「我是一個主持人,一個公眾人物,一個好男人,我會需要這樣的機會?我會找不到女朋友?我過去只是專注於事業而已,像告別單身這種事情怎麼能是我主動找機會?」
對於他的話,諾瀾自動忽略了前面大半,後面的話打個折扣就是「我曾小賢怎麼可能會主動表白?」
所以當接到秦羽墨用胡一菲打來的電話告白時,諾瀾除了確實被對方的深情流露打動外,也本著助人為樂的好意,幫曾小賢接受了對方。
畢竟當時氣氛都烘托到那兒了,人家女孩子還在電話里等著呢,她總不能跑到廁所門口喊一嗓子「曾小賢,有女孩兒跟你表白,你要接受嗎?」
所以她就幫幫忙嘍!
說實話,事後要不是曾小賢跟她也算是搭檔了一段時間,知道文晟的這位前妻在平時還算正經,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亂開玩笑的話,是絕對不會相信對方所說的胡一菲打電話來表白的。
可是手機有通話記錄,而且不久前胡一菲才跟沈臨風分手,很難不讓他懷疑這種事情有那麼一絲發生的可能。
而且諾瀾還轉述了「胡一菲」表白所說的「我等了一個錯誤的男人」啊,「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另一個女人」啊……
這不正好印證了沈臨風和那個塞莉嗎?
呂子喬的方式果然奏效了,而且效果拔群,自己把塞莉往晚宴上一帶,胡一菲就「亂了陣腳」,就「急了」!
反正此前已經知道了胡一菲跟沈臨風分手的好事,那為什麼不能再多這麼一件更好的事情呢?
當然,出于謹慎,諾瀾在最後交代的「胡一菲」說的「我在家裡等你回來」的話,曾小賢在下節目後沒有貿貿然直接去敲胡一菲的門。
只是他左等右等,在陽台徘徊得快要喪氣時,發生了新的轉機……
「對了,曾老師,你既然誤以為是一菲姐向你告白,那你昨晚沒有等到一菲,為什麼今早還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呢?」
果然,關谷柯南也發現了這一關鍵的疑問點。
迎著幾人探尋的目光以及胡一菲眼底的殺氣,曾小賢縮了縮脖子,退到沙發後面才小聲道:「還不是文晟,都是他瞎說的!」
「文桑?!」
「文老師?!」
唐悠悠和關穀神奇驚呼,胡一菲看了眼羽墨後也顧不得曾小賢是不是假奶粉吃多了才會發癔症,立馬又問道:「文晟昨晚回來了?」
「他當然回來了,不然他的手機怎麼在這?」關穀神奇舉起剛才從沙發上找到的文晟額度手機無奈道。
「我知道。」胡一菲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昨晚文晟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當時時間太晚我沒怎麼注意,應該是一兩點吧。」曾小賢想了想道。
胡一菲點點頭,瞥了他一眼後又問道:「那他昨晚對你說了什麼?才讓你……這麼腦殘地跑過來還說了剛才那麼腦殘的話!」
「……」
曾小賢咬了咬牙,明明是別人的烏龍,結果這會兒出洋相的卻是自己。
可是昨晚文晟跟他說的話他現在也不好說出來,畢竟他跟對方說了胡一菲表白的事後,對方就說胡一菲其實也喜歡他……
嗯,這是作為胡一菲朝夕相處的室友說出來的話,他就算想不相信,那也找不到一個能說服他自己的理由。
呃……或者說那會兒已經上頭的他根本不願意去想這是個誤會。
總該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吧?
不過此刻見到大家看著自己的眼神,曾小賢臉色僵硬,喉嚨滾動了一下後尷尬笑道:「其實他也沒說什麼,就說夜觀天象,我最近紅鸞星動,晚上等不到的話可以等早上過來問問……呵呵……」
聽見這個解釋,眾人齊齊切了一聲,而胡一菲更是冷笑道:「得虧文晟沒說你壽星動了,不然你現在是不是該給自己買保險了?」
「……」
曾小賢面色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他只好轉換話題道:「對了,既然是誤會的話,那意思就是說羽墨昨晚是要給文晟打電話表白的?」
瞬間眾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秦羽墨的身上,曾小賢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想到這件事既然諾瀾自己間接參與了,那他是不是不用跟諾瀾匯報什麼了?
畢竟這個烏龍也有對方出的一份力不是嗎?
就在曾小賢的大腦盤算著這回自己應該不用面臨忠義兩難全的境地時,一直沉默的秦羽墨猛地起身了。
「羽墨你要幹嘛?」胡一菲問道。
秦羽墨撈起沙發上皮衣,一邊翻動著口袋一邊焦急道:「當然是趕緊離開這了,趁著文晟這會兒不知道去哪了,我得趕緊離開。」
一聽見她要離開,另外幾人就急了。
「你又要離開?」胡一菲不舍道,「羽墨你才剛回來,真不和我們一起生活了嗎?」
「是啊羽墨,大家好不容易才再見面。」唐悠悠也勸道,「再說你昨晚怎麼睡到文晟房間裡的事情我們還不知道呢!」
此言一出,另外幾人便用奇異的目光看向這位八卦王。
秦羽墨的臉色也十分不自然,但還是說道:「怎麼睡的我現在已經沒有興趣再知道了,反正我跟他之間清清白白的什麼也沒發生,現在我必須要離開這,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沒關係的羽墨,這只是一個誤會,而且文桑沒接到你的電話不是嗎?」關穀神奇跟著安慰。
但秦羽墨聽不進去這些,只是說道:「不行,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這關,我得趕緊離開,趁著事態變得更嚴重之前。」
畢竟在場的這些人里,只有她才知道在那稀碎的記憶里,出現了一些不能跟外人說的畫面。
然而秦羽墨掏了半天口袋缺啥也沒掏出來,不由得急道:「我車鑰匙呢?算了,我還是打車離開吧。」
「再見了各位,祝你們幸福!」
說罷她連睡衣都懶得換,蓬頭垢面地抱起皮衣就要離開,但是剛走到門口,3601的大門被推開,消失了一早上的文晟走了進來。
「啊!」
秦羽墨尖叫一聲,立馬又退回到了胡一菲的身旁。
「怎麼了?」瞧見屋內這奇怪的景象,文晟挑了下眉頭問道。
秦羽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把頭埋在胡一菲的背後抬都不敢抬。
見狀胡一菲便強笑著說道:「沒什麼,羽墨剛起床還沒梳洗,不好意思見人,對了,你昨晚怎麼回來了?早上怎麼沒見到你?」
「我去買早餐了啊。」文晟提起手上拎著的兩袋包子油條豆漿,「也不知道你們昨晚一個個都幹嘛了,早上都沒起來,我就先去買早餐了。」
頓了頓,文晟又道:「我昨晚送大力回去後有點事就在她家多耽擱了一會兒,本來想著晚上回靜安那邊的,但是羽墨不是打電話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嗎?我以為她有什麼事,就回來了啊!」
「呃……」關穀神奇看了看秦羽墨,然後站到文晟身邊道,「文桑,昨晚羽墨喝多了,她的話……不算數的。」
「是嗎?」文晟呵呵一笑,瞧了眼跟個鴕鳥似的秦羽墨後,從兜里拿出對方的機車鑰匙丟了過去,「行,那你以後別半夜再哭著鬧著要我騎摩托帶你去兜風了。」
「納尼?」關穀神奇一愣,「騎摩托兜風?」
「是啊,不是她自己打電話說的嗎?」看著大家疑惑的眼神,文晟奇怪道。
這個電話的事情幾人已經知道了,但是聽文晟的語氣,好像那個電話的事情還有後續。
「文老師,昨晚你回來後發生了什麼?你真帶著羽墨去兜風了?」唐悠悠問道。
「這還有假,都說了我沒有摩托車駕駛證,但架不住她又哭又鬧的。」
文晟將早餐放在桌上後,也開始講述著他這一版本的「回憶」。
「昨晚我剛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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