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個動作就撩得他心浮氣躁
「啊!」蕭祈安嚇得尖叫一聲。
錦瑟也是大驚失色,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宇文恕,你要幹什麼?」
這個名字從她口中驚惶失措地喊出來,宇文恕終於爽了,感覺對勁兒了。
「慌什麼,朕抱一抱自己的外甥都不行嗎?」他冷嗤一聲,抱著蕭祈安大步向屋裡走去。
錦瑟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猶自撲通撲通狂跳。
方才那一個瞬間,她真的以為他是來跟她搶孩子的。
她都已經準備和他拼命了。
「沒事,別怕。」蕭藍玉輕拍她後背,柔聲安撫,「你太緊張了,放鬆一點。」
錦瑟早已被嚇出了陰影,哪有那麼容易放鬆,只是心有餘悸地嗯了一聲,和他並肩回了屋。
宇文恕已經抱著蕭祈安在主位落了座,說廳堂的燈太暗,讓他們多點幾盞燈。
蕭祈安對他很抗拒,一直在他腿上扭來扭去想溜下去。
宇文恕便威脅他說:「老實點,別亂動,不聽話皇舅舅就把你帶走。」
蕭祈安嚇得不敢再動,可憐巴巴地看著錦瑟和蕭藍玉,用眼神向兩人求救。
錦瑟也不敢強行把他奪回來,只能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柔聲細語地安撫他:「安哥兒乖,皇舅舅逗你玩呢,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抱抱你,你讓他抱一會兒,等他累了就放你下來了。」
她身上穿著單薄的寢衣,臨時在外面罩了件素色袍子,寬大的袍袖擦過宇文恕的手臂,輕輕的,痒痒的,仿佛一個不經意的撩撥。
滿頭青絲隨著她彎腰低頭的動作,流水一樣滑落在身前,散發著不知名的幽香。
宇文恕深吸一口氣,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她是這樣的美麗,這樣的香軟可人,隨便一個動作,都能撩得他心浮氣躁。
這樣美麗,這樣香軟的人兒,本該獨屬他一人,如今卻要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
還好他來得及時,否則的話,她就該躺在蕭藍玉懷裡了吧?
他想像著那個畫面,眼神都帶了殺氣,恨不得現在就殺了蕭藍玉,把她帶回宮去。
他可以放她出宮,就可以再把她搶回去。
錦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邪念,收回手向後退開,退回到了蕭藍玉身旁。
宇文恕清了清嗓子,壓制住心底那頭橫衝直撞的野獸:「都坐吧,朕此番前來,是有正事要和你們商量。」
他居然用「商量」這個詞,錦瑟都有點不敢置信,總覺得他沒安什麼好心,怕不是又要給他們挖坑。
蕭藍玉扶著她在宇文恕下首的位置坐下:「皇上有何吩咐,儘管直言。」
宇文恕抱著蕭祈安,一隻手輕拍他臂膀,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哄自家孩子睡覺,聲音也變得低沉輕緩。
「皇陵那邊的準備工作已然就緒,欽天監看好了日子,定在五七當天啟程送太后梓宮入皇陵。
皇陵離京城三百多里,一去一回,最快也要一個月,屆時朝中三品以上官員命婦都要隨行送葬,等於出動了半個朝堂。
天子離京,朝堂空虛,為防不臣之人趁機作亂,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朕坐鎮京師,代管朝堂。」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意味深長地看向夫妻二人。
錦瑟腦子嗡的一下,霎時變了臉色:「皇兄什麼意思,你不會是要把藍玉留在京城替你代管朝堂吧?」
「皇妹真聰明,也最懂朕。」宇文恕勾唇一笑,笑容在燈光下美艷如同妖邪。
錦瑟被他笑得心慌,直覺他此舉別有深意:「藍玉身體不好,身份也敏感,只怕朝臣們也不會同意他坐鎮京師,皇兄還是另選旁人吧!」
「旁的還有誰?」宇文恕反問,「那三個蠢貨現在被關在宗人府,另外還有兩個,一個脾氣暴得像狗,一個只會風花雪月,你覺得他們誰能勝任?」
「……」
錦瑟也知道四皇兄和五皇兄確實不合適,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該把這個重任交給蕭藍玉吧?
他就不怕蕭藍玉趁他不在的時候偷了他的家?
誰知道他是真的信任蕭藍玉,還是又想什麼陰招害蕭藍玉呢?
再不然,他就是故意想把自己和蕭藍玉分開,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蕭藍玉跟著,他就可以隨時隨地騷擾自己了。
雖說是重孝期,又有皇后和官員命婦同行,他應該不會那麼喪心病狂,伺機對她做什麼禽獸之事。
可萬一呢?
瘋子的行為跟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錦瑟很難不懷疑,這就是他的真實目的。
他就是不想讓自己和蕭藍玉在一起,就是千方百計要把他們分開。
否則的話,滿朝文武,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個比蕭藍玉更合適的人?
再不濟,不還有皇后的娘家嗎?
他那麼倚重張瑤華的父兄,怎麼不讓他岳父或大舅哥替他看家?
這當中肯定有坑。
錦瑟越想越怕,無論如何都不敢把蕭藍玉留在京城,絞盡腦汁地找理由拒絕:「藍玉是駙馬,是母后唯一的女婿,他不去不合適,皇兄還是再慎重考慮一下吧!」
「這就是朕慎重考慮之後的決定。」
宇文恕的手仍舊輕輕拍哄著蕭祈安,語氣也還是那樣低沉輕緩,沒有生氣,沒有不滿,但也不打算改變主意。
穩抄勝券,勢在必行,不動聲色間就能令人心生絕望。
「本朝沒有駙馬必須送葬的規定,就算藍玉不去,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況且他身體如此虛弱,一個月的行程,天氣也越來越熱,你確定他受得了嗎?
與其讓他跟著受罪,不如就讓他留下來,既能看顧朝堂,還能照顧孩子,也不耽擱陸輕塵給他治療,如此豈非一舉三得?」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蕭祈安。
許是他低沉的嗓音太催眠,蕭祈安本來還挺抗拒他,被他拍呀拍的,居然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的心軟了一瞬,很快又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給了錦瑟致命一擊:「小孩子不能去皇陵,你當真放心把他一個人留給下人照看嗎,他萬一想阿爹阿娘怎麼辦,萬一生病了怎麼辦,他哭的時候旁人哄不住怎麼辦?」
他當真是攻心的高手,出手又准又狠,絕不留情。
錦瑟看著在他懷裡沉沉入睡的兒子,心中酸澀難言。
兒子有奶娘和南郡來的婢女照顧,自己原也沒什麼不放心的,被他三言兩語一攪和,就沒那麼放心了。
蕭藍玉拍了拍錦瑟的肩,望著宇文恕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看來這重任是非我莫屬了,皇上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坐上那把椅子就不想下來了嗎?」
宇文恕抱著孩子調整了一下姿勢,笑得像個陰謀得逞的老狐狸:「朕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媳婦不就是最好的人質嗎,除非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蕭藍玉偏頭看了錦瑟一眼,蒼白的臉上仍舊帶著清淺笑意:「如果我真反了,皇上會殺了公主嗎?」
宇文恕眯了眯眼,也看向錦瑟,片刻的停頓後,笑著說道:「除非你能成功,否則你九族都會沒命的。」
「九族是九族,公主是公主。」蕭藍玉說,「我就想知道皇上會不會殺公主。」
「如果朕會,你還反嗎?」宇文恕反問,唇邊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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