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禁庭春> 第85章 朕的瑟瑟真是可憐啊

第85章 朕的瑟瑟真是可憐啊

  錦瑟感覺到男人的異常,拼命掙紮起來。

  「宇文恕,你別這樣,我求你了……」

  要也求他,不要也求他。

  他又不是菩薩,做不到有求必應。

  他下定了決心,卻在俯下身的瞬間,看到了她的淚。

  大顆大顆的淚從她泛紅的眼底滑落,如涓涓溪流無聲流入她散亂的鬢髮。

  剛剛還滿是紅暈的小臉已經嚇得面無血色,那驚慌無助的模樣,活像被堵死了一切退路,無處可逃的小羊。

  真是可憐啊!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可是,狼怎麼會可憐一隻又香又軟的小羊?

  狼只想吃掉小羊。

  連皮帶骨,吃得渣都不剩。

  「啊……」錦瑟突然叫了一聲。

  「叫什麼,朕還沒……」

  宇文恕說未說完,錦瑟已經皺起眉頭,雙手捂住耳朵,發出痛苦的呻吟,「疼,好疼,蟲子……」

  她很快便顫抖起來,小臉煞白,五官痛苦扭曲,蜷縮起身子,大口大口喘息,像一條缺水的魚。

  宇文恕吃了一驚,體內的火瞬間熄滅,從她身上下來,坐在床上,將她撈起來抱進懷裡:「瑟瑟不怕,皇兄在呢,告訴皇兄,哪裡疼?」

  「耳朵,耳朵疼,有蟲子,好多蟲子咬我,好疼……」錦瑟哭著摟住他,「皇兄救我,快把它們趕走……」

  她在叫皇兄?

  宇文恕疑心自己聽錯了。

  她現在已經清醒了,為什麼還叫皇兄?

  她不是應該叫藍玉嗎?

  「皇兄,救我,皇兄……」錦瑟摟緊他的腰,在他懷裡縮成一團。

  她是真的在叫皇兄。

  為什麼?

  他嚇到了她,她還叫他救她?

  是因為知道蕭藍玉不可能出現,所以才將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嗎?

  他的心軟下來,儘管憋了一晚上的慾念終究還是沒能得到紓解,心中卻另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比單純的發泄還要舒爽。

  或許她沒那麼清醒,或許她只是無助,但不管怎樣,她現在就是在依賴他,就是需要他。

  他可以對天下任何人狠下心腸,唯獨對她不能。

  他可以毫不手軟地殺掉任何人,哪怕是幫助過他的人,唯獨對她,尚存著一絲不忍。


  他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人兒,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熄了燈,摟著她倒在床上,拉過被子把自己和她從頭到尾蒙起來,又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瑟瑟不怕,咱們躲在被子裡,蟲子就找不到你了。」

  四周陷入黑暗,錦瑟緊貼在他懷裡,哭著問了句:「真的嗎?」

  「當然真的。」宇文恕柔聲道,「你不記得了嗎,從前你怕鬼,嚇得睡不著,皇兄就這樣陪你躲在被子裡,那些鬼就找不到咱們了,既然鬼都找不到,蟲子肯定也找不到,對吧?」

  「嗯。」錦瑟鼻音濃濃地嗯了一聲。

  宇文恕想到蕭藍玉慣用的動作,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拍撫:「乖,沒事了,不要怕,咱們現在只要別哭,別發出聲音,蟲子找不到你,自己就會爬走了。」

  「嗯。」錦瑟又往他懷裡偎了偎,漸漸安靜下來。

  黑暗之中,只剩下兩具緊緊相擁的身體,和只有彼此能聽得見的呼吸。

  錦瑟的身體起初還很緊繃,沒多久,就徹底放鬆下來,軟軟地窩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瑟瑟……」

  宇文恕叫了她一聲,見她沒反應,確認她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地把被子拉到兩人胸口的位置,暢暢快快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這麼熱的天氣,兩人蒙著被子摟在一起,汗都快悶出來了。

  錦瑟似乎也很熱,一條手臂掙出被窩,無意識地搭在他腰間。

  儘管知道她沒有意識,宇文恕還是很受用,心裡酥酥軟軟的,只覺自己這一晚上挨的打,挨的罵,受的苦,受的累,全都值了。

  他做事只看結果,不在乎過程。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一帆風順也好,跌跌撞撞也罷,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為了那個結果,他也可以不擇手段。

  錦瑟說他無情無義,自私自利,倒也準確。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確是一種無情無義。

  有情有義的人,很多都會死在半路上。

  自私的人得到一切,無私的人只能無私奉獻。

  所以,蕭藍玉還是得死。

  反正他本來就有病,病死太正常不過了。

  連陸輕塵都治不好的病,錦瑟想必也早有心理準備吧?

  他默默想著,片刻後,輕輕拿開錦瑟的手,起身掀開被子一角,摸黑下了床,又把被子給錦瑟蓋好:「小沒良心的,你倒是睡得香,朕還要去給你善後。」

  他想在她臉上捏一把,又怕弄醒了她,穿上鞋,躡手躡腳做賊似的走了出去。


  小喜子等在門外,等得脖子都長了三尺,見他終於出來,忙不迭堆起笑臉迎上去:「皇上辛苦了,長公主怎麼樣了?」

  「睡了。」宇文恕整了整衣袍,挺起胸膛,雙手負在身後,又是一派威嚴冷沉的帝王氣度,任誰也不能把他和床上那個登徒子聯繫在一起。

  能當上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樣。

  小喜子打心眼裡佩服,蝦著腰道:「時辰不早了,皇上累了半天,是先回去歇息,還是去皇后娘娘那裡,娘娘方才氣壞了,差點和錦衣衛打起來。」

  宇文恕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曹嬤嬤呢?」

  小喜子微怔,隨即道:「曹嬤嬤和公主帳中的幾個宮女都中了迷香,奴才讓人把她們轉移到別處看管,等奴才打發人去接,她們才能回來,免得她們一驚一乍的,衝撞了皇上。」

  「嗯,辦得不錯。」宇文恕難得誇了他一句,「讓她們回來吧,公主帳外留兩隊錦衣衛輪班值守,五更過後再撤,另外,交代他們,今晚的事嚴格保密,但凡有半點風聲透出去,在場的一個活口不留。」

  小喜子得了誇獎,還沒來得及歡喜,又被他最後一句嚇了回去:「皇上放心,奴才已經交代過了,錦衣衛直接聽命於皇上,不該說的話,他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宇文恕略一沉吟,又問:「皇后帶了幾個人過來?」

  「就一個,叫翠屏。」小喜子說,「皇后娘娘最信任她,走哪兒都帶著她,先前請公主去皇后帳中用膳的也是……」

  「殺了吧!」

  小喜子一個「她」字尚未出口,宇文恕已然下達命令。

  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他要殺的是一隻螞蟻。

  小喜子後背一涼,把腰彎得更低。

  皇上這是怕翠屏亂說,還是因為翠屏曾對公主不敬?

  再不然,就是想殺雞儆猴,震懾一下皇后娘娘?

  若是為了後者,是不是說明在皇上心裡,還是皇后娘娘的嫌疑最大?

  「可是皇上,翠屏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奴才該怎麼和皇后娘娘說呢?」

  「不用你說,朕親自去說。」宇文恕淡淡道,「她不是想見朕嗎,朕正好也想見見她。」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