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皇舅舅不要欺負母妃
宇文恕的怒氣並未因錦瑟的主動求饒而消散。
她每一次的順服,都是為了蕭藍玉和蕭藍玉的野種,從來沒有哪次是真心想要與他緩和關係。
「回去幹什麼?」他壓著火氣道,「你們母子情深,你想他,他也想你,現在朕把他送回來給你,你們一起住在這裡,不是挺好的嗎?」
錦瑟放軟了聲調,極力想要勸服他:「我住在這裡已是不合規矩,安哥兒再住進來就更不像話,消息傳開,言官們少不得又要上摺子彈劾,皇兄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就別再給自己添麻煩了吧!」
「朕沒什麼煩心事,朕唯一的煩心事就是你。」宇文恕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揉捻她發冷的指尖,「瑟瑟,除了你,沒有人值得皇兄煩心。」
錦瑟一個激靈,下意識甩開了他的手:「你別這樣,安哥兒看著呢!」
「看就看,他早晚要習慣的。」宇文恕挑眉,無所謂道,「昨晚他和朕睡的挺好,今晚你也來,我們一起……」
「宇文恕,你在胡說什麼?」錦瑟漲紅了臉,猛推了他一把。
她有點失控,力氣和聲音都有點大,推得宇文恕往後趔趄了一下,也引得鞦韆架那邊的春雪和蕭祈安向他們看過來。
「母妃,皇舅舅,你們怎麼了?」蕭祈安大聲問道。
「沒事,我們鬧著玩兒的。」宇文恕穩住身子,朝他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你玩你的,別管我們。」
蕭祈安將信將疑:「皇舅舅,你不要欺負我母妃。」
「知道了。」宇文恕答應一聲,笑著看向錦瑟,「咱倆誰欺負誰,你兒子也太偏心眼了吧?」
錦瑟臉色發白,無心與他說笑:「把安哥兒送回王府,我留在這兒,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主動提離開的事,你什麼時候放我走,我就什麼時候走,只要你別再打安哥兒的主意,行嗎?」
這個條件似乎有點打動宇文恕,他看看錦瑟,又看看鞦韆上的蕭祈安:「可你兒子未必願意回去,他或許更想和你在一起。」
錦瑟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兒子。
兒子小小的一團坐在鞦韆上,小手緊緊抓著鞦韆繩,雖然鞦韆盪得很高,他卻一點都不開心,稚嫩的眉眼鎖著憂愁,不知在想什麼。
錦瑟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宇文恕,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宇文恕沒想到她說哭就哭,伸手把她的身子扳過來,攬進懷裡:「別哭,你兒子看著呢!」
「走開,別碰我。」錦瑟帶著哭腔,又不敢大聲,憋得嗓子眼生疼,手上用勁推他。
可她只能在他沒防備的情況下才能推動他,或者說,在他想被她推動的時候才能讓她得逞。
現在,他不想被她推動,身子便硬得像扎了根,任她怎麼推都紋絲不動,一隻手甚至還在她背上輕拍,做出拍哄她的姿態給孩子看。
「朕不是想占你便宜,是怕安哥兒看到你哭擔心你,懂嗎?」
錦瑟恨死了他,發狠地咬在他胸膛上,堵住自己嗚咽的聲音。
儘管隔著衣服,宇文恕還是被咬得倒吸一口氣。
他皺著眉,疼得笑出聲來。
「宇文錦瑟,你真不愧是屬狗的。」他叫著她的全名,語氣說不好是氣憤還是寵溺,「這麼喜歡咬人,蕭藍玉病成那樣肯定遭不住,留在皇兄身邊,皇兄天天給你咬,好不好?」
他軟硬都不吃,錦瑟束手無策,怕嚇著兒子,也不敢裝病,抬頭絕望地看著他:「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會罷休?」
「不。」宇文恕搖頭,從她的淚眼裡欣賞自己絕情的樣子,「我同意你死你才能死,我不同意,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否則我就讓你在乎的人都下去陪你。」
錦瑟抿起唇,抿到唇色發白,又慢慢鬆開,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掙扎。
宇文恕卻不信她會如此輕易放棄,目光灼灼望進她眼底,似乎從她眼底望進了她的內心:「安分點,別自不量力,你贏不了我,只會把局面弄得更糟。」
錦瑟偏過頭,躲開他的審視。
宇文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又把她的臉轉過來,逼她與他對視:「看著朕的眼睛,朕再警告你一遍,老實待著,別打歪主意,別試圖反擊朕,別弄巧成拙,聽到沒有?」
錦瑟看著他,不說話。
這時,小喜子從外面匆匆而來,被站在不遠處的周全伸手攔下。
周全問了小喜子幾句,讓他原地等待,自個走過來向宇文恕稟報:「皇上,平南王求見,說要接小世子回去。」
錦瑟的眼睛瞬間亮起。
宇文恕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小世子要陪長公主在宮裡住幾日,讓平南王回去好生養病,不必擔心……」
「不要……」錦瑟出聲打斷了他,雙手合十求他,「皇兄,我求你了,讓安哥兒跟藍玉回去好嗎?」
宇文恕無動於衷地沖周全擺手:「去傳話吧!」
周全看了錦瑟一眼,雖於心不忍,還是應聲退了下去。
「宇文恕,你非要這樣嗎?」錦瑟雙手掩面,雙肩無聲顫抖,悶悶的聲音從指縫中漏出,「我究竟哪裡虧欠了你,哪裡對不住你,你才要將我往死路上逼?」
宇文恕默默看著她,俊美又無情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錦瑟放下手,通紅的雙眼凝視他:「從前是我眼瞎,識人不清,真心錯付,我已經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價,我用了五年的時間,才慢慢放下過往,放下對你的恨,開始新的生活,你非要再一次把我拉入泥潭,把我的人生攪得一團糟嗎?」
她說得肝腸寸斷,淚水漣漣。
宇文恕卻仍是無動於衷,抬手幫她將一縷亂發別在耳後,淡淡道:「朕會讓人把孩子要用的一應物品都準備齊全,你就和他踏踏實實住著,別的都不用管。」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宇文恕,你不能走,你給我站住……」錦瑟伸手拽住他袍袖。
宇文恕停下,不帶任何情緒地看了她一眼,把袖子從她掌心緩緩抽出:「等你什麼時候真心挽留我,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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