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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怪朕攪擾了你們的好事嗎

  周全的預感成了真,心裡一萬個不贊同,嘴上硬是忍著一個字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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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前一刻還在悲春傷秋,悵然若失的皇上,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臉上的頹廢之色一掃而空,眼睛都像迴光返照一樣變得賊亮賊亮,他就知道,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這勁頭,別說自己勸不住,天上下刀子都擋不住。

  皇上但凡把這個勁頭用在後宮,後宮裡小皇子小公主只怕都要滿地跑了。

  可他偏要把這勁頭往不該使的地方使,找誰說理去?

  周全暗自嘆氣,躬身應是:「皇上稍等,奴才這就讓人準備出行的儀仗。」

  「儀仗太麻煩,馬車就行。」宇文恕忽而皺眉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攔著朕了?」

  「奴才攔得住嗎?」

  「攔不住。」

  周全:「……」

  宇文恕見他不說話,自己找補了一句:「行了,朕沒那麼無聊,朕找蕭藍玉有要緊事。」

  什麼要緊事?

  棒打鴛鴦也算要緊事嗎?

  周全心裡想著,彎腰應了一聲「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讓人備車。」

  宇文恕不喜歡他囉里囉嗦多管閒事,可他現在不管了,不囉嗦了,他又覺得彆扭,像是少了點什麼,讓他很不得勁兒。

  周全很快備好了馬車,點了一隊帶刀侍衛,護送著他往平南王府而去。

  儘管隊伍輕裝簡行,走得很快,到達平南王府時,天色也完全黑下來了。

  錦瑟一家三口已經洗漱更衣上了床。

  蕭祈安好些天沒聽父王講故事,正趴在兩人中間,雙手托腮,兩隻小腳踢打著屁股興奮不已,催著父王快講快講。

  錦瑟知道,他也不是非得聽故事,他就是喜歡這種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

  錦瑟自己也喜歡。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有種時光從容,歲月靜好的感覺,感覺他們的日子會永遠這般幸福綿長。

  可惜有人偏不讓他們如願,門外一聲皇上駕到,驚得一家三口愣在床上。

  蕭祈安第一個從床上爬起來,嘟著小嘴道:「皇舅舅怎麼又來了,他好像鬼故事裡的鬼。」

  錦瑟和蕭藍玉隨即反應過來,無奈地對視一眼,叫他不要亂說話,起身下床,帶他出去接駕。

  時間倉促,頭髮是來不及梳了,只能把外衫套在寢衣外面,勉強應付一二。


  出了門,就見一身明黃龍袍的宇文恕在周全和劉管家的陪同下站在門外。

  周全和劉管家一人提著一隻燈籠,宇文恕站在中間,過於高大的身形,美艷冷峻的面容,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活像從地獄來人間索命的閻羅。

  就連胸前那金線繡成的五爪團龍,看起來都張牙舞爪,陰森可怖。

  錦瑟看著他,好心情蕩然無存。

  她好不容易回了家,還以為至少要到太后出殯那天才會再見到這人,結果一天都沒過去,這人就找上門來了。

  難怪他如此大方讓她出宮,她前腳走,他後腳追過來,這不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這跟沒出宮有什麼區別?

  冷不丁地冒出來,甚至還更嚇人了。

  安哥兒說的沒錯,他就是個鬼,還是陰魂不散的那種。

  「皇妹怎麼這麼看著朕,是怪朕攪擾了你們的好事嗎?」宇文恕對上錦瑟不善的目光,輕挑眉梢,雲淡風輕。

  錦瑟垂下眼帘,低頭道了一聲不敢。

  蕭藍玉拉著她和兒子給宇文恕行了禮,恭敬問道:「皇上駕臨,怎麼沒讓人提前說一聲,臣也好去大門外恭迎聖駕,不至於如此失禮。」

  宇文恕冷哼一聲:「提前說了,還如何抓到你們大不敬的罪證?」

  蕭藍玉看看自己,又看看錦瑟和兒子,迷惑道:「皇上何出此言,我們怎麼大不敬了?」

  宇文恕:「太后喪期,公主與駙馬同房,便是大不敬。」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夫妻二人都很無語。

  怕他又借題發揮,錦瑟解釋道:「皇兄誤會了,我們沒有同房,我們是打算先把孩子哄睡了,再分開睡的。」

  「哄孩子需要兩個人嗎?」宇文恕低頭看向蕭祈安,「你是有多不好哄,還要你父王母妃一起鬨?」

  蕭祈安抱著蕭藍玉的腿,往他身後躲了躲。

  這一躲,把宇文恕躲愣了。

  他是在怕他嗎?

  他明明不怕他的。

  先前還摟著他的脖子膩在他懷裡叫他皇舅舅,說他是個好人,說他的腿長,說喜歡被他抱,還說為了快點見到他拼盡全力……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看著孩子明顯牴觸的神情,他的心沒來由刺痛了一下。

  那痛感很輕微,像是手指被針尖扎了一下,卻叫他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與孩子對視:「怎麼了,你不歡迎皇舅舅?」


  蕭祈安想搖頭,略一遲疑後,又決定實話實說:「你不是好人,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我們都不打算跟你玩了。」

  宇文恕仰頭,視線在蕭藍玉和錦瑟身上掃了個來回:「……誰,都有誰不打算跟皇舅舅玩了?」

  「我,我母妃,還有……」

  「安哥兒,別胡說。」錦瑟連忙叫住他,伸手捂住他的嘴。

  「怎麼不讓他說?」宇文恕冷下臉,慢慢直起腰,「你們聯合起來孤立朕,是嗎?」

  「……」錦瑟很是無語,感覺這樣的他十分幼稚,像學堂里拉幫結派的小屁孩兒。

  不過話說回來,他小時候在學堂確實是被所有人孤立的那個。

  除了蕭藍玉,沒人和他一夥。

  錦瑟默了默,直接換了話題:「皇兄大晚上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有事的話,請到屋裡坐著說吧!」

  宇文恕仍舊氣不忿的樣子,故意找茬:「沒事的話就不讓朕進門了是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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