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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瑟瑟,你讓皇兄好找啊

  平南王府主院的臥房裡,錦瑟正坐在床上,抱著兒子流淚不止。

  蕭祈安知道她今晚有可能會回來,為了等她,一直強撐著沒睡。

  「阿娘,我好想你啊,你能不能不要走了,阿爹昨天吐了好多血,我好害怕,你能不能留下來陪著我和阿爹?」

  小小的人兒,在她懷裡窩成一團,雙手死死摟著她脖子,一邊說話一邊抽噎,淚珠一串串地流下來,每一滴都仿佛滴在了錦瑟心尖上。

  望著兒子期盼的淚眼,她實在狠不下心說出實話,流著淚點頭道:「安哥兒乖,別哭了,阿娘不走了,阿娘留下來陪著你和阿爹。」

  蕭祈安沒那麼好騙,漆黑的眼睛噙著淚,直望進她的靈魂深處,「真的嗎,阿娘不要騙我,阿娘是不是想趁我睡著的時候走掉?」

  錦瑟被他看得心都在顫抖,還是違心地騙他:「不騙你,阿娘不會走的,阿娘答應你,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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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祈安終於信了她,但仍舊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阿娘陪我睡,讓阿爹給我們講故事,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錦瑟幫他擦乾眼淚,抱著他躺到床上,讓他睡在裡面,自己睡在外面。

  蕭祈安說:「阿娘睡裡面,我和阿爹睡在外面幫你擋著皇舅舅,皇舅舅是壞人。」

  錦瑟愣了下,想起從前三人一起睡覺時,他問蕭藍玉為什麼總是睡在最外側,蕭藍玉就哄他說外面有壞人,阿爹睡在外面擋著你,壞人就不會把你抓走了。

  所以現在,在他的認知里,皇舅舅就是那個壞人的具象化了嗎?

  錦瑟心中五味雜陳,聽從他的安排睡到了最裡面,把外面的位置留給蕭藍玉。

  「阿爹,快來。」蕭祈安拍著床叫蕭藍玉。

  蕭藍玉沒脫外衫,直接上了床,拉起被子給自己和妻兒蓋上,側身躺下,將母子二人一起摟進懷裡。

  「這樣行了嗎?」

  蕭祈安睡在中間,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娘,總算覺得安全了,滿足地嘆了一聲:「阿娘,自從離開南郡,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在一起了,我想回南郡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南郡呀?」

  錦瑟心酸不已:「等你皇外祖母下葬,你阿爹的病好了,我們就回去。」

  「那還要等多久啊?」

  「快了。」錦瑟已經快要答不上來他的問題,便拍著他道,「快睡吧,太晚了,阿娘也困了,讓阿爹講故事,我們比比看誰先睡著,好嗎?」

  「好。」蕭祈安乖乖閉上了眼睛,小手緊緊抓住她的手,「阿爹快講,我今天想聽一個新故事。」


  「好。」蕭藍玉的手臂緊了緊,把母子二人更緊地摟進懷裡,略顯疲憊的嗓音娓娓響起,「阿爹給你講一個尾生抱柱的故事。」

  「尾生是誰?」

  「尾生是古時候的一個男子,出生在魯國,就是孔子的同鄉。」

  「那他和孔子認識嗎?」

  「既是同鄉,想必是認識的,或許還是孔子的學生。」

  「哦,他怎麼了,他為何要抱柱?」

  「因為他和一個女子有約,兩人約定在橋下相會……」

  蕭藍玉的故事還沒講完,蕭祈安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他太困了,等你等得太久。」蕭藍玉的手臂隔著兒子搭在錦瑟肩頭,目光隔著兒子看向錦瑟,溫柔而繾綣。

  錦瑟也看著他:「那你呢,你困不困?」

  「我也困,但我捨不得睡。」蕭藍玉說,「我怕我一合眼,你就走了。」

  「那你還騙我。」錦瑟嗔怪道,「你聯合陸輕塵騙我,甚至還猜到陸輕塵瞞不住我,你怎麼這麼聰明?」

  蕭藍玉笑起來,笑容疲憊又寵溺,微挑的眼尾帶著幾分慵懶:「到底還是沒你聰明,我們兩個都騙不過你。」

  錦瑟哼了一聲:「我了解你們,就像了解我的手心手背一樣,你們休想騙我。」

  「好,以後不騙你了,不管發生什麼,都第一時間告訴你,好不好?」

  「那你先告訴我,你身子到底怎麼樣了?」

  蕭藍玉默然一刻,說:「疼,吐了兩回血,心口疼得厲害,昨晚一夜都沒睡,想著你要是在就好了,你可以給我揉一揉。」

  錦瑟的眼淚倏忽便流了出來,把自己的手從兒子手裡抽出來,坐起來,把兒子抱到里側去,對蕭藍玉說:「躺好,我現在就給你揉。」

  蕭藍玉聽話地把身子平躺,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錦瑟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覆在他心口,輕輕緩緩地揉起來。

  「昨天我走後,他沒為難你吧?」蕭藍玉問。

  錦瑟的手頓了一下,搖搖頭:「沒有,你走後,他讓我回永壽宮了。」

  蕭藍玉哦了一聲,不知信沒信,目光憐惜地看她:「阿昭,是我沒用,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保護不了你。」

  錦瑟的心都要碎了,掌心貼在他心臟的位置,感覺著他的心跳:「別這麼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這幾年的安穩日子,都是你給我的,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冷宮裡了。」

  「藍玉。」她叫他的名字,深深凝望他的眼睛,「不管我從前愛過誰,我現在心裡只有你和兒子,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我們一家三口能夠永遠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好,我會為了實現你的願望而努力的。」蕭藍玉抬手,輕撫她臉頰,「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錦瑟回應著他,還要說什麼,忽然望著連通內外間的月洞門變了臉色。

  「怎麼了?」蕭藍玉微微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月洞門的珠簾之後,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無聲無息站在那裡,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蕭藍玉立刻坐起身來,往外挪了挪,將臉色發白的錦瑟擋在身後,語氣平靜地問道:「皇上什麼時候來的?」

  「從平南王妃說「不管從前愛過誰」那時候來的。」宇文恕輕描淡寫地回他,扒開珠簾走了進來。

  由於身量過於高大,進門的時候還稍稍彎了下腰,珠簾從他肩頭拂過,又垂落在他身後,紛亂地搖晃著,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錦瑟看著他步步逼近,只覺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一顆心也同那珠簾一樣,亂得沒了章法。

  「你不要過來。」她跪坐在蕭藍玉身後,緊緊抓住蕭藍玉的肩膀,如同抓住一塊人形的擋箭牌。

  宇文恕充耳不聞,直視著她,一步一步走到床前,眼神分明平靜如水,卻給人一種天地即將毀滅的壓迫感。

  「瑟瑟,你讓皇兄好找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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