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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麼不乖,朕該如何罰你

  湯匙掉在地上,叭嗒一聲斷成兩截。

  宇文恕左手的茶盞也晃了幾晃,茶水潑出來,打濕了錦瑟胸前的被子。

  他坐著沒動,冷幽幽的目光盯著錦瑟看了片刻,唇角挑起一抹陰森的笑:「朕費盡心思將你召回,一刀殺了多沒意思,你最好給朕好好活著,別動死的念頭,否則,朕就讓你兒子和那短命鬼給你陪葬。」

  錦瑟打了個哆嗦,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躥到頭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宇文恕,你渾蛋,你不是人。」

  她揚手去打他,被他抓住手腕壓在頭頂。

  「知道朕渾蛋,就乖乖聽話,別忤逆朕,否則朕只會更渾蛋。」

  他將茶盞里剩下的茶喝下,隨手扔了茶盞,欺身過來,不由分說覆上她乾裂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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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驚得瞪大眼睛,咬緊牙關,雙唇緊抿,拼命搖頭,拒不接受他以這種方式餵她。

  宇文恕偏要和她擰著來,一隻手捏住她下頜,將她的頭固定,強迫她張嘴。

  錦瑟躲不過,急得眼淚都流出來。

  這時,殿門突然咣當一聲被人撞開,九皇叔黑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龍頭拐杖直指宇文恕後背:「皇帝,你在做什麼?」

  宇文恕的動作猛地停住,瞬息後,咽下茶水,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慢慢起身回頭,眼底的瘋狂被冷漠取代。

  「九皇叔,您怎麼來了?」他抬手撣了撣被茶水染濕的衣襟,又是一派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度,仿佛剛剛那個瘋子根本不是他。

  九皇叔看看他,又看看床上淚盈於睫,楚楚可憐的錦瑟,氣得鬍鬚直顫:「你知道你是誰嗎,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嗎,你母后剛剛薨逝,前朝還有那麼多事等著你去決策,你你你,你居然在這裡欺負你妹妹,你你你你你你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老人家實在是氣狠了,說話都結巴起來,恨不得當場給他兩拐杖。

  錦瑟認出是九皇叔,淚水洶湧的同時,心底升起一線希望。

  先前她只顧著害怕,以為母后走了,再沒人能管得了宇文恕,竟忘了還有一個九皇叔。

  九皇叔德高望重,有先皇賦予的權柄,應該能壓得住他吧?

  宇文恕挑眉,沒事人一樣:「九皇叔誤會了,朕在餵皇妹喝水,她神智不清,把朕當成了壞人,打翻了茶盞,朕正在安撫她。」

  說著轉頭看錦瑟,語氣溫和:「是吧皇妹?」

  九皇叔注意到地上碎裂的茶盞湯匙,將信將疑地看向錦瑟:「小七,是這樣嗎?」


  「不,不是的九皇叔,他就是在欺負我。」錦瑟哭著向九皇叔伸出手,「九皇叔救我,皇兄他瘋了,他殺了曹嬤嬤,還要殺陸輕塵,還要殺藍玉和我的孩子……」

  九皇叔愣住,轉頭朝門外看了一眼:「小七,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曹嬤嬤就在外面,沒人殺她。」

  錦瑟也愣住,努力抬起頭往外看,果然看到曹嬤嬤在門口探出半個身子,焦急地向裡面張望。

  原來宇文恕在騙她。

  錦瑟力竭地躺回去,看著宇文恕輕輕勾起的唇角,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就聽宇文恕對九皇叔道:「九皇叔看到了吧,瘋的是小七,不是朕,朕真的是在安撫她。」

  「不是的……」

  錦瑟想要辯解,又被他搶了先,「陸輕塵說小七患了鬱症,隨時都會發瘋,還有輕生的可能,朕不放心她,才親自在這裡守著她,九皇叔若是不信,可以去問陸輕塵,看朕有沒有撒謊。」

  錦瑟腦子嗡的一聲,一顆心直往深淵裡沉去。

  宇文恕知道她得了這種病,那她的任何反抗行為,都能被他說成是犯病,九皇叔如果信了他,可能就不會再管他們的事了。

  果然,九皇叔聽宇文恕說的有鼻子有眼,已經信了幾分:「本王會去問陸輕塵,但你身為皇帝,總是守在這裡也不成體統,你快些到前面去,別讓人家說閒話。」

  宇文恕點頭:「朕省得,勞煩九皇叔先去替朕應付一下,朕交代皇妹幾句就來。」

  九皇叔到底是臣子,見他態度還算謙和,也不好多說什麼,遠遠的對著錦瑟道:「小七,你身子不適,且好生養著,遇事要看開一些,保持心情舒暢,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就讓人告訴皇叔,皇叔會為你做主的。」

  錦瑟聽他這麼說,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如風中殘燭,悄然無聲的熄滅了。

  宇文恕送走九皇叔,轉過身,嘴角挑著冷笑,一步一步走回來。

  錦瑟驚悚地看著他,雙手死死抓住被角:「你走開,不要過來。」

  宇文恕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床前坐下,一隻手撐在她頸側,一隻手撫上她蒼白雪腮:「瑟瑟,皇兄說了讓你乖一點,你還敢向九皇叔告皇兄的狀,你說,皇兄該如何罰你?」

  錦瑟被他堵死在方寸之間,每一次呼吸都被龍涎香的氣息占據,視野里也只剩下他俊美到充滿侵略性的臉。

  為何這般俊美如同天神的男人,卻對她做出陰濕如同鬼魅的事情?

  她不寒而慄,顫著聲質問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騙子,你早料到九皇叔會來,故意騙我說曹嬤嬤死了,好讓九皇叔以為我神智不清,是嗎?」

  宇文恕默默看她,見她分明如雨打梨花般嬌弱不堪,眼神偏又倔強的像要英勇就義,真真可憐又可恨。

  「瑟瑟真聰明,可你這麼聰明,還是輕易被我騙到,這是為何?」

  錦瑟羞惱地瞪著他,無言以對。

  宇文恕忽而展顏一笑,笑容如太陽撕開霧靄,強勢地從裂縫中透出一縷光來:「所以,即便你不承認,你的潛意識還是喜歡皇兄,信任皇兄的,對不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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