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蓮花徹底消失了
鋪子裡的日子越來越順。
早飯賣煎餅和粥,中午晚上賣點心和乾糧。盛霜霜的手藝越來越好,桂花糕做成了招牌,趙小滿娘在銅鑼巷口的早點攤也掙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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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滿她娘如今在鋪子裡幫半天忙,下午回去看攤子。
趙小滿每天放學過來寫大字,寫完大字幫忙包點心。
阿蠻和沈平還是那副樣子,一個少一橫一個多一點,被崔平圈了無數回也沒改利索。
這天下午寧王那邊又來了人,這回送的是個紅木匣子,裡頭擱著一塊匾。
匾上寫了四個字,盛夏鯉一個字一個字認了半天:「生意興隆。」
「這誰寫的?」
「殿下親筆寫的,說鋪子開了一年多了,給你補個賀禮。」沈安把匾遞過來,「殿下還說了,讓你明天去東宮一趟,有事商量。」
「什麼事?」
「沒說。」
第二天去了東宮,寧王在書房裡等她,桌上攤著幾張紙,紙上畫的是地府的結構圖。
「你師父前陣子來我這兒坐了一會兒。」寧王把圖推過來,「他說地府那邊的事理得差不多了,但缺一個人管帳,他想問問你鋪子裡那個姓吳的願不願意去地府當差。」
盛夏鯉把圖拿過來看了看:「我師父讓你問的?」
「他不好意思直接問你要人,拐了個彎找到我這兒來了。」寧王把圖收好,「你回去問問姓吳的,他要是願意,地府那邊管吃管住,工錢比鋪子裡多一倍。」
「行。」
回到鋪子把這事跟姓吳的說了。
姓吳的蹲在櫃檯後頭想了半天:「地府管吃管住?」
「管。」
「工錢比這邊多一倍?」
「多一倍。」
「那我去。」姓吳的把帳本合上,「不過我得先跟崔平說一聲,他劈柴我一個人記帳有點忙不過來。」
「崔平那邊我跟他說。」
姓吳的走的那天鋪子裡包了頓餃子。
盛霜霜和的面,趙小滿娘調的餡,崔平擀皮,盛夏鯉和趙小滿包。
包出來的餃子大小不一,煮了一鍋爛了七八個,盛霜霜拿漏勺撈的時候罵了兩句,到底還是撈出來擱在碗裡端上桌。
姓吳的吃了兩碗餃子,吃完站起來拍了拍肚子:「那我走了。」
「你等會兒。」盛夏鯉從灶房裡拿了個布包出來,「餃子給你留了一包,路上吃,地府那邊的面不好吃,你去了自己看著辦。」
姓吳的把布包揣進懷裡,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崔平蹲在院子裡劈柴,抬頭沖他擺了擺手。
盛霜霜從灶房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到了那邊好好干,別偷懶。」
姓吳的走了之後鋪子裡少了個管帳的。
崔平一個人兼著記帳和劈柴,忙得腳不沾地。
盛霜霜看他忙不過來,把趙小滿她娘叫來幫忙看半天鋪子。
蓮花印化掉的那天盛夏鯉是在棗樹底下發現的。
早上洗臉的時候摸了一把額頭,覺得那塊皮膚滑溜溜的,掀開劉海對著銅鏡一看,蓮花印沒了。
「二哥。」她端著銅鏡跑出來。
盛夏淳正在吃早飯,被她拽著胳膊拉到銅鏡前面看了一眼:「沒了。」
「沒了。」
「疼不疼。」
「不疼。」
「那就不管了。」
盛夏鯉把銅鏡擱下,摸了摸額頭那塊光溜溜的皮膚,覺得有點不習慣。
閻王下回來蹭飯的時候她拉著他看了半天,閻王蹲下來瞅了一眼點了點頭:「化了,往後不用再操心這事了。」
「那我的仙力還在不在?」
「在,化了之後更穩了。」閻王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你往後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擱著,反正不會再掉瓣了。」
開春之後鋪子裡添了幾樣新東西,盛霜霜從趙小滿娘那兒學了個春菜餅的方子,拿薺菜和雞蛋做餡,餅皮烙得脆生生的。
崔平每天早上蹲在灶台邊上等頭一鍋春菜餅出爐,被盛霜霜趕了兩回沒趕走。
這天早上鋪子裡來了個老主顧,胭脂鋪老闆娘帶了三個姐妹來吃春菜餅,吃完了說想訂二十個帶走。
盛霜霜從灶房探出頭來:「二十個夠不夠。」
「夠了夠了,你這餅裡頭擱什麼了,怎麼這麼香。」
「薺菜和雞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老闆娘不信,非要進灶房看。
盛霜霜讓她看了,她看完出來還是一臉不信。
阿蠻和沈平放學回來蹲在鋪子裡寫大字,寫完大字幫忙包春菜餅。
阿蠻包得歪歪扭扭,盛霜霜說他包得跟被豬踩過似的,他嘿嘿一笑接著包。
沈平包得整齊些,但速度太慢,包了一下午才包了三十個。
趙小滿蹲在旁邊笑話他,被沈平拿餅皮拍了一下腦門。
盛夏鯉蹲在棗樹底下啃春菜餅,貓趴在她膝蓋上打盹,尾巴垂下來掃地上的灰。
她抬頭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巷口的牆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風吹雨打的快看不清了。
「鯉鯉。」宋清儀在堂屋裡喊她。
「來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餅渣,把貓往肩上一擱,往院子裡走。
貓尾巴翹得高高的,掃在她後脖子上。
院子裡熱熱鬧鬧的,盛明遠坐在堂屋裡喝茶看摺子,宋清儀在灶房裡忙活,盛霜霜在灶台前頭和面,崔平在院子裡劈柴,趙小滿娘在鋪子裡幫忙看店。
阿蠻和沈平蹲在門檻上寫大字,趙小滿在旁邊拿石子丟他們。
傍晚收鋪子的時候盛夏鯉蹲在棗樹底下把今天的帳本翻了一遍。
字跡工整,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後一頁她拿筆在底下添了一行小字:「今日賣春菜餅四十七個,棗泥糕三十二塊,團圓糕二十塊,帳目無誤。」
寫完把本子合上擱回櫃檯底下,貓從棗樹上跳下來蹲在她腳邊。
「明天還賣春菜餅嗎?」盛霜霜從灶房探出頭來。
「賣,多和半盆面。」
「行。」
閻王進門的時候臉拉得老長,蹲在灶台邊上連面都沒吃,抱著碗發愣。
盛夏鯉剝著紅豆看了他一眼,把盆往旁邊一推。
「出什麼事了?」
「你那個姓吳的,翻舊帳翻出一筆麻煩。」閻王把碗擱下來,從袖子裡摸出張紙片子,「崔玄當年在地府開了間鋪子,專收過路鬼的買路錢,那鋪子到現在還開著,管事的不曉得崔玄封了,按月交帳,銀子全堆在庫房裡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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