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人刻字

  「這個銅牌是水門暗格的備用鑰匙。」盛夏鯉把銅牌翻了兩面,「崔玄在暗格里還擱了別的東西,拿這塊銅牌能再開一回。」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那鐵箱子裡的東西呢?」二哥把冊子翻了一遍,「冊子上記了三個暗點,水門底下是一個,另外兩個沒寫具體位置。」

  「先把這個暗格開了再說。」

  按冊子上的圖,水門底下石拱正中的位置有一處暗格。

  盛夏鯉拿銅牌在磚縫上貼了一下,磚縫亮了一瞬,然後一塊石板縮進去露出個半尺寬的洞口。

  「底下乾的。」她蹲下來聞了聞。

  鑽進去之後底下是間窄石室,三口箱子碼在角落裡。

  一口裝銅錢,一口裝碎銀子,一口裝帳冊和信件。

  帳冊上記的全是崔玄當年在京城周邊收保護費的流水,收了誰的,收了多少,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又是帳。」盛夏鯉把帳冊翻了兩頁,「崔玄這人什麼毛病,什麼都記帳。」

  「不記帳怎麼收保護費?」二哥蹲下來看了看箱子裡的銀子,「這些怎麼辦?」

  「上交,寧王那邊缺錢,這些擱咱們手裡沒用。」

  趙明勤來清點的時候拿筆記了個數,又讓盛夏鯉簽了個字。

  盛夏鯉蹲在地上拿炭筆歪歪扭扭寫了個名字,趙明勤看了看,把紙收進懷裡:「寧王殿下那邊要有帳目。」

  「他還讓我簽字。」

  「走個過場。」

  趙二柱在鋪子裡住了三天之後要走。盛夏鯉給他塞了包棗泥糕和一串銅錢,讓他找個地方安生過日子。

  趙二柱蹲在門口把銅錢數了兩遍揣進懷裡,臨走回頭說了一句:「水門底下還有兩口箱子沒開呢。」

  「我抽空去開,你先顧好你自己。」

  趙二柱走了之後巷口那面牆上的字再也沒多過新筆畫。

  鐵箱子的事收尾之後崔平正式在鋪子裡住下了。

  每天早上起來劈柴挑水,劈完了蹲在灶房門口等早飯。

  盛霜霜拿鍋鏟趕了他兩回沒趕走,也就不趕了,順手給他擱碗粥在灶台上。

  「你這人怎麼天天蹲灶台邊上。」

  「暖和。」

  「堂屋有火盆。」

  「火盆沒灶台暖和。」

  盛霜霜白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崔平劈柴劈了半個月,劈得越來越齊。

  盛霜霜挑剔了兩回沒挑出毛病,也就不說話了。

  兩個人一個劈柴一個看火,偶爾拌兩句嘴,倒也安生。

  阿蠻和沈平放學回來蹲在鋪子裡寫大字,崔平沒事湊過去看兩眼,指指沈平的「永」字捺寫歪了。

  盛霜霜聽見了,從灶房探出頭:「你還會寫字。」

  「以前跟著我哥念過幾年。」

  「那你教他們寫,我這兒忙不過來。」

  崔平真教了,每天下午阿蠻和沈平寫完大字他拿過來看一遍,圈兩個錯字讓他們重寫。

  阿蠻被他圈了三回,把筆往桌上一擱:「我不寫了。」

  「不寫晚上沒棗泥糕。」

  「那我還寫。」

  入冬之後鋪子裡的生意淡了些,但也沒淡到關門的地步。

  盛霜霜把菜單換成了熱乎的,糖粥和烤紅薯每天能賣出去不少。

  這天傍晚寧王那邊來了人,讓盛夏鯉去一趟東宮。

  盛夏鯉蹲在櫃檯後頭啃烤紅薯,聽見這話把紅薯擱下,把貓往肩上一擱,跟著傳話的進了東宮。

  寧王在書房裡等她,桌上攤著一張圖,圖上畫的是水門底下的暗室。

  「水門底下還有兩口箱子沒開。」寧王拿筆在圖上點了點,「我讓人去看過了,箱子還在,但鎖眼被人堵了,堵得挺新,大概這幾天的事。」

  盛夏鯉把圖拿過來看了看:「有人搶在前頭堵了鎖眼,但箱子沒搬走,說明那人搬不動箱子,或者不想搬。」

  「你那邊有沒有消息。」

  「趙二柱走了之後那條線就斷了。」

  寧王把筆擱下:「那就先這樣。等消息。」

  盛夏鯉從東宮出來之後蹲在院子裡想了半天。

  堵鎖眼的人知道水門底下有箱子,還知道她要去開箱子,消息傳得這麼快,大概率水門那邊有眼線。

  趙明勤派人在水門碼頭蹲了兩天,逮著一個在碼頭邊上賣烤紅薯的老頭。

  老頭在碼頭上賣了好幾年紅薯,最近半個月才開始跟人打聽水門底下的事。

  「誰讓你打聽的?」趙明勤蹲在他面前。

  老頭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五十文錢:「一個年輕人,給了五十文,讓我盯著水門底下有人進出就告訴他。」

  「長什麼樣。」

  「瘦,個兒不高,臉上有個痦子在下巴上。」


  盛夏鯉蹲在旁邊聽著,把這事記下來。

  痦子、瘦、個兒不高,這特徵聽著不像崔家的人。

  「這人我慢慢找。」她跟趙明勤說,「水門底下那兩口箱子你讓人把鎖眼掏開,掏的時候多派幾個人盯著,看誰過來打聽。」

  趙明勤點頭走了,鎖眼掏開之後兩口箱子搬回了鋪子,裡頭裝的是幾卷舊地契和一堆碎銀子。

  地契上的地址大多是京城周邊的莊子,有幾處已經賣了,有幾處還在崔家名下。

  「這些地契怎麼處理?」二哥把地契翻了一遍。

  「能賣的賣了,賣不了的充公。」盛夏鯉把地契收好,「崔家名下的東西留著也沒用,換成銀子給寧王送過去。」

  地契的事處理完之後痦子人再沒出現過。趙明勤的人在城裡幾個碼頭上蹲了半個月沒見著生面孔。

  盛夏鯉也沒太往心裡去,手裡的事忙完了,痦子的事就擱下了。

  開了春鋪子裡的生意又忙起來。盛霜霜把菜單翻新了一遍,添了兩樣春菜餡的咸口點心,賣得比預想的還好。

  崔平把帳本管得清清楚楚,盛夏鯉每五天翻一次,翻完擱回去。

  蓮花印化得比閻王說的還快,開春的時候白點有鴿子蛋大小,蓮花印的邊緣模糊成一片。

  盛夏鯉有時候對著鏡子看兩眼,看完把劉海放下來該幹什麼幹什麼。

  這天崔平送貨回來,板車沒停穩就喊了一嗓子:「巷口牆上又有人刻字了。」

  「寫的什麼。」

  「你自己去看。」

  盛夏鯉跑出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