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蠱王還在布莊
大哥把刀抽出來側身站在門邊，二哥從牆頭翻進去把門閂拔了。
門推開之後院子裡站著三個人，手裡都拎著刀，看見有人進來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領頭的拿刀指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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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誰。」
「林大儒雇的護院，莊子裡的東西不讓人動。」
「林大儒死了你不知道。」
「知道，但工錢還沒結。」領頭的拿刀尖挑了挑地上的土，「我們守在這兒等東家來結帳，等了快一個月了。」
盛夏鯉蹲下來看了他一會兒：「林大儒欠你們多少？」
「一人二兩。」
盛夏鯉從貓肚子裡掏出錢袋子，摸出六兩銀子擱在地上：「拿了走人。」
領頭的把銀子撿起來咬了一口，揣進懷裡，招呼另外兩個走了。
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水缸底下有個暗格，裡頭鎖著東西，我們沒鑰匙，打不開。」
三個護院走了之後盛夏鯉跑到水缸旁邊。
貓已經把缸蓋扒拉開了，缸底鋪著石板，石板上一個銅鎖孔。
鑰匙插進去擰了一圈，石板縮開，底下擱著一沓信，一包白線蟲的乾屍，還有一本冊子。
信是玄幕僚寫給吳有德的，囑咐他看好莊子裡的蠱蟲，每月往京城送一批。
冊子是蠱蟲的出入帳，從三年前一直記到上個月。
「上個月還在送。」盛夏鯉翻了翻冊子最後一頁，「林大儒死了之後吳有德還在往京城送。」
「送到哪兒。」
「城北陳記布莊。」盛夏鯉把信收進貓肚子裡，「玄幕僚之前住的地方，他跑了之後布莊被清過，但吳有德不知道。」
「那蟲子送過去沒人接，應該還在布莊。」
陳記布莊後院柴房裡碼著二十來個木箱子，箱蓋上落了一層灰，打開全是白線蟲的乾屍，死了有一陣子了，幹得跟乾草似的。
「吳有德上個月送的這批沒人收，擱柴房裡全乾死了。」盛夏鯉拿火摺子點了一隻，蟲子燒得噼啪響，火光照見後牆根底下一塊磚顏色不對，她走過去拿匕首撬了一下，磚縮進去露出個小洞，洞裡塞著一張紙條。
上面就寫了四個字：「蠱王在井。」
「什麼井。」
「背面有圖。」二哥把紙條翻過來，背面畫的是城北土地廟後院那口井。
第二天一早去了土地廟，後院的井蓋上壓著三塊石頭，搬開石頭掀開石板，一股酸味衝上來。
貓湊過去聞了聞，扭頭吐了，井壁上爬滿了白線蟲，比臥佛寺那口井還多，蟲子中間夾著一隻巴掌長的黑蟲子，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就是蠱王。」盛夏鯉蹲在井口往下看，「所有白線蟲都是它產的，它要是跑出來，整個京城的水井都得被污染。」
「怎麼弄？」二哥蹲在旁邊。
「燒，但直接點火會驚動它，蠱王受驚之後會往井壁縫裡鑽，鑽進去就找不著了。」
「先困住它。」
盛夏淳想了想，讓三哥把蠱蟲瓶拿過來，用繩子吊下去擱在井底。
貓被放下去吃了一圈白線蟲，吃到蠱王旁邊停住了，回頭衝上面叫了一聲。
「不敢吃？」
貓拿爪子比了比蠱王的個頭。
「太大了？」
貓點頭。
「那你躲遠點。」
貓躥到井壁高處蹲著，三哥把瓶子裡的水往下倒，水淋到蠱王身上，蠱王扭了兩下，動作慢下來。
盛夏鯉剛要點火摺子，蠱王忽然猛地一彈，從水坑裡蹦起來貼著井壁往上爬。
「它往上來了！」
貓從井壁上撲下去，拿爪子拍在蠱王腦袋上，蠱王被拍回井底。
盛夏鯉把火摺子扔下去，火苗子順著水燒過去，蠱王燒得噼啪響，在火里翻了兩下，不動了。
貓蹲在井底看著那坨黑炭，拿爪子撥了撥，回頭衝上面叫了一聲。
「死了？」
貓點頭。
盛夏鯉蹲在井口喘了兩口氣，把石板挪回來蓋上：「行了，蠱王死了，剩下的白線蟲過幾天自己就乾死了。」
回到鋪子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盛霜霜在灶房裡蒸棗泥糕，看見她進門頭也沒抬：「回來了。」
「回來了，蠱王燒了。」
「那以後沒蠱蟲了？」
「沒了吧。」盛夏鯉蹲在門檻上啃了塊棗泥糕，「還剩玄幕僚自己，他沒蠱蟲了，手裡沒兵沒將的，應該翻不出什麼浪了。」
正說著趙明勤從外頭跑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玄幕僚遞過來的，今早出現在大理寺門口。」
盛夏鯉把信拆開，上頭就一句話：「蠱王死了，我也不想折騰了，明天午時城西茶攤，一個人來，談個條件。」
「一個人去。」二哥把信紙拿過去看了兩遍，「他這回倒是痛快。」
「痛快得不像他，但去還是得去。」盛夏鯉把信紙折好收進貓肚子裡，「他手裡沒東西了，跟我談條件就是認輸。」
城西茶攤不大，就支了三張桌子。
掌柜的是個聾老頭，來了客人也不招呼，自己倒茶自己坐。
玄幕僚坐在最裡頭那張桌子旁邊，面前擺著兩碗茶，看見盛夏鯉來了把對面那碗往前推了推：「坐。」
盛夏鯉坐下來沒喝茶，把貓擱在桌上，貓蹲在茶碗旁邊拿爪子扒拉了一下碗沿，沒喝。
「有事說事，我鋪子裡還蒸著棗泥糕呢。」
「蠱王死了，我手裡沒東西了。」玄幕僚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我也不想再折騰了，你給我一條活路，我把崔玄剩下的事全告訴你。」
「什麼叫活路？」
「送我出京，一匹快馬，二百兩銀子，讓我往北走，走到關外我就不回來了。」
「二百兩買崔玄的秘密，不貴，你先說，說了我再考慮給不給錢。」
玄幕僚看了她一會兒，把茶碗放下：「崔玄被封之前留了一手，他在地府里養了一窩魂，那窩魂不知道他封了，還在按他當年設的規矩辦事，每月十五從地府往外遞一個匣子，匣子遞到京城一間鋪子裡，鋪子掌柜收了再轉給別人，我查了半年沒查出來轉給誰。」
「哪間鋪子？」
「城南銅鑼巷，門口掛紅燈籠那家，福來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