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把蘇貴妃給我按住
蘇時念看著蕭長執說出這話時的目光,真的是藏有殺意,即便他曾經下不了手殺了蕭長淵,但死在他手裡的人並不少。即便他重情,可一旦這份情達不到他想要的成果,他就能毫不猶豫的毀滅。
在這樣一個涼薄偏執的人面前,反抗成了最大的過錯。
所以蘇時念選擇了求饒,這是保護自己唯一的方式,她眼睛倔強地睜著,淚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滾,怎麼都止不住。
蕭長執不再去擦拭她的淚水,他覺得自己對蘇時念太過仁善,這才讓她恃寵而驕,死到臨頭之際還妄想讓蕭長淵救她,就是一隻不安分的雀兒,只要給她飛出籠子,就能肆無忌憚地與別人雙宿雙飛,全然忘記是誰給了她遮風避雨的巢穴。
蕭長執冷白的長指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這是最後一次朕容許你忤逆,若你日後生出異心,不願乖乖做朕的貴妃。朕不介意將你貶為宮女,照樣還得伺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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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宮,朕會讓教習嬤嬤親自教你學宮規,讓你明白怎麼伺候好朕。若你還是伺候不好,朕便直接命人將那教習嬤嬤杖責處死,直到你學會伺候朕為止。」
蘇時念麻木地聽著這些話,連眼淚都流幹了。
離開燕北那日,蕭長淵和董圓圓來送行,蘇時念先問了蕭長執:「陛下希望我如何做?」
蕭長執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輕笑:「你要明白,朕才是陪你一生的人,其他人都是過客。既然日後永不相見,朕大度地讓你見他們最後一面。」
又是最後一面,上一個是章序衡,這次是蕭長淵和董圓圓,蘇時念在意的人,大都不復再見。
他哪裡是大度,分明是用這至高無上的皇權,一刀一刀斬斷了蘇時念與旁人的牽絆,要將她生生困死在這座吃人的皇城裡,做一隻永遠飛不出去的籠中雀。
蘇時念下了馬車,溫順地站在蕭長執身側,看著蕭長淵和董圓圓,竟無語凝噎,千言萬語終匯成一句:「多加珍重。」
隨即蘇時念頭也不回地上了回京的馬車,蕭長執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
蘇時念回宮的消息,引發了一陣轟動,不少老臣認為給她晉封的位份太高,如雪花般的摺子飄到了御案上,都被蕭長執強行給壓了下去。
蘇時念順利受封貴妃,獲賜金寶與長春宮,實則一直住在蕭長執的養心殿,被蕭長執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此外還在雨花閣,安排掌宮廷教育的女官姚尚儀,教導蘇時念宮規禮儀。
無外乎是女戒、女德、這等無聊的內容,以及還有為皇家定製的宮妃手冊。
耳熟能詳了,蘇時念也才明白為何自己的所言所行,在蕭長執眼裡是如此的大逆不道。
因為掌權者需要的是馴服,而不是生出異心。
蘇時念起初怕因為自己忤逆蕭長執,進而牽連姚尚儀被杖責處死。最初的這幾日,她都本本分分,專心地聽著姚尚儀講婦德婦容,以及如何服侍帝王的衣食住行。
到了第七日,蘇時念見無事發生,也算好了時辰,每日的巳時一刻,總會有人來找姚尚儀,且固定只離開兩刻鐘。
蘇時念不免心生懈怠,趁著這個間隙坐在了雨花閣涼亭里,趴在大理石桌案上休憩。
身邊是白芷和銀竹兩個宮女,一個負責盯梢,一個負責搖扇子驅趕蚊蟲。
銀竹抬頭看到十三皇子走來,朝她比了個手勢,她便不再說話。
十三皇子站定,靜靜目視著蘇時念,見她雙目闔著,半張瓷白精緻的小臉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他知道這是曾經的太子昭訓,也是皇兄否認過的師母。
師母失約了,今年的六月她沒有回來。
而太子昭訓是在八月回宮,變成了蘇貴妃。
章先生每次寄來的信中都說一切安好,可每當問及師母的情況,他都避而不談。
十三皇子如今八歲,對大人們的事,也多了些了解,只是不敢去細想。
這些時日他去南書房時,總刻意繞過雨花閣,遠遠地看著與師母長得一模一樣的蘇貴妃。
因為十三皇子方才抬手免了白芷的禮,並示意她噤聲,白芷見提前回來的姚尚儀,也不敢出聲,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姚尚儀見十三皇子站在那裡,連忙上前屈膝行禮:「見過十三殿下。」
十三皇子只淡淡「嗯」了聲,目光在蘇時念身上又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離開。
待十三皇子走遠,姚尚儀轉過身,目光掃過癱在石桌上的蘇時念,手中的戒尺啪的一聲,重重打在桌案上。
蘇時念被這動作嚇得猛地一顫,睜開眼站起身。
「蘇貴妃,好大的規矩!」姚尚儀嗓門本就高,這一聲呵斥,教不遠處巡視的侍衛都忍不住側目。
「老奴是代陛下教導你禮儀,如今你卻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散漫貪睡,連十三殿下路過都瞧見了你這副毫無儀態的樣子。若是傳出去,外人該如何議論皇家體統,皇家貴妃的威儀何在?」
姚尚儀冷冷地拿戒尺拍了下自己掌心,板著臉道:「伸手!」
蘇時念輕輕將手縮回寬袖,明白是十三皇子突然到訪,所以宮婢沒法提醒她,看著這冰涼的戒尺,仍意外道:「陛下允許姚尚儀打本宮?」
「自然。」姚尚儀答得理直氣壯,「陛下既然將教習之權交予老奴,娘娘犯了錯,老奴自然要管。」
「若姚尚儀要定本宮的罪,那姚尚儀更是罪上一等。是你先不用心教學,總偷懶離開雨花閣。」
姚尚儀見蘇時念強詞奪理,臉色冷了下來:「老奴總算想明白了,娘娘此前的溫順都是裝出來的,骨子裡依舊桀驁不馴。」
說罷,她指著那兩個侍衛,「去,把蘇貴妃給我按住。」
侍衛很快過來,一人壓住蘇時念的肩膀,一人將她的雙手伸直。
蘇時念見他們動了真格,連忙叫宮女:「白芷,快去告訴陛下。」
「站住!」姚尚儀厲聲叫住白芷,「你若跑去稟告陛下,便是你看管不力,要一同受罰。」
話音落下,雨花閣內一棍棍戒尺拍打掌心的聲音響起。
二十下之後,蘇時念站都站不穩,直接癱坐回石桌上,眼淚不甘心地往下流。
姚尚儀放下戒尺,若無其事地繼續講女德。
蘇時念面無表情地聽著,她明白這一切都是蕭長執授意的。
這樣的貴妃,與宮女何異?
待結束了教習,蘇時念不想回養心殿,待在雨花閣靜坐。
「蘇貴妃。」一道熟悉的童音傳來。
蘇時念偏頭看去,正見十三皇子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朝她作揖:「臣弟蕭長珏,見過貴妃娘娘。」
蘇時念看著又長高了的十三皇子,如今兩人的身份對調了過來,她作為貴妃,皇子理應向她行禮。
頓了頓,她方道:「免禮吧,殿下怎送本宮這些?」
十三皇子說:「臣弟知道,娘娘不是師母,但還是見不得娘娘受傷。」
蘇時念忽地喉嚨發乾,方才姚尚儀打她都沒哭,這會兒卻不爭氣地哭了。
十三皇子一時間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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