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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貪求更多

  蕭長執一腳踢開內室大門,徑直掀開紗帳,系上玉鉤,將蘇時念從衾被裡撈了出來。

  蘇時念身子本就有些疲軟,又被蕭長執這麼一拽,差點一頭摔到地板上,又被他眼疾手快給拉了回來。

  驚魂未定中,蘇時念只覺頭暈乎乎的,待看清蕭長執眼中的神色,驚得她心臟驟跳。

  「蕭瑾之。」蘇時念娥眉蹙起,「你怎麼了?」

  她剛起身,尚穿著件藕荷色褻衣,身上都是與他歡好的痕跡,眉色橫生,又身量單薄,弱柳扶風,揚著頭望她,杏眸睏倦,瞧著格外惹人憐惜。

  只如今的蕭長執滿腔怒火。

  思及她昨日親口說喜歡過他,不曾喜歡蕭長淵。

  可她所謂的對他的喜歡,是想盡辦法逃離他身邊,從不肯屈服順從他的意願。

  而她若只以兄長之禮對待蕭長淵,卻毫無顧忌地與之同住一個營帳,更親手為對方繡護膝,為對方做牛乳茶,還允許對方在她自己院子裡種芍藥,還在中秋夜逛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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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對蕭長淵的才華、武藝、父母之愛等方面,蕭長執只欽佩與仰慕,卻從未嫉妒。

  唯獨在蘇時念的區別對待上,他感到一陣深深的妒恨。

  「我再次問你,你是不是曾喜歡過蕭長淵?」

  蘇時念心知應是陳演回院,將她與蕭長淵在燕北的實況盡數告知,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添油加醋。

  但她仔細一想與蕭長淵的相處,他為人得體謙和,談話間也從未有超越人慾的內容。

  她想,之前蕭長執尚且能夠忍受她曾與章序衡歡好,總不至於因為蕭長淵的友善之舉就問責於她吧?

  蘇時念開口道:「我昨夜說過的,我並未喜歡蕭長淵。」

  雖然昨夜聽到蕭長執說,蕭長淵看她的眼神不清白,但蘇時念覺得是惡意詆毀。

  就算是有,只要對方不開口,便當作沒有,何況他是燕王世子,更是獨子,世子妃自然不可能是她。

  「並未喜歡?」蕭長執嗤笑一聲,將手中的宣紙扔到她眼前,咬牙切齒道,「你看看你所謂的不喜歡,卻能夠真心實意待他;而你對我的喜歡,又做了何事?」

  蘇時念把宣紙撿起來,靠著軟枕翻看了幾下,如此具體的記錄,想必是耗費了不少人力和財力才整理出來的。

  她只輕輕一笑,隨後冷了臉色:「他是你敬重的兄長,我有求於他,對他好點很正常。你說我待你不好,在松江時,我處處聽你的話,每日像只籠中雀待在府中,不曾有半分忤逆。」


  「因為憐惜你很久沒有好好過一個年,所有年貨的採買和布置,都經由我之手,並用心裝扮我們在松江的常府,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蕭長執怔忪了片刻,回想起蘇時念也曾給過他真情,只是太少了。

  一想到她與蕭長淵生活的這半年,除卻沒有雲雨等親密事,旁的就像是尋常夫妻般,細水長流,任誰看了都艷羨。

  而與他呢,卻像仇人,謹慎細微,百般防備,便是有為數不多的真心,那也是被迫無奈的虛與委蛇。

  分明蕭長淵於她而言,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客。

  唯有蕭長執才是與她共度一生的伴侶,他如何能夠滿足?

  「我沒有忘,但我們相伴近一年,你卻鮮少主動親近我。你不夠喜歡我,你給的這些真情,遠遠不夠,我要更多,要遠超於你待蕭長淵的。」

  「憑什麼?」蘇時念一時間也怒了,竟也大言不慚地質問,「蕭長淵會尊重我,從來都不拘束我做別的事,也不會強迫我做不樂意的事,更不會讓我受委屈。可是你呢?」

  「我想出府都寸步難行,我想做什麼你都讓暗衛盯著,甚至我累極不想行房,你還是要拉著我一遍遍做那事,絲毫不會顧忌我的身子。」

  「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學會尊重我,我不想和章序衡分開,你硬生生將我奪走;我不願做妾,你硬是將我封為太子昭訓;我想要做皇后,你就算棄了顧貞,卻還是封別人做皇后。」

  蕭長執見她這般桀驁不馴,只覺胸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燒起來,恨恨道:「是,我是不能讓你做皇后。難道你以為蕭長淵就能夠讓你做世子妃嗎?」

  「你這樣的身份,就算是嫁給他,也是一名最低等的妾侍。」

  蘇時念怒極反笑:「我從未想過做燕王世子妃,更不願做任何人的妾,何況世子從未向我表露愛意。」

  「換個角度來說,就算世子當真愛慕我,但按照他的性子,若知不能娶我做世子妃,也會發乎情,止乎禮。」

  「而不是像陛下一樣,強行將我奪入皇宮,只會讓我忍受,讓我受盡委屈,完了還倒打一耙,非要我去心悅於你。」

  「蘇時念!」蕭長執畢竟是一國之君,此刻卻被這個不識好歹的蘇時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朕是天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朕無論給你什麼,讓你做什麼,強迫你什麼,你只有承受的份,沒有拒絕的權利。」

  「你欺人太甚!」蘇時念氣得一拳頭打向他。

  蕭長執順勢握住她的手,一把往懷裡帶,撈了件墨色錦袍將她牢牢裹起來,惡狠狠道:「既然你這般給朕戴高帽子,朕便要告訴你,什麼才叫欺人太甚。」


  話畢,蕭長執一把摟住她的腰肢,徑直將她從床上抱出來。

  「你要做什麼?」蘇時念一面勾住他的脖子,一面扭動身子欲要掙脫,「你放開我!」

  蕭長執不放,兀自抱著她離開床榻。

  蕭長執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想要取悅的父皇母后沒有一個人喜歡他,就連他素來最敬重的皇長兄都要覬覦他的女人。

  如今父皇走了還將一堆爛攤子交予他處理,母后整日詛咒他不得好死,皇長兄與他形同陌路,太傅也要將不喜歡的女子塞給他,就連喜歡的蘇時念都罵他欺人太甚。

  很快怒火就壓過了僅存的理智,蕭長執猛地將蘇時念按到了桌沿。

  蘇時念身子骨還有傷,腕骨霎那被堅硬的桌椅磕痛,沒等她起身,纖薄的肩背就被蕭長執用力往下壓,她的雙手也被反剪動彈不得,此刻這個瘋子,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朕先前在松江的書房,就很想這麼做了。」他撩人的聲音中透著惡劣的玩弄。

  蘇時念想起在松江,蕭長執竟要在滿屋子聖賢書的書房歡好,那次她直接暈厥了去。

  若這次換在冰冷堅硬的桌案上,她怕是真會被他弄死。

  轉瞬之間,蘇時念猛地張嘴,用盡全部力氣去啃蕭長執的肩膀。

  他側目看向那醒目的牙印,目光又落向趁機逃跑的美人。

  蘇時念已經跑到內室門口,用力地拍打,大聲呼喊著陳演的名字:「陳演!你快開門,陛下瘋了!」

  「你再不開門我真的要死了!陳演,若你不敢開門,就去找蕭長淵,啊!」腦袋被一隻大手掌控,是蕭長執將她拉了回來。

  房門紋絲不動。

  蕭長執將她打橫抱起,邊走邊道:「你再喊一句蕭長淵試試,朕告訴你,沒人敢救你!」

  話畢,蕭長執再一次將她按到了桌案上。

  蘇時念像被釘在案板上折頸的白鵝,哭著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日後陛下說什麼我都不忤逆。我很疼,真的很疼,嗚嗚嗚……」

  「現在知道求饒了。」蕭長執神色似悲似喜,指腹掃過她的淚痕,最後抵在她的心口,「這可是你說的,日後這顆心只能屬於朕。」

  「別背叛朕,不然朕殺了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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