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父子夤夜密談,發現她偷聽
蘇時念渾身僵住,朝太子身後看了看,難以置信問:「殿下不是罰跪太廟嗎?」說罷起身,低頭趿鞋。
頭頂忽地傳來一陣跪地聲,蘇時念抬頭看去,見太子摔在地上,狼狽起身:「今日本宮被杖責二十大板,傷口有些疼,又見到蘇蘇太興奮了。」
說罷,他自顧自地打算脫衣,又不由得輕「嘶」了一聲,瞧著痛極了。
蘇時念冷冷地看了他略微笨拙的動作,不置一言。
從太廟到東宮,需穿過幾道宮門、幾片殿宇,幾乎得穿過大半個皇宮,還要避開守夜的禁軍。
卻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摔倒了?
蘇時念心知這是太子的苦肉計,他戲演得真好,於是道:「我去叫劉回進來侍奉。」
「蘇蘇。」太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幫我脫,我疼得緊。」
蘇時念也不過多計較,伸手去解開他的革帶,弄了許久都扣不開。
隨後聽到太子一聲輕笑,拉著她的手,指了個位置示範,笑道:「看來蘇蘇,應是鮮少替章序衡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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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念趁著收革帶的功夫,用力捏了下太子的腰腹,卻聽見他重重悶了一聲:「你可真是磨人,仗著我有傷戲弄。」
蘇時念心道活該,面上淡淡地說:「我去衣櫥找條乾淨的外衫給殿下。」
音落,她的肩膀傳來一股重力,太子壓在她身上,語氣愉悅:「別動,讓我抱會兒。」
蘇時念沒掙扎,抬手摸了摸他微濕的頭髮:「我還是先去找塊乾淨的帕子,給殿下擦擦頭髮罷。」
「不打緊。」太子戀戀不捨地抱了她片刻,才摸著她的髮絲說,「好。」
蘇時念拉了張玫瑰圈椅,半扶著讓太子坐下,又轉身去衣櫥找來外袍和松江布,小跑著走來,將外衫掛在衣桁上,拿著松江布轉身,正對上太子滿面春風的笑容。
「蘇蘇在東宮第一日,便如此熟悉本宮的衣物,本宮很開心。」
蘇時念直接道:「是殿下御下極強,特地交代劉回讓我熟悉東宮。」
太子笑而不答,微仰著頭,看著蘇時念替他擦乾頭髮,趁她不注意時,半起著身子,湊近一親芳澤。
蘇時念握緊小拳捶他:「不正經。」略頓了頓,又問:「殿下私自出來不會被人發現麼?」
太子說:「本宮輕功極好,又有陳演打掩護,暫時不會被發現,但也待不了多久,就想和你說說話。」
蘇時念手上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擦:「殿下要說什麼?」
太子神色專注道:「本宮已與坤寧宮的人打過交代,說你身子不適,東宮閉門謝客,所以母后和十三皇弟不會來找你。」
蘇時念想到如今她這樣的身份,若是再見十三皇子,怕是也不知該如何相處,不見反倒是好事,而她更是不願招惹皇后,只淡淡地「嗯」了聲。
頓了頓,發現太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由問道:「殿下為何這樣看我?」
「覺得蘇蘇美甚,就想多看幾眼。」太子話里噙著笑意。
蘇時念低著頭,打算下逐客令,便道:「殿下還是趕緊回太廟罷,免得被人發現。」
太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認真道:「蘇蘇不想知道虞太師那邊,還有我們約好去松江府的事情嗎?」
蘇時念聽得訝然:「殿下都解決好了?」
太子緩緩看了她一眼,拿下她手中的松江布,拉著她坐在身側的圈椅上,握住她的手。
「虞太師那邊,早在船上本宮就已經托太傅和王倫在京城辦得差不多了。巡按御史一事,早在我們確定好去松江府,本宮便已通過密信告訴父皇。」
蘇時念驚嘆太子的政務處理能力,更驚訝皇帝對他的包容程度,實在是匪夷所思。
「殿下強奪臣妻,此事皇上、皇后和安王都知,就如此揭過了?」
太子道:「不然你希望如何,莫不是盼著皇上會廢了本宮?」
「不是。」蘇時念回道,一顆心剛提起來,又對上太子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更覺瘮得慌。
她又說:「我如今是殿下的人,盼著皇上廢了你,對我沒好處。」
太子靜靜看著她,一雙銳利的眸子,像是能夠看穿她的內心:「蘇蘇能夠這般想,本宮很是欣慰。」說著,慢慢握住她的手,拉著往自己臉上摸摸,感受到她手指微蜷縮,又強勢擠進她的指縫,漸漸十指相扣。
最後一把扯住,將她拉往身前,額頭相抵,聲音帶著磁性道:「皇后和安王想著藉此讓皇上廢了本宮,但大巍是皇上說了算,皇上想要輕拿輕放,無人敢置喙。」
蘇時念對這話無從反駁。
「蘇蘇。」太子清清嗓子,看著她雙眸剪水,兩頰嬌艷,一時間都有些心熱難耐,不顧傷勢地吻了上去。
一吻結束,太子又吩咐她好生待在東宮,等他三日後回來才轉身。
……
三日後,太子從太廟回到東宮,便去焚香沐浴,正欲要找蘇時念就寢。
卻聽陳演說皇帝在書房政殿,太子聞聲趕去。
臨近子時,皇帝身上只穿了玄色的錦袍,端坐於書案前,柔軟的髮絲披散在腦後,手中拿著一本書卷,龍章鳳姿,肅穆沉寂。
書案帷幕下的蘇時念,正屏息凝神,她本是打算回寢殿,卻不知為何通向的路變成了書房,後聽說皇帝駕臨,避無可避,只得臨時找了個藏身處。
太子躬身入內,欠身作揖:「父皇夤夜前來,所謂何事?」
織金袖袍微擺,皇帝從圈椅上起身,從寬袖裡掏出一枚扳指,橫手一揮,那扳指便直直甩到太子胸膛上。
「你皇長兄薨逝已有一年,為何他的扳指,出現在西域商人手中?」
太子忍痛沒吭聲,附身撿起扳指,聲音波瀾不驚:「這扳指不是皇長兄的,他真正的扳指在兒臣這裡。」
皇帝微微挑眉,正見太子走到書架旁轉動機關,露出一處六棱形的暗格,取出裡面的扳指交給皇帝。
皇帝借著燭火左顧右看,又與自己身上的那枚墨玉扳指比對,震驚了一瞬:「他的扳指從不離身,既是死於雪崩,更找不到屍身,怎會在太子這兒?」
太子垂袖道:「在雪崩之際,兒臣與皇長兄對戰,並且砍斷他一隻手,才奪下了這枚玉扳指。」
「因皇長兄不好殺,為毀屍滅跡,兒臣在數日前就命人提前掘山,又因該日戰況激烈,這才引發雪崩,兒臣也差點命喪於此,所以且不說雪崩如何,皇長兄斷了右臂失血過多,也必死無疑。」
聽到這個消息的蘇時念,已是大汗淋漓。
皇長子真是……太子所殺。
「誰在那?」皇帝目光看向書案,大步走過去,大掌掀開帷幕。
半蹲在地上的蘇時念,霎時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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