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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虛與委蛇

  因視線被錦帶遮住,蘇時念的耳朵反而更靈敏,將太子這番話全聽了去,胡亂地推開他想要作亂的手,低聲問道:「我們得說清楚,何為一些自由?」

  太子本以為她還要鬧上一番,不曾想到她竟也會示弱,心情愉悅不少:「你說,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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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這錦帶得解開罷,勒得我不舒服。」蘇時念縴手指了指自己眼睛。

  太子拉起臥榻上的蘇時念,將她抱坐在懷裡,伸手去解開錦帶,見她眼眸中沒了恨意,澄澈得一片清明,又帶著哭過後的柔弱,恨不得立馬將她好生疼惜。

  偏生蘇時念斂了哭意,容色鄭重無比,說:「殿下這些時日不來看我,卻每隔三個時辰,就讓侍衛匯報我的情況,像刑部大牢里的囚犯似的,我哪裡還敢喜歡殿下?」

  太子溫柔地摸著她的臉,道:「我這樣安排,也是怕你遇到危險,東宮的侍衛都武藝高超,可隨時護著你,你來杭州時就遭到安王刺殺……」

  越說越見蘇時念的臉色生了些不屑,慢慢地,她說:「若當真有危險,我自會喊救命,不一定非得隨時看著。」

  「好,我聽你的。」太子低聲說著,從善如流地伸手挑她的裙擺,又被小手按住。

  蘇時念的手一緊,正色道:「我會試著心悅你,但也給我些時間適應。」想了想,為增加可信度,便道:「至少三個月罷。」

  太子點點頭,揉著她的頭髮,正欲低頭吻她,又被她瞪了眼,順勢偏開。

  她悶聲道:「不可剋扣我的吃穿用度,房事上得順著我的意。」

  太子輕笑:「是你非要倔著不肯認錯,本來我就說船上半個月,我們同榻共食,你非要與我置氣,索性就送與丫鬟一樣的吃食,你受不了認個錯就這麼難?」說完,又徐徐嘆氣,「我只想磨磨你的性子,倒讓你變得更倔,到頭來還怪我。」

  蘇時念沉默,一副不服管教的架勢。

  太子差點被她氣笑了,哄著道:「好,那無論日後如何,我都不剋扣你的吃穿用度。」本來這個法子也就能用一次,無效後便不會再用,這麼順著她的意倒也不難。

  「但房事上得讓我快活罷,難道我之前伺候得不好嗎?」

  太子故意用了「伺候」一詞,見蘇時念面色隱隱有些羞赧,無話反駁的樣子,他心情別提多暢快。

  只下一瞬,一個軟枕便直直砸到他臉上:「我痛得很,不許咬我。」

  太子覺得她這副情態,像是一隻炸毛又活蹦亂跳的兔子,滿是他想要的鮮活,笑了笑,道:「好,若房事順著你的意,不如你主動些?正好可以引導我,我上回是初次,並不熟練,失了分寸,倒傷了你。」


  蘇時念氣急,咬著上唇,憤憤道:「你想得倒美。」

  太子終於等到這句話,不禁又笑:「那房事上就只好順著我了。」說著,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推倒在軟榻上。

  她側身擋住,正欲再說,太子被她掙扎這麼一蹭,反像是撩起了火種,有些壓制不住了。

  連忙將她身子掰過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就染上情慾,就連語氣都沙啞了:「好蘇蘇,你可別再磨我了。」說罷,不等她動作,便附身吻了上去。

  初嘗情慾的滋味如此美好,反叫太子貪戀地想要更多。

  曾經讀到「雲雨巫山枉斷腸,春風一度玉生香」所描繪的,只覺是文人誇張地賣弄文采,如今卻覺得半點不虛。

  距離上次與她這般,不過才過七日,太子真是想煞她,想得發狂,念著她玉肌泛紅,唇溢嬌喘,喜她眼裡只看見他一人。

  如今只暗恨自己不該置氣,實在不該惱著她,晾著她,拘著她,她在身邊,還怕留不住她的心。

  待到雲雨歇下,窗外的天已露出蟹殼青色。

  蘇時念累極到睜不開眼,只覺每一塊骨頭都是破碎的,喃喃罵了句:「狗太子。」

  太子神色饜足後也不惱,眉眼風流地撫了撫她的面頰,慢慢貼近,曖昧的嗓音在她耳邊迴蕩:「那也是你的。」

  ……

  太子平時卯時上朝,每日寅時就清醒,睜眼便見懷裡的蘇時念,正抱著衾被蜷縮在床角。

  忽然間想起少時的自己,也是這般睡姿,源自於內心的不安,長大後他就很少有這種情況了。

  又想起暗衛此前呈上的本子,記錄的是她與章序衡雲雨過後,翌日都是纏繞著對方的八爪魚睡姿。

  那是依賴一個人才有的模樣。

  太子支撐著身子看她,瞬間不想下榻處理政務,只攬住她的雙肩,將她整個人連著衾被抱住,又慢慢鬆開她捲起來的衾被,將她摟緊懷裡。

  ……

  午時一刻,蘇時念醒來,身後有一副溫熱的身軀,轉身時嚇了一大跳:「殿……殿下,你怎的還在這兒?」

  太子見她惶恐,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臉,含笑道:「本宮昨夜伺候了你一宿,就不能多睡會?」

  蘇時念默了默,覺得太子語氣輕佻,有幾分浪蕩子之色,分明是他不知節制,反倒像成了她的錯,反唇相譏道:「殿下有政事在身,過幾日便回宮,當心御史台參你摺子。」

  太子也不惱,屈指颳了刮她的瓊鼻:「本宮有分寸。」又兀自拿了新的衣裳,里中外三套,一件一件給蘇時念穿上。


  當真是把「伺候」二字實踐得真真切切,見她有些愕住,太子隨口道:「又不是第一次穿,你怎的這副表情?還是換人了,不習慣?」

  太子問完並不覺得自取其辱,相反他正是查過章序衡從未替她穿過衣裳,想用實際行動讓她明白,他做得比章序衡更好。

  蘇時念知他的言外之意,偏不順著他的意:「我反正是做不來伺候人的事,勞煩殿下換劉回進來伺候更衣罷。」

  太子微微笑起來,揚著眉問:「你下得了床麼?」

  蘇時念兩眼一黑,暗暗瞪了他一眼:「我看殿下如今不像一國儲君,像個紈絝浪蕩子。」

  太子不緊不慢地給她系上錦帶,說著:「要怪就怪蘇蘇太誘人了。」也難怪章序衡寧死都不願放開她。

  餘下的七日,太子夜夜拉著她歡好,她只等著回宮後便可好生歇息。

  回宮第一日,太子果然忙了整夜,一刻未歇便去上了早朝,此後聽說被杖責二十,罰跪太廟三日三夜。

  蘇時念暗喜。

  當夜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蘇時念早早沐浴,在太子寢殿歇下,不多時,有人推門而入,她彈跳坐起來。

  昏黃的燭光下,太子一身濕意,朝她信步走來,溫柔喚她:「蘇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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