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伍
「奶奶。」張盛源走到奶奶身邊，同時將軍裝遞給了張皓，「換上去。」
「嗯。」張皓接過軍裝，回到臥室，十息內，一個身形挺拔的小伙子走著正步來到大廳。
「挺像那麼回事，可還不夠標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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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畢竟我才大一嘛，訓練有限。」
「穿上了？」
「嗯，爸，媽，你們醒了。」
「可不得早點醒，再怎麼找都要送自己兒子。」
「行啦，老頭子，別耽誤咱兒子和咱大侄，來咱們來一張全家福吧。」
「好，來奶奶，你坐中間，爸媽站兩邊，我和表哥站最外圍。」張皓率先開口，急忙去挪凳子。
袁華枝也將自己那塵封多年的嫁妝相機掏了出來。
「老婆子，怎麼想起它來了？」
「怕再不用，就沒機會用了，老傢伙就剩最後一份膠捲了，正好今天用了。」
「叔叔嬸嬸，鐵柱等著呢。」
「來了。」
袁華枝將相機擺放好，快速站在老太太身邊。
「來和我一起說，三，二，一。」
「茄子！」
...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張皓回頭看了一眼——家的窗戶里，袁華枝還站在那兒，隔著玻璃朝他擺手。
車駛出小區，街道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行人，都低著頭快步走，像大病初癒。路邊一家早餐店開著門，老闆娘靠在門框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什麼。
「昨晚的事，你知道多少？」張盛源握著方向盤，沒看他。
張皓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的餃子放下，沉聲開口：「全世界的生物都昏迷了，對嗎？」
「準確說，是八小時。」張盛源的聲音很沉，「今早通訊恢復，上面發來通報——全球範圍，所有哺乳動物、鳥類、魚類，全部昏迷八小時。原因不明。」
「哥，那道裂縫，沒了。」
「沒了，是又那道裂縫，皓，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日後好歹有個防備。」
「哥，我們可能要陪他演一齣戲。」
「陪他~他，是誰？和你我又有什麼關係？」
「他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地球人，也必定是日後大戰的元兇。」
「外星人。」張盛源被激起了興趣，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有點意思，我就不信一個旅殺不了他。」
「他很強，甚至超越了西遊中所描述的部分神明，他可以硬抗數道雷擊毫髮無損。」
張盛源目光一凝，眉頭緊鎖，能抗數道雷擊而不死，恐怕只有氫彈才能傷到他，可聽張皓的描述，對方很是一種類人形生物，那就很麻煩了。
「呼~，皓，哥信你，那個大理石板帶給哥很大的震撼，那麼你說的那方世界，我們是怎麼去的？」
「拖，用八十億人的生命去硬拖時間，拖到紫金雲團降臨，死多少人我不清楚，總之八十億人在槍響之後，將會全部捲入那場史無前例的絞肉機器中。」
「嘶~」張盛源倒吸一口涼氣，多年的戰場經驗告訴他，現在的他們正在和一個幾乎不可能戰勝的人交手，至於勝算，沒有，這場仗，該怎麼打。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兩道檢查站。哨兵敬禮，張盛源回禮，遞過證件。
「今天報到的徵召人員。」張盛源指了指張皓。
張皓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登記表，遞給哨兵。哨兵核對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還給他：「進去吧，到軍務科報到。」
車駛入營區。操場上沒有人，只有幾面旗在風裡抖。張皓第一次覺得，軍營比他想像的安靜——不是訓練時的安靜，是那種所有人都在等命令的安靜。
軍務科在一棟三層樓的二層。張盛源帶他上了樓，敲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旅長。」一個少校站起來敬禮，目光掃過張皓，「這位是？」
「今天報到的徵召人員，臨戰編組。」張盛源把登記表放在桌上，「手續你辦一下。」
少校拿起表，看了一眼備註欄，又看了一眼張皓，沒說話，但張皓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斷比較著自己和表哥的臉。
「明白了。」少校說，「旅長放心。」
張皓跟著少校來到新兵宿舍。宿舍里沒有他想的那麼熱鬧，反而冷清的可怕。
「沒人嗎？」張皓開口詢問。
「沒有，畢竟我們剛到，還沒有進行徵兵，你，是目前唯一一個新兵。」
「咱們還徵兵？」
「不，現在亂的很，一二十個還好，要是真多起來，那才是真麻煩，現在部隊裡能調動的人有限，日後不時還可能全旅巡視整座城，想要分出來部分指導新人，不太容易。」
「嗯，哥就到這吧，我就先進去了。」
「好，鑰匙給你。」
宿舍是四人間的配置，但只有他一個人住。四張床，三張空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沒人用過。
張皓把自己的東西放在靠窗的下鋪，坐下來，環顧四周。牆壁刷得很白，窗台上放著一盆綠植，葉子有點蔫，像是很久沒人澆水了。
他給綠植澆了水，然後坐在床邊，掏出手機。沒有信號。
他躺下來，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昨天的事——裂縫閉合、晶體入體、表哥的話、尼羅河邊的那個人。
他翻了個身，看向窗外。啟明星還在那裡，但裂縫已經消失了。他忽然覺得，那道裂縫的消失，可能不是結束，而是某種東西的開始。
他攥了攥拳頭。那兩顆晶體融入的地方，似乎有一絲溫熱，轉瞬即逝。
「話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皓看向自己雙手手背，其上各有一個混沌晶體印記。
他攤開手掌，雙手手心朝上，那兩枚晶體似乎是懂了張皓的意思，瞬間出現在雙手掌心。
「兩枚晶體，卻一個作用，老頭，你到底什麼意思。」
「噔，噔，噔。」門外作訓鞋踩得瓷磚邦邦響，張盛源見張皓宿舍門沒關就直接進來了。
「鐵柱，這是什麼？」張盛源看著張皓手中的混沌晶體眼都直了，發生在後者身上的一切都太過玄幻，使得他這個唯物主義者都不得不相信，
張皓立刻起身，很顯然被嚇了一跳，「哥，你來了。」他試著收起晶體，卻只有右手的被收起來，左手的怎麼都不聽話。
「本想看看你適不適應，結果碰上了這茬。」
「我沒事，挺好的。」
「它，不聽話？」張盛源指著張皓左手的晶體問道。
「哥，你，能看到？」
「裂縫哥看不到，這還是可以的，你還沒回答我呢？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是那道裂縫中飛出來的。」
「嗯，收起來吧，下午部隊就要正式開始接管城市了，你先去校場練練，爭取身體跟得上。」
「好的，表哥。」
「嗯。」說罷張盛源就往外走，同時張皓左手的晶體立刻迸發而出，脫離張皓，直接融入張盛源右手背。
「這是~」張盛源只感到手掌一熱，同時回頭看向張皓，目光複雜。「你~這是~」
「可能，它一直在找你吧，之後它就是你的。」張皓倚在門框上，輕聲開口。
「好小子。」張盛源看著手背上那道淺淺的印記，沉默了一會兒，「你的禮，哥收了。不管這東西是什麼，既然它到了我手上，我就用它護住該護的人。」
張盛源走後，張皓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
他攤開右手——那枚晶體還在，安靜地躺在掌心，像一顆溫熱的石子。
「兩枚晶體，一枚給了表哥。」他自言自語，「那你呢？你留在我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晶體沒有回答。但張皓總覺得，它在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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