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車餃子

  「這麼快！」張皓驚訝，但很快平復下來。帶著張盛源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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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我剛回去就收到一級戒備提醒，部隊日後的日子可能不是很好過。」張盛源坐在沙發上，拆著檔案袋，將裡面的文件抽出來，攤在茶几上。

  一張《戰時兵員緊急徵召登記表》赫然出現在桌上，硬殼封面，右上角蓋著"絕密"紅章，邊角磨損，是表哥從旅里作戰包裡帶出來的。

  「你想好了，就簽吧。」

  張盛源從軍大衣內袋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語氣比剛才更沉，"現在不是平時徵兵，上面下了國防動員令，各旅有權對轄區適齡人員就地徵召收攏。我以旅作戰值班名義給你簽批，算'戰時緊急入伍、臨戰編組'。武裝部那條線停了，不用去。"

  「都走到這一步了，我還能有選擇嗎？」張皓接過表，欄不多：姓名、身份證號、戶籍地址、學歷、既往病史、緊急聯繫人。他刷刷填完，"既往病史"那欄頓了一下，寫了個"無"。

  張盛源接過表，在"徵召單位"欄蘸了印泥蓋下去——旅司令部作訓專用章，紅印清晰。

  "備註"欄他手寫："經旅長張盛源面簽確認，列入本旅應急收攏名冊，明晨0600報到，臨戰編組。該員為本人表弟，知情擔保。"

  寫完他撕下交給張皓的那一聯，折好塞進張皓手裡："明天到營區門口把這個給哨兵看，核驗完交軍務科。原件我帶回旅里存檔。"

  「哥，一會還能回來嗎？」

  「你們吃你們的，部隊裡面有食堂。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明早早點起我帶你去部隊。」

  「嗯，哥，慢走。」

  「嗯，叔叔嬸嬸，還有奶奶，你們保重。」說罷張盛源收起檔案自己大步而去。

  「哎~世事無常，屬於地球的末日，終將要來了。」張皓跟上前去，將門關好，可原本鐵質防盜門眨眼間變為一扇破舊木門，沒錯，他的視野又跳轉了。

  此時的張皓身處草原，身前是他剛剛走出的破舊木屋，身後是非洲大草原的尼羅河畔。

  張皓抬腳走去，看到一個「非洲本地人」仰天大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一千年了，老子被你壓了一千年，朔空戒還給老子禁了，如今冥玄界門將來，你的法，無用了，那麼，接下來是八十億人的戲碼了。」

  張皓目光一凝，可心裡的第一感覺則是，此人極度恐怖，完全不是地球人可應付的。

  思索間，當數道雷霆徑直劈向那「非洲本地人」時，張皓心驚膽戰，他的直覺和眼睛給了他一個絕望的回答，「地球，一個導演，八十億演員。」只見那男子受到數道雷霆的轟擊，依舊若無其事，表情反而很享受。

  可在見到那男子將手指咬破，一滴透明液體緩緩滴入尼羅河之中後，張皓視角再次被拉回到餐桌上。

  張皓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眼神迷離，他完全不知道那個人是個什麼樣的存在，神嗎？不對地球上根本不會有神，那麼唯一的猜測就是那個人來自冥玄界門，可他為什麼要來？圖什麼？一千年的凡人生活使得他痛不欲生，那滴血就是他的宣告。

  「兒子...」袁華枝見張皓表情不對，想要上前安撫，可卻被張隆泰拉住。

  「算了，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張隆泰見所有人都沒有動筷子，自己則先動了「再不吃，就涼了，餓了，沒力氣，什麼都做不了。」

  張皓被父親的話拉了回來，安靜的一口一口吃著桌子上那堪比國宴級別的晚餐。袁華枝和柳朵見狀，沒有多說什麼，默默的夾菜。

  今晚幾人都很安靜，除了張隆泰在活躍氣氛，幾人勉強應付，也就沒有其他了。

  張皓的神情已經告訴他們，地球，日後，不會太平。

  吃完，張皓回到臥室，久久無言。

  「三道容漩，此生...」隨著那道熟悉的蒼老聲音再次響起，張皓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望著天空的明月，裂縫更大了，在他的視覺里，已經可以比肩月球大小，至少視覺效果如此。

  他，看到了，一個魚竿，一個蒼老背影，身後一片虛無，萬般皆化歸墟。

  「是你，為什麼！」張皓聲音不高，卻帶著無邊憤怒。

  「你...現...」張皓只聽到了兩個字，只見裂縫中蒼老身影不在，轉而被黑暗取代，似乎這兩個字是他付出極大代價說出一樣。

  可也就這份黑暗，僅僅散發出一縷氣息就使得全部地球生物昏迷。

  這一夜，很安靜，靜的可怕，無邊黑暗籠罩在地球上空，遮蔽了日月，擋住了星光。裂縫也在此影響下出現了閉合的趨勢。

  翌日，不知何時，張皓終於在昏迷中醒來，目光所見之處，皆為黑暗，他打開手機09:32的時鐘告訴了他現在的時間。

  「九點半了，天怎麼還是黑的，等等，裂縫在縮小。」張皓抬頭，他是這顆地球上第一個醒來之人，他眼睜睜的看著裂縫縮小，黑暗如同潮水般倒灌，整個世界的黑暗向著裂縫涌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張皓見到這股力量有種心悸與無力感，這是出於心理上的隱藏意識，這種感覺被埋得很深，仿佛是一種夙願，或者使命。

  他靜靜的看著天空，直到黑暗完全消散，裂縫完全消失，陽光灑落，小雪紛飛，才吐出一口氣。

  「這是結束還是開始？」張皓吐出口氣，對著天空發呆，嗯？這是什麼？」他望著自啟明星處向著自己飛來的兩塊混沌晶體，微微發愣，立刻打開窗戶，直到兩塊晶體到自己面前。

  「無溫，發光，身體沒有異樣，也沒輻射，這...是他給我的，這有什麼用？」

  「咚，咚，咚。」此刻敲門聲響起，將張皓從沉思中拉了回來，那兩顆混沌晶體似有靈智一般，見張皓要跑，分別融入張皓的左右手中。

  「這麼神奇？wc，先給表哥開門去。」說罷，張皓動作麻利的開了門，只見張盛源抱著疊好的軍裝在門外等候。

  「哥，這麼早啊。」

  「九點半了還早啊，也不知道為什麼沒醒來，行了，和叔叔嬸嬸說一聲，走吧。」

  「嗯。」張皓目光堅定，他剛想喊出來，可想了想，掏出紙筆，準備寫什麼東西，可他剛下筆沒寫兩個字，兩個飯盒遞了過來。

  「皓，你和你哥路上吃，本想著今天再煮的，可想了想還是提前到了昨晚，有點涼了。」

  「奶奶，這是...」

  「上車餃子下車面，這裡面是我和你爸你媽昨晚包的，怕你晚上就走，索性就昨晚煮了一份，不過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麼一直起不來，估計是要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