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築京觀威震遼東，收戰馬組建龍騎

  黑風嶺山腳下，一千多具建州女真八旗兵的屍體，

  被輔兵營和降卒們從戰壕里、雪地中拖拽出來，堆積在第一道戰壕前方的開闊地上。

  「砍！一個都不許漏！」

  薛猛赤裸著上身，手裡提著一把卷刃的鬼頭大刀，親自站在屍堆旁監工。

  「咔嚓！咔嚓！」

  幾十名輔兵揮舞著利斧和砍刀，機械地將那些留著金錢鼠尾辮的頭顱剁下來。

  無頭的屍體被扔進旁邊挖好的大坑裡，澆上猛火油，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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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一千多顆猙獰的頭顱，則被輔兵們用黃土和石灰一層層地壘砌起來。

  最底層鋪得極寬，越往上越窄，猶如一座用人頭築成的金字塔。

  京觀！

  這是自古以來，中原王朝對付塞外遊牧民族最殘酷，也最能摧毀其心理防線的終極威懾手段。

  陸淵披著一件嶄新的貂皮大氅，

  站在半山腰的炮台上，冷冷地俯視著這座正在成型的恐怖建築。

  【天狼嘯月】帶來的極度虛弱感，在經過一夜的沉睡和大量肉食的補充後，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大當家，京觀築好了。」

  趙老三吊著胳膊，快步走上炮台，眼中閃爍著敬畏：「一千二百三十六顆建州韃子的腦袋，全在上面了！

  這要是讓關內的那些老爺們看見，非得嚇尿褲子不可！」

  「我要嚇的不是關內的老爺，是關外的野狼。」

  陸淵語氣平淡，目光深邃：「建州女真瑕疵必報。

  阿敏死在這裡，皇太極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座京觀，就是告訴他們，想來黑風嶺報仇，

  就得做好把整個鑲藍旗填進來的準備。」

  「戰利品清點得怎麼樣了？」陸淵話鋒一轉，問起了最核心的問題。

  提到戰利品，趙老三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雙手遞給陸淵。

  「大當家，咱們這次是真的把建州韃子的骨髓都抽乾了！」

  「完好的建州遼東大馬，繳獲了整整八百匹！

  輕傷的還有兩百多匹，養養也能用！」

  「建州韃子的雙層重甲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洗刷乾淨後，能湊出五百副完好的！

  還有八百張建州重弓，上萬支破甲重箭！」

  「另外，在韃子的後方營地里，還繳獲了他們從其他地方搶來的兩萬兩白銀，以及幾百頭用來拉輜重的騾馬！」

  八百匹完好的戰馬！五百副重甲！

  陸淵看著帳冊上的數字，握著帳冊的手指微微收緊。

  在大明末期，戰馬是比紅夷大炮還要珍貴的戰略資源。

  大明朝因為失去了河套和遼東的馬場，騎兵部隊幾乎名存實亡。

  而現在，陸淵手裡握著上千匹最優質的遼東戰馬！

  「大當家，有了這批戰馬，咱們是不是可以組建一支真正的騎兵了？」趙老三興奮地搓著手，

  「只要給陷陣營的弟兄們配上馬，咱們就能在平原上跟韃子對沖了！」

  「愚蠢。」

  陸淵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看著趙老三。

  「你以為騎兵是騎在馬上就能打仗的嗎？」

  「建州韃子從小長在馬背上，能在疾馳的馬背上開硬弓、耍重兵器。

  我們手底下那些流民和衛所兵，有幾個會騎馬的？

  讓他們騎著馬去跟韃子對沖，那是送死！」

  趙老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冷汗直冒：「大當家教訓得是，是小人想當然了。

  那……這八百匹戰馬，難道就用來拉大車？」

  「當然不是。」

  陸淵走到炮台邊緣，看著下方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

  腦海中浮現出後世歐洲戰場上一種經典的兵種。

  「傳令薛猛！」

  「從陷陣營和降卒中，挑選八百名最強壯、機靈的士兵。把這八百匹戰馬分給他們！」

  「我不要求他們能在馬背上砍人，

  我只要求他們在一個月內，學會騎馬趕路，學會控馬不驚！」

  「這八百人，平時騎馬機動。

  一旦遭遇敵軍，立刻下馬結陣！

  前排長槍拒馬，後排火銃齊射！」

  「這支部隊，我命名為——『龍騎兵』！」

  騎馬步兵！

  這正是十七世紀歐洲龍騎兵的雛形。

  利用戰馬賦予步兵極其恐怖的戰略機動性，

  而在戰術交戰時，依然發揮步兵嚴整陣型和火器輸出的優勢。

  這完美地解決了黑風嶺軍隊機動性不足的致命弱點，

  同時又避開了己方士兵騎術不精的短板。

  「騎馬趕路，下馬結陣……」

  趙老三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大當家此計，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

  這樣一來，咱們就能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韃子根本摸不到咱們的影子！」

  「去辦吧。另外，把繳獲的五百副建州重甲，全部分給陷陣營的刀盾手和長槍兵前排。

  我要讓黑風嶺的步兵方陣，變成真正的鋼鐵刺蝟！」

  「是！」

  趙老三領命，興沖沖地跑下山去。

  ……

  聚義廳內，爐火燒得正旺。

  陸淵坐在虎皮交椅上，面前擺著那顆被硝制過的阿敏頭顱。

  雖然人已經死了，但那顆頭顱上依然殘留著一絲屬於歷史巨頭的猙獰與不甘。

  「大當家，您找我？」

  夜不收總旗李二狗悄無聲息地走進聚義廳，單膝跪地。

  他是趙老三受傷後，陸淵親自提拔的情報頭子，為人極其機警狠辣。

  「李二狗，交給你一個危險的任務。」

  陸淵指了指桌案上的那顆頭顱，語氣平靜說道。

  「找個結實的木匣子，把這顆腦袋裝起來。用石灰醃好，別讓它臭了。」

  「然後，你親自帶十個最精銳的夜不收，

  一人雙馬，帶上這顆腦袋，去一趟山海關！」

  「山海關？」

  李二狗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大當家，山海關可是大明遼東督師的駐地，那裡有重兵把守。

  咱們現在可是朝廷眼裡的反賊，去那裡豈不是自投羅網？」

  「反賊？」

  陸淵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李二狗面前。

  「大明朝的官場，從來不看你是不是反賊，只看你有沒有價值。」

  「趙天德死了，廣寧千戶所覆滅，朝廷確實會把我們當成反賊。

  但如果，我們把建州女真鑲藍旗旗主、四大貝勒之一阿敏的腦袋，扔在遼東督師的帥案上呢？」

  「大明朝在遼東連戰連敗，損兵折將。

  崇禎皇帝在紫禁城裡急得要上吊，遼東督師每天都在發愁怎麼寫捷報糊弄朝廷。」

  「這個時候，一顆建州貝勒的真腦袋，就是無價之寶！

  是能讓他們保住烏紗帽，加官進爵的救命稻草！」

  「你把腦袋送過去，告訴遼東督師，

  黑風嶺陸淵，願為大明戍守邊關，抗擊建州！」

  李二狗聽得目瞪口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終於明白了陸淵的算計。

  這是要用阿敏的腦袋，去敲開大明朝廷的大門！

  去換取一張名正言順的官方皮！

  「大當家……如果遼東督師收了腦袋，卻翻臉不認人，把咱們殺了冒功怎麼辦？」李二狗咽了口唾沫，問出了他的擔憂。

  「他不敢。」

  陸淵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幅遼東地圖，語氣中透著絕對自信。

  「因為阿敏死在黑風嶺的消息，瞞不住。

  建州女真很快就會瘋狂報復。

  遼東督師如果殺了你們，就等於逼著黑風嶺投降建州，或者和建州一起夾擊山海關。」

  「他不僅不敢殺你們，還會捏著鼻子，

  八百里加急向朝廷請功，給我陸淵求一個名正言順的官職！」

  「有了官身，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遼東招兵買馬，

  購買生鐵和火藥。這叫『借雞生蛋』！」

  陸淵的眼光，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山寨草寇的格局，站在了天下大勢的棋盤上。

  「屬下明白了！大當家神機妙算，屬下萬死不辭！」

  李二狗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抱起裝有阿敏頭顱的木匣，轉身大步走出了聚義廳。

  看著李二狗離去的背影，陸淵緩緩坐回交椅上。

  【動態視覺】和【天狼嘯月】的命格在體內交相呼應。

  「崇禎十二年……」

  「大明朝的喪鐘就要敲響，建州女真的鐵蹄正在磨礪。」

  「就讓這顆阿敏的腦袋，作為我陸淵正式踏入天下這盤大棋的敲門磚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