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樹苗被卡

  司機們開車很平穩,畢竟苗子是好苗子,但是還是不太能經得起顛簸,他們都知道這批貨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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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大約行駛了四十分鐘後,前面的路旁亮起了執法車的燈光。

  三輛卡車漸漸地停了下來。

  路政。

  下來兩個人,一個是穿制服的,另一個是便裝的。

  便裝的是後來才加入的,從路政人員的樣子來看,並不像是一路人,但是穿制服的人讓停車,司機也不能不停。

  「例行檢查,請出示貨運單以及車輛行駛證。」

  司機把材料遞過去之後,對方拿著翻來覆去的看,看了好久之後才說道:

  「苗木這類貨物要提供植物檢疫證書,你們這裡沒有的話就要找貨主來辦,辦好之前車輛先扣著。」

  ...

  楊建國接到司機打來的電話之後,臉色立刻就變了。

  植物檢疫證書的事情,他做了二十多年的苗木生意,非常清楚。

  一般來說,跨省運輸的苗木確實需要檢疫證書,但是這批苗木屬於省內短途運輸,從苗圃到黑風口,就在榆林市範圍內。

  省內短途根本不需要植物檢疫證書,這是基本規定,從事這個行業的人都是知道的。

  那個路政人員說的話不屬實。

  他掛了司機的電話之後,整個人若有所思起來,昨天吳天磊來過,今天在路上出了問題,這並不是巧合。

  楊建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許如風打了電話。

  ...

  接到電話的時候,許如風已經走在前往黑風口的路上了。

  楊建國把在路上攔車的事情講了一遍,說明白了植物檢疫證書這件事站不住腳,路政那邊應該有人打了招呼。

  許如風在車裡聽了之後,並沒有馬上開口。

  前面路上的黃土被車輪碾起,沙塵從車窗縫隙中漏進來,帶有黃土的焦味。

  許如風在心中瞬間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綠豐這一步棋走的是釜底抽薪,但是顯然走的有些慌了,因為他們所選的理由站不住腳。

  省內短途運輸的苗木不需要植物檢疫證書,這是明文規定。

  這也就是說,綠豐並不是真的要扣下這批苗子,而是想拖延時間。

  等他許如風來處理的時候再搞事情,或者就是想讓他出醜,在領導面前留下一個麻煩多,手尾不乾淨的印象。


  許如風心裡把這件事的性質定下來之後,對王姐說了一句:

  「王姐,給陳局長那邊打電話,就說我有急事。」

  王姐已經拿起了手機,撥出去之後遞給了許如風。

  電話接通的速度很快。

  「陳局長,我是許如風。」

  許如風的聲音很平穩,仿佛現在被卡脖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這邊的運苗車隊今天早上在路上被攔下來了,理由是要提供植物檢疫證書。

  但是這批苗是省內短途運輸,按照規定不需要這個證書。我想問一下,林草局這邊可以幫我查一下嗎?」

  ...

  陳建國在機關工作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碰到過?

  更別提這一次被迫害的還是自己看好的許如風。

  到後來副縣長余成親自去黑風口考察,再到泉眼那件事,這個年輕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十分關注。

  綠風生態項目目前掛的是縣裡的示範基地,背後有林草局,農科院,農業口的副縣長,還有生態口的副縣長。

  簡單地說,這個項目上面站著的人不是一個。

  因此今天許如風打電話來,說運苗的車在路上被攔住了,陳建國第一反應不是這是供應商與路政之間的糾紛,而是有人故意針對這個項目。

  而且,來得非常大膽。

  他把手機握得更緊了,語氣很平穩地問道:「車被堵在哪裡?」

  許如風報了地方。

  陳建國應了一聲,說:

  「你先別動,我問問情況,有消息我會聯繫你的。」

  掛完電話後,陳建國並沒有馬上接著打電話,而是先在心中把這件事情的捋了一遍。

  省內短途運輸的苗木不需要植物檢疫證書,這是很普遍的知識,他管理林草這麼多年,隨口就能說出口。

  那個路政人員提出的要求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真的不知道規定,另一種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傾向於後者。

  因為如果不了解相關規定的話,就不會這麼巧,偏偏是今天這批苗子的車被查。

  市裡的路政執法有其管轄範圍,這件事情並不在林草局的職責範圍內,但是牽涉到該項目的話,他就需要去了解一下情況了。

  陳建國給市林業局負責執法協作的一個老朋友打了一個電話,把情況大致介紹了一下。

  那邊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去查一下,再給你答覆。」


  ...

  與此同時。

  許如風讓司機把車停到路邊,王姐下車後就站在一棵樹下,拿著本子把這次事件的過程記錄下來。

  包括攔車的時間,地點,對方提出的要求以及具體的執法人員信息等。

  許如風坐在車上靠著車座,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這件事情他本來今天是不準備走這條路的,他今天約了陳建國,是為了匯報泉眼的情況,順便把第二批大單的苗子進場計劃也一起報備上去。

  沒想到綠豐這邊先動手了。

  既然動手了,那就順便一併解決了。

  許如風往旁邊一靠,閉上眼睛,把接下來的事情在心裡過了一遍。

  苗子這一批被攔,最多也就是個麻煩,解決起來並不難,只要有人出來解釋一下規定,對方就站不住腳。

  關鍵是,綠豐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行動?

  他把綠豐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之後得出的結論是:綠豐的底氣,並不完全來自於他們自身的能力,而是來自於他們對許如風的誤判。

  他們覺得,一個新成立的私人治沙項目,雖然有點名氣,但是基礎很薄弱,一旦出了問題,面對一家市裡的老牌企業,也未必有還手之力。

  這個結論在三個月之前也許是正確的。

  但是三個月前沒有泉眼,沒有一百三十人,沒有五公里的綠牆,也沒有市農科院在做跟蹤數據。

  綠豐那邊還是以三個月前的眼光來看待他,所以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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