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米五新床與戶主席位保衛戰
清晨，舊樓背面的噴漆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柴油與防鏽漆味。
鳴神玲活動了一下包著紗布的右手，語氣利落：
「紗布扎得挺結實，不礙事。昨晚說好的，今天先把這台防暴車的起居和承載尺寸定下來。」
神宮寺絢華按刀站在車尾，點頭道：「外圍警戒已布設妥當。兩小時內巷道沒有搜捕動靜，可以安心動工。」
「抓緊時間。」
陸知夏夾著硬紙板圖紙夾：
「這輛車是咱們突圍唯一的底牌，尺寸和承重容不得半點馬虎。」
玲從駕駛座探出身，敲了敲方向盤：「啟動機咬合正常，制動泵不漏氣。只要不把它當賽車開，這鐵疙瘩拉著咱們跑沒問題。」
陸知夏站在車頭前，拿著半截原子筆在圖紙上打勾。
她喚出光幕，右上角寫著 1070 點餘額。
商城列表里，標價 2000 點的【車載超導生態能源模塊與重裝複合防暴套件】還是灰色的未解鎖狀態。
「錢不夠。」 陸知夏把原子筆別在耳後，拍了拍引擎蓋，「超導動力和重裝防暴套件先別想了，圖紙上留個接口就行。接下來的撤離，只能靠原裝的防彈外殼和油箱裡的柴油硬撐。」
「能跑就行。」 玲跳下車，抓著抹布擦手，「機械從來不說謊，比虛頭巴腦的玩意兒靠譜。」
「既然車況已定，是否該確認後方起居之處了？」
神宮寺絢華從車尾繞過來，看了看車廂後半段用木板搭出雛形的空間。
「進來看看。」
陸知夏拉開側滑門，爬進車廂。
前部的三個座椅已經焊死，配好四點式安全帶，生活區與駕駛區用原有的防暴金屬網隔開。
絢華和玲跟著鑽了進來。
陸知夏展開畫滿線稿的規劃圖：「灶具和水箱固定在左側前段。路上顛簸，所有零碎物件都要塞進柜子卡緊。重點是睡覺的地方——」
她指著圖紙後半截：
「左邊靠窗的位置，我畫了一個一米五寬的雙人主鋪，你們倆都有傷，長途顛簸必須保證躺平。至於我……」
陸知夏筆尖一轉，指向右側收納櫃旁一條細窄的虛線：「我睡右邊這個摺疊短鋪就行。」
車廂里靜了兩秒。
絢華盯著圖紙上的尺寸標註：「母親大人，這張圖紙上的安寢空間，為何只有兩處標準鋪位？右側虛線這裡，寬度不足五十公分，長度也不夠。」
「為了騰地方啊。」 陸知夏指著圖紙解釋，「右側如果要裝副水箱和備用鋰電池，就得騰出配重空間。加上上面的金屬收納櫃，能多裝半個月的掛麵和罐頭。我管後勤，睡這邊省地方，正好。」
「你確定？」
鳴神玲把抹布塞進儲物格，幾步跨過來，抽走陸知夏手裡的圖紙。
「少拿你那些尺寸圖紙糊弄人。走，上去試試。」
「喂，試什麼？捲尺量過肯定沒問——」
玲扯住陸知夏的衛衣後領，把她帶到右側剛搭好底板的短鋪前。
「躺下。」 玲抬了抬下巴。
「躺就躺。」
陸知夏側身躺了上去。
後背剛挨上硬木板，她就發現算岔了。肩膀卡在金屬收納櫃的邊緣，小腿截在外面懸在過道里，櫃角還頂著肋骨。
畫圖時光顧著算儲物櫃的外徑，把隔板厚度和安裝留空全漏算了。
「咳，其實挺好。」 陸知夏抱住膝蓋縮在板子上，「我平時就喜歡蜷著睡，節省空間，還有安全感。」
「母親大人在說謊。」 車門邊的絢華直接開口。
她走上前，看著縮成一團的陸知夏：「前日夜裡，您在 201 室的單人棕墊上呈大字型舒展。不僅踹落了薄被，還險些將警戒的絢華擠到牆角。您睡覺向來伸直雙腿，絕無蜷縮的習慣。」
「喂！這種事就不用報出來了吧！」 陸知夏臉上發燙，差點從窄板上滑下來，「那是意外，我平時睡相還可以……」
「可以個鬼。」
玲拽著她的胳膊把人拉起來，按在左側一米五的主鋪基座上。
「老實坐著。」 玲按住她的肩膀，「把自己塞貓窩裡顯得能耐？戶主要是睡落枕了，明天誰看地圖誰做飯？」
「但這邊的金屬收納櫃要是拆了……」
「拆。」 玲乾脆地打斷，「少裝兩箱破衣服餓不死人。今天必須把這床改到能躺下三個人。」
絢華在旁邊點頭：「長女附議。主母身體要緊，豈能為了外物委屈在窄處。」
陸知夏坐在木板上看著兩人，知道容積率和配重的藉口徹底行不通了。
「行行行，我改。」
她拿過筆，把圖紙右側占地方的收納櫃劃掉，重新畫了一條可摺疊的活動桌板。收起時留出通道，放平剛好和主鋪拼在一起，連成整塊鋪位。
三個人輪換休息空間足夠，出入口也寬敞。
「這樣行了吧？」 陸知夏把改好的圖紙拍在木板上。
「坐下試試才知道。」
玲挨著陸知夏右邊坐下，雙腿往前一搭，靠在車廂壁上。
絢華也走到左側端正坐好，背脊筆挺。
三個人挨在一米五寬的木板基座上，剛好坐滿。
絢華比劃著名側面：「此處還得加兩個軟墊，免得轉彎時磕碰。」
玲拉了拉外側的防摔卡扣，扣嚴後拽了兩下：「卡扣沒問題，急剎車也摔不下去。」
陸知夏坐在中間，肩膀挨著兩邊。
眼前跳出光幕提示：
【檢測到避難所移動方舟起居空間重構完畢。】
【家庭成員達成生活承載共識，對戶主形成健康信賴與生活守護。】
【點數結算：母愛點數 +150 點。當前餘額：1220 點。】
陸知夏看著數字，心裡踏實了些。
這一路上她習慣了精打細算口糧和飲水，總想著把寬裕的位置留給負責戰鬥的同伴，自己擠在角落湊合。坐在這兩人中間，她才切切實實覺得，自己也一直在被她們照顧著。
「那就按這個定稿。」
陸知夏拿起筆，在圖紙中央的鋪位標註欄簽下名字，把硬紙板遞過去：
「能源模塊的位置先空著當預留。後面的收尾和軟墊鋪設……」
「交給我們，明天上午就能裝好。」 玲接下話頭。
「長女會同鳴神閣下妥善處理。」 絢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天色見暗，請母親大人回 201 室歇息。」
「行，明天看你們的。」
趁她們轉去車廂後方核對卡扣，陸知夏站在側門旁，看了一眼圖紙上被抹掉的柜子，又看了看重新畫寬的床位，笑了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