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恆溫熱水與洗浴優先權
陸知夏把防暴鋼叉往玄關角落一擱,兩邊肩胛骨酸得發木,跟讓人卸下又裝反了沒區別。
地庫摸車加上沿路提防,神經緊繃了大半天,現在站著都能當場睡過去。她本想找條毛巾先給另外兩人擦擦,低頭一看,自己袖口和手背上也全蹭上了黑灰與陳年機油。
不僅是髒,陳年柴機油與鐵鏽混合著三人劇烈奔波後的冷汗血氣,在狹窄的室內散發著刺鼻濃烈的氣味。一旦入夜順風擴散,這就是整條街遊蕩腐屍與搜捕犬最顯眼的嗅覺信標;更何況絢華腳踝和玲的肋側都有傷口,裹在泥汗里極易誘發致命高燒。
右側牆根處,鳴神玲貼著牆滑坐到地上喘粗氣,汗水和機油把背心浸得透濕。神宮寺絢華守在門邊,名刀 「千鳥」 抱在懷裡,正低頭檢查固定在腕上的扎帶,右腿隱隱有些脫力發顫。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粗重的喘息聲。
不管怎麼說,那輛重達數噸的鋼鐵堡壘總算是靠自身動力開進了噴漆房,拉下了厚重的鐵捲簾門。
揉著酸痛的手腕,陸知夏喚出腦海中的系統界面。
看著帳戶里原有的 1500 點餘額,剛才要斷掉的腰都沒那麼酸了。
她立刻點開商城,盯住那個看中已久的條目。
【24 小時全屋靜音燃氣熱水器與高階恆溫套件】——售價:1200 點。兌換!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這不僅是求生除味防感染的剛需,全套模塊化快拆結構在撤離時更能無縫裝上防暴車,充當移動基地的後勤中樞。
手不能停。
【精選厚切牛腩自熱煲(10 盒裝)】——售價:200 點。
【基礎醫用耗材包】兩份——售價:30 點。
點數扣除,餘額暫時停在 70 點。
陸知夏吐出一口氣,這筆錢花得值。
她忍著滿身肌肉酸痛走進狹小的洗浴間。水路燃氣都是現成的,套件採用全模塊化快拆接口,以後還能拆下來裝到那輛防暴車上。
接好管線,按下開關。
「咔噠。」
點火聲響過,花灑噴出一股滾燙白汽。
熱水落到地上,熱氣迅速散開。實打實的恆溫熱水,燙得讓人骨頭都舒坦。
陸知夏關掉水閥,走回和室。
「都別動了,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她端起戶主的架子清了清嗓子:
「熱水器弄好了,能用。洗掉身上這股招活死人的機油腥汗味,順便沖熱身子防失溫。但燃氣和水有限,輪流快洗,每人五分鐘解決,不准泡澡。」
她指了指癱在牆邊的鳴神玲:
「今天最累的先洗。玲,剛才接電纜、搖排氣泵又踩離合,機油味最重,你先進去。」
鳴神玲嘴裡咬著根沒點燃的塑料扎帶,掀起眼皮斜了她一眼:
「少來。」
她吐掉扎帶拍了拍褲腿:
「剛才搖泵手抖了一下,誰搶過去幫我扶著手搖柄了?我就踩了個油門,你回來又是搬又是收的。再說了,大小姐今天引路警戒神經繃得最緊,腰上還有傷,讓她先洗。」
神宮寺絢華挺直了跪坐的腰板。即便常服下擺沾了泥水,臉上依舊是正經名門做派:
「次女此言差矣!」
她將 「千鳥」 平放膝前,肅容道:
「長女自進門起未曾安歇,但母親大人方才清點物資、調試管線,手背機油未除,操勞遠勝於我。依理,必須由母親大人優先沐浴。」
陸知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搞什麼名堂!
平時搶個挨著她坐的位置能互瞪半天,今天怎麼集體孔融讓梨了?
「行了,換個標準!」 陸知夏要把主導權搶回來,「按誰最想洗誰先洗,不許讓,說實話!」
鳴神玲聳肩:「我無所謂,早習慣機油味了,幾天不洗死不了。」
絢華目不斜視:「武者當視污穢為磨礪,長女絕不貪圖享樂。」
說完,兩人齊刷刷看過來。
「看吧,按你的標準。」 鳴神玲笑了笑,「最需要休息的是你,最受不了這身酸臭機油味的也是你。去吧老媽,別硬撐了。」
絢華從懷裡翻出本發皺的便簽紙,咬開筆帽一本正經地寫畫:
「原來如此。統合『勞苦度』與『急切度』雙軌判定,此乃陸氏洗浴推演法。絢華這就作為家規附件記下……」
「記你個頭啊!!」
陸知夏一把按住她的本子,臉上發臊。
「不用寫成家規!!」
她轉身躲開。自己挖坑自己跳,把自己送上了第一順位。
「我去洗!你們老實待著,誰都不准搬重物!」
陸知夏鑽進浴室,反手鎖上門。
就在門栓落下的瞬間,視線中央,幽藍色的光幕叮的一聲跳了出來。
【叮!家庭階段性關係質變確認。】
【檢測到家庭發生【尊老愛幼孝道逆流】現象。兩逆子罕見達成同盟,逼迫老母親享受頭湯沐浴。】
【達成相互照料與共同承擔生活,觸發一次性暴擊獎勵:母愛點數 +1000 點!】
【獲得專屬被動技:【頭湯特權卡】】
【當前帳戶點數總餘額:70 + 1000 = 1070 點!】
【系統溫馨評語:「嘴硬大管家也有被閨女們反向安排的一天。溫馨提醒:門外孝女們正端茶熱飯,再不抓緊洗完,逆子們就要帶毛巾進來幫老母親搓背了。」】
陸知夏站在花灑下,扯了扯嘴角。
這破系統在放什麼厥詞!誰逼迫誰了?誰要被帶毛巾進來了?!
不過,看著那實打實跳回四位數的 「1070 點」,她緊繃的心臟總算徹底踏實下來。
擰開水閥。
熱流澆在身上,機油與酸汗打著旋衝進地漏,緊繃了一整天的筋骨在熱水裡舒展開來。
不敢多耽擱,五分鐘一到她就關了閥門。
胡亂擦掉身上的水珠,她正琢磨著該去哪個雜物箱底翻套乾淨衣服,拉開門,動作停住了。
門口的小板凳上,整齊疊著一套乾淨的淺色運動服,上面搭著乾爽的純棉毛巾。
矮桌上擺著一盒剛拆開的自熱牛腩煲,咕嘟咕嘟冒著熱泡,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鳴神玲靠在牆邊,拿破布擦扳手。
神宮寺絢華背對這邊站在門廳,手按在防盜門把手上,身板筆挺。
「你們……」 陸知夏嗓子有些發緊。
「衣服順手拿的。」 鳴神玲眼皮都沒抬,扳手擦得蹭蹭響,「飯也是順手泡的,趕緊換上,別著涼。」
「外圍確認安全。」 絢華盯著門板,「母親大人請安心用膳。」
陸知夏伸手把衣服拿進門內。
在這連吹風機都沒有的陰冷屋子裡,布料貼在掌心留著明顯的餘溫,是被體溫捂幹了潮氣。
「我自己有手,多管閒事。」
陸知夏嘴硬地嘟囔,穿衣服的動作半點沒慢。擦著濕頭髮走出來,坐到矮桌前。
「熱水器開著,下一個。絢華,你去。」
絢華轉身行禮:「長女領命。」
抱起衣物進了浴室。
水聲響了起來。
鳴神玲收起扳手,撐著膝蓋起身,一瘸一拐地往牆角走,要把那堆沾血的髒護具和防暴叉分揀收攏。
陸知夏三兩口扒完肉,過去搶下沉甸甸的護具。
「喂,搶什麼?」 玲一愣,伸手要拿。
「坐下。」
陸知夏用肩膀把她頂回牆邊,看了看她沒血色的臉。
「我不累,兩塊破鐵皮而已。」 玲梗著脖子。
「現在輪到我幹活了,老實待著。」
陸知夏蹲下收攏護具和沾泥的零件,手上不停:
「頭湯澡我洗了,現成飯我也吃了,現在這屋歸我收拾。等絢華出來換你去,洗完立刻滾去睡。」
玲盯著陸知夏的後背看了好一會兒,沒再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靠在牆邊歇著。
把最後一件護具紮好,換下的髒衣服塞進袋子,陸知夏心裡踏實不少。
十分鐘後。
浴室門鎖 「咔噠」 彈開。
神宮寺絢華走了出來。
換了身素色單衣,那張平日緊繃的臉上被熱氣蒸得發紅。
沒了髮帶束縛,黑髮濕漉漉散在肩頭。水順著發梢淌落,在領口肩側洇開濕斑。
她沒去擦頭髮,直奔矮桌,伸手去收拾吃剩的空餐盒。
陸知夏看著那滴順著她鎖骨淌進衣領的水珠。
「絢華。」
她撂下手裡的髒衣袋,叫住了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