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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雙重護衛與出門大堵塞

  「停。」

  陸知夏按住鳴神玲的肩膀,盯著她剛邁下台階的右腳。

  鳴神玲站在樓梯中段,右腳踩實第二級台階,上半身沒像幾天前那樣佝僂著縮向一側。她吐出一口氣,回過頭偏身避開陸知夏的手,咧嘴道:「小豆芽菜,我都說了肋骨不疼了。連著五天,你天天在樓梯上卡我,真當我是瓷捏的?」

  「沒倒抽冷氣,算你過關。」 陸知夏收回手,沒理會她的抗議。

  時間推移到災變後第二十九天。

  她轉過身,看向走在後面的神宮寺絢華。絢華剛換過敷料,平端著 「千鳥」,步伐雖然刻意放慢,落腳處卻沒有了之前強撐的虛浮感。

  恢復得不錯,但僅限短距離。

  四公里外,高野台方向傳來的柴油機轟鳴沉悶而持續。那是剃刀組推平斷橋的履帶推土機,這幾天響個不停,連帶外圍搜捕隊的摩托排查也密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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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時間再等了。

  接下來的兩天,她們分段偵察。陸知夏不許任何人越過底線,每天的探查僅限於舊樓與隔壁廢棄車庫之間的遮蔽死角。每次出門,必然留人卡住門軸和轉角接應,其餘人趴在廢建材堆後硬記摩托車隊巡迴的間隔。

  第三十一天下午,從遮蔽點望向車庫出口附近的獨立維修位,那輛灰黑色的大傢伙露出了全貌。

  那是運鈔車的專用泊位。防暴胎癟了一半,但外殼的裝甲完好,連車窗玻璃都沒裂。

  「看到那個藍箱子沒有?」 玲趴在積水邊,指著工位側面低聲說,「工業級大功率應急搭電樁,底座還有柴油手搖排氣泵。只要發動機沒報廢,我就能在那兒讓它動起來。」

  陸知夏順著方向望去,心裡過了一遍流程:電工繼電器排查、油路泵氣,以及發動機自力爬坡。

  「舊樓背側有一間帶厚鐵捲簾門的廢棄噴漆房。」 陸知夏在泥地上展開路線圖,指著上面新畫的圈,「我比對過捲簾門和防暴車的尺寸,寬度剛好。那裡遮光隔音,只要車能開進去拉下門,就能避開視線安心改裝。」

  「工位到坡道這段是平的。」 玲盯著那邊接話。

  「聽好,底線只有一條。」 陸知夏伸手把她的視線拽回來,「明天進場,如果發動機不能靠自身動力開上去,立刻放棄。我們三個人兩身傷,絕不可能靠人力去拉那坨鐵疙瘩。明白嗎?」

  玲撇撇嘴,還想討價還價,絢華已在一旁正色應道:「謹遵母親大人指令,絕不妄動。」

  陸知夏收起圖紙揣進口袋。明天,就是見真章的時候。


  第三十二天,清晨。

  距離推算出的搜索隊空窗期還有半小時。

  陸知夏背著裝有急救布和淨水瓶的帆布包,左手提防暴叉,站在 201 室門前。剛要確認陣型,眼前堵上兩道人影。

  神宮寺絢華脊背挺直,立在左前方,右手按住 「千鳥」 的刀鐔,半邊肩膀把視線擋得嚴實。

  沒等陸知夏開口,右邊風聲一動,鳴神玲攥著短柄撬棍跨步上前。她個頭高出大半截,直接封死了剩下的視野。

  「你往這邊擠什麼?」 絢華轉過頭,「長女為母親大人前驅,近衛理當護在身前,退後。」

  「門外可是真刀真槍,護什麼前。」 玲寸步不讓,反倒往裡挪了挪,「她細胳膊細腿的碰下就散架,我站這兒隨時能拉一把。」

  「絢華之刀,不放過任何近身之敵。」

  「萬一上頭掉塊碎磚呢?你的刀連磚也劈?」

  陸知夏被夾在中間,看著貼在一起的兩道後背,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們倆……」 她咬著牙,抽出口袋裡的路線草圖直接拍在兩人背上。

  兩人齊齊回頭。

  她把圖紙往兩人眼前一晃:「自己看看,我現在還看得見大門嗎?」

  兩人說不出話來。

  「我要看路,看死角,還要計時!」 陸知夏指著門板,「堵成這樣,一開門連喪屍的腳趾頭都看不見,怎麼給你們打手勢?靠聞嗎!」

  她從中間擠開兩人,把絢華撥向左邊,又推著玲靠向右側門框。

  「重新排!」 她指向樓道轉角,「絢華,出去後立刻確認前側盲區,有異動直接拔刀。」

  「長女領命!」 絢華挺直身板。

  「玲,盯住目標車輛和撤退路線,別管我。」

  「切,不管就不管。」 玲轉著撬棍,靠住門框。

  「我居中,負責兩邊死角和計算時間,站位隨路況變。還有——」

  陸知夏豎起手指:「第一,出門後只要有人喊停,不管看到什麼、車有多誘人,全員立刻停步。」

  兩人收了臉上的笑。

  「第二,」 陸知夏神色嚴肅下來,「要是情況不對,或者我跟不上,我會立刻要求撤退,絕不硬撐。所以只要我喊撤,你們必須退。」

  屋裡靜了下來。履帶的轟鳴隔著幾條街震得窗框發顫。

  絢華壓低刀鞘,鄭重低頭:「長女謹遵母親大人決斷。您若叫停,千鳥絕不戀戰。」


  玲把撬棍插進腰帶,側過臉去:「行吧,聽你的,小豆芽菜。」

  時間快到了。

  陸知夏把防暴叉靠在門邊,上前拉起絢華的左腕。

  絢華身上仍是那件寬大的厚常服,袖口松垮地蓋著手背。陸知夏將袖子層層折起,抽出一根尼龍扎帶在小臂處勒緊。

  「廢棄車庫裡都是凸出的鋼筋鐵皮,」 陸知夏扣好扎帶,「袖口掛住,刀就拔不出了。」

  絢華身子繃緊,耳根紅了,難得沒有多餘的客套,只低低應了一聲。

  陸知夏轉到鳴神玲面前。

  手套搭扣綁得很鬆。陸知夏扯開搭扣,重新拉緊貼牢,又拽了拽邊緣確認固定。

  「紮緊點,握工具才不打滑。」

  陸知夏收回手,指尖卻又搭上去,反覆撫平磨毛的魔術貼邊緣。

  「餵。」 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陸知夏動作停住,抬眼看她。

  玲收了平日的散漫,嗓音壓低:「你在害怕?」

  「我?」 陸知夏把手抽回來背到身後,「我是指揮,例行檢查懂不懂?萬一出去有人掉鏈子……」

  話沒說完,她的手又伸向絢華紮好的衣袖,指尖剛要落回扎帶上。

  絢華沒避開,反倒主動遞上手臂,認真提醒:「母親大人,此處您方才查驗過了。」

  懸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陸知夏泄了氣,垂下手:「好吧,是有點。」

  「只有一點?」 玲挑眉。

  「很擔心。」 陸知夏索性承認,目光掃過兩人,「非常擔心。所以別給我硬撐。」

  兩人的笑意散去,齊刷刷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

  喂,別搞得在訣別!只是去偵察,別擅自立這種領便當的旗標!

  「拿好傢夥。」 陸知夏咽下話,重新抄起防暴叉。

  絢華拇指頂開刀鐔,玲抽出了撬棍。

  三人各按一道鎖扣。

  咔噠,咔噠,咔噠。

  三道鎖栓依次退開,厚重的門扉滑開一道縫隙。

  門外潮濕的鐵鏽味混著冷風灌進衣領。

  她們依次穿出門縫:絢華貼牆前壓,陸知夏居中觀察,玲殿後卡位。

  借著泥水與暗角掩護,三人穿過盲區,沒入地下車庫入口。

  一排排承重柱投下陰影,車庫深處不見光亮。


  剛踏入柱影,前方的絢華停下腳步。

  她未曾回身,左手在側方平平舉起,五指收緊成拳。

  有動靜。

  陸知夏停在原地。

  四周暗下來,鞋底拖過碎石的擦碰聲傳進耳朵。

  沙…… 沙……

  陸知夏屏住呼吸,握緊了防暴叉的長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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