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裝甲大門落地與隔門打狗

  「嘎吱…… 哐當！」

  樓梯拐角處，沉重的鐵管與實木矮櫃在撬棍的粗暴頂擊下發出尖銳聲響。

  凌晨兩點，寂靜被撕破。

  陸知夏翻身坐起，冷汗滲出，困意消散。她沒踩拖鞋，貓著腰赤足滑下榻榻米，貼著地表挪向 201 室門後。

  門外樓道里，粗糲壓抑的嗓音隔著幾米距離斷續飄上來：

  「媽的…… 這破樓拐角被實木柜子和兩根生鐵管別死了，撬不動！」

  「別廢話，上長撬棍一起別！外牆沙漏底下的血印還沒幹透，清冊上記著這棟樓是練馬第 4 號排查點，裡面百分之百有活口！」

  另一個男人的語調滿是兇狠，腰間金屬器械碰撞叮噹作響：

  「足立大本營催得急，天亮前還要清掃三個據點。喪屍直接剁了，活人按清冊捆回去當苦力，敢扎刺的反抗者就地放血！」

  剃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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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知夏脊背發涼，盯緊眼前這扇合板舊木門。

  年久失修、木質發糟，白天還被神宮寺絢華擦地時順手削掉了門框一角。樓下那個用矮櫃搭出來的路障，頂多還能阻擋對方三到五分鐘。

  一旦兩名亡命徒借著撬棍撞破障礙衝到門前，合力踹上一腳，這破木門連三秒都撐不住。

  屋裡只有她這個純正戰五渣，外加一個滿身重傷的名門病號。

  陸知夏閉緊雙眼，意念沉入腦海中的界面。

  【當前剩餘母愛點數：1535 點。】

  列表頂端，那個泛著冷鍛金屬色澤的圖標赫然亮起：

  【二級複合裝甲防盜門與單向防窺防彈貼膜（售價：1500 點）】

  剛好夠用。

  昨晚給絢華清創挑刺入帳的一千點，加上先前積攢的家底，正好壓過了一千五百點的大關。

  原本她還打算等天亮後再作打算，免得拆門弄出噪音引來屍群，可樓下那兩個披著雨衣的暴徒根本不打算給她留到明天。

  一股火氣混著末世求生的戾氣直衝陸知夏的天靈蓋。

  好不容易撿回來養順手的大閨女，熬了半宿拔釘子擦藥、搭進去兩套加厚常服才換來片刻安寧，兩個摸黑掃蕩的人渣也敢來撬她的門？

  真當她這避難所是人人能進的收容所？

  「兌換！立刻兌換！給我把最硬的那個砸出來！！」

  意念鎖定的同時，光幕上的點數跌去一千五百點，僅餘 35 點。

  嗡——

  身側氣流震顫，一套裹著阻燃硬質泡沫的沉重器械砸在榻榻米邊緣。

  十公分厚、啞光冷鍛色的高密度複合防彈鋼板門體，自帶重型液壓鉸鏈與預裝膨脹門框，旁邊整齊碼放著六根加粗高強膨脹套管螺栓，以及一把高扭力合金棘輪扳手。

  「母親大人？！」

  身後傳來急促的低呼。

  神宮寺絢華已然翻身躍起，右手按在 「千鳥」 的刀柄上，左腳單點支撐，拖著裹滿紗布的傷腿就要往門外沖：

  「樓下有生人凶煞！長女這便破障斷敵——」

  「斷你個頭！」

  陸知夏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這位持劍的少女拽了回來：

  「腳底剛被鐵釘扎穿，後腰刀口還沒長結實，你衝出去單挑兩根鋼撬棍？！誰准你擅自去送死了？收刀！過來幫我把門架上！！」

  絢華順著陸知夏手指的方向看去，視線定在那塊帶有刺鼻防鏽油味的玄黑鋼門上，停滯一刻。

  「這…… 這是何等重甲？為何會憑空……」

  「少廢話，打工人不問出處！」

  陸知夏一把撕開外包防護泡沫，掃過附帶的快裝圖紙：

  「免破拆內嵌式預應力膨脹結構！利用原門框內沿的混凝土圈樑直接頂住！發揮你免許皆傳的力氣，幫我把這扇鋼門抬起來卡進門洞！上抬兩公分對準定位槽！！」

  樓梯拐角處傳來沉悶的木頭斷裂聲：「咔嚓！」

  矮櫃已經被撬開了一道大縫。

  「開了！上樓！就在 201！」 暴徒踩水的腳步聲變急。

  「諾！」

  絢華不再遲疑，收起所有雜念。她單膝跪地，雙臂環抱住重逾百公斤的冷鍛鋼門，腰背發力——

  起！

  足夠讓三個成年勞力叫苦不迭的實心防彈門體，被這位名門少女拔離地面。

  撕拉。

  重負撕扯下，絢華後腰原本結痂的創口崩裂，暗紅的血水滲透灰色的保暖內衣；右腳掌纏著的紗布也透出紅色。

  絢華咬住下唇，喉間沒有發出痛哼，身軀沉穩，雙手發力將門體推進內框孔位。

  「主卡槽吻合！母親大人，動手！」

  「來了！」

  陸知夏嘴裡咬著兩枚粗大螺母，雙手抓起棘輪扳手撲上前。

  套入六角膨脹螺栓，卡入預應力套筒，扳手甩出道道殘影。

  咔啦啦！咔啦啦！

  上鉸鏈咬合，下門軸卡入，三向液壓鎖舌順著導向槽 「咚」 地落鎖。

  門外的兩名暴徒已然衝上二樓平台，借著前衝力將沉重的合金撬棍別進外層薄木門的門縫，整個人壓上全身重量：

  「給老子砸開！！」

  轟！

  老舊合板木門崩裂，木屑四濺。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逼仄的樓道里炸開。

  實心撬棍頂著十公分厚的複合裝甲板，龐大的反衝動能沿著高碳鋼原路退回，小臂粗的撬棍當場斷成兩截。

  「啊啊啊！操！我的手！！」

  持棍暴徒發出一聲慘嚎，整條右腕脫臼，整個人倒栽在台階上。

  「什麼鬼東西？！這破公寓裡怎麼會有銀行金庫級別的裝甲門？！」

  另一個同夥被震得耳鳴倒退兩步，看清門板後驚怒咆哮：

  「退後！拿破拆斧剁側面門軸！裡頭的人頂不住多久！！」

  門內。

  陸知夏後背頂在堅固的鋼板上，大口喘息，抹掉滑進眼眶的冷汗。

  她雖然是戰五渣，但工科生的防禦早已備好。

  陸知夏抄起靠在鞋櫃邊的乾粉滅火器，拔掉保險銷。裝甲門正中，留有一道可由內部機械推拉調節的防彈射擊狹縫。

  「絢華。」 陸知夏壓低聲線，面色沉靜。

  「長女在。」

  絢華單手撐在門框上，右臂平舉，拇指頂開 「千鳥」 刀鐔半寸，刃身露白。

  「等我白煙噴出去，朝狹縫右下方三十公分，直刺！」

  陸知夏貼上單向防窺觀察鏡，門外那名暴徒正提著破拆短斧靠近：

  「三、二、一，開縫！」

  咔嗒！

  狹縫被陸知夏撥開三指寬。

  滅火器噴嘴順勢卡進縫隙，壓把按到底。

  噗轟——！！

  高壓磷酸銨鹽白色乾粉噴涌而出，將狹窄的二樓平台化為盲區。

  「咳咳咳！咳啊！眼睛！我的眼睛！！」

  粉塵封死了兩人的視線與呼吸，暴徒揮舞著短斧嗆咳踉蹌。

  錚——！

  長刀出鞘。

  神宮寺絢華右腳踏定門檻，藉助門板支撐發力，右臂甩出——

  北辰一刀流·穿林刺。

  噗嗤！

  三尺長刀順著狹縫刺出，穿透那名持斧暴徒的肩胛骨，將其釘在樓梯扶手護欄上。

  長刀抽回，帶起暗紅血珠。

  壯漢癱軟下去，短斧噹啷墜地。

  「見鬼…… 有埋伏！是頂尖劍士！退！快退回重卡去！！」

  斷了手腕的暴徒捂著眼睛，連滾帶爬朝樓下跑。

  「放你回去通報重卡，這扇門就白裝了！」

  陸知夏神色沉著，抄起手邊備好的生石灰粉與高濃漂白粉罐，推開正對樓梯的防盜窗，對準樓下正跌跌撞撞摸索樓梯的黑影扣下。

  嘩啦！

  刺鼻的白煙在黑暗中爆開，樓下的暴徒發出嚎叫，踩空台階一路滾進一樓泥坑。

  裝甲門滑開一道側縫。

  神宮寺絢華單足點地掠出，掠過樓梯拐角，手中 「千鳥」 劃出一道弧光。

  噗通。

  樓下的掙扎與叫喊停歇。

  夜色重歸死寂，只剩下屋檐雨水敲打水泥台階的滴答聲。

  二十分鐘後。

  兩具屍體被拖進一樓深處的廢棄儲藏間，壓上倒塌的碎磚泥塊。

  樓梯轉角處的血跡，被陸知夏提著整整四桶積存的雨水反覆沖刷，順著排水溝排入地下盲井。隨後，她將爐灶里刮下來的草木灰與濕泥混和，塗抹在每一個染血的台階稜角上，遮斷活屍與搜刮者對血腥味的追蹤。

  裝甲門閉合。

  三道粗壯的複合主鋼栓 「咔噠、咔噠、咔噠」 全部鎖死。

  冷雨、屍吼與外部的危險，被隔絕在鋼板之外。

  陸知夏順著門板滑坐下來，雙手止不住發顫，掌心全是被扳手壓出的青紫淤痕。

  【叮！】

  【檢測到家庭成員完成首次高度協同守家作戰！】

  【成功清剿外部入侵武裝，堅守家庭據點核心領地！】

  【同盟鞏固結算：母愛點數 +120 點！】

  【當前帳戶餘額：155 點。】

  陸知夏吐出一口帶著硝煙味的濁氣。

  和室內，神宮寺絢華單膝跪坐。

  她正用白布擦去 「千鳥」 刀刃上的殘血。灰色保暖內衣的後腰處，大片血漬洇開；右腳底包紮的白紗布也被泥水與鮮血染濕。

  陸知夏看著她，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嗓音發啞：

  「不是讓你別逞能亂動嗎…… 剛結痂的腰傷又崩了，腳也不想要了？」

  絢華擦刀的手停住。

  她將名刀橫在膝頭，抬起眼眸，神色沉重：

  「母親大人。」

  她從懷中取出一卷被油布包裹的牛皮紙，遞到陸知夏面前：

  「這是從樓下斥候身上搜出的。」

  陸知夏接過油布紙展開。

  借著晨光，上面是一份印著倒三角血色沙漏的清洗名冊。在練馬區地圖的網格線上，她們所在的這棟老舊公寓被圈了紅圈，旁邊批註著：

  【練馬第 4 號清剿目標·持有高階冷兵器與避難所跡象·優先清洗】

  絢華指尖搭在刀鐔上的白山茶花紋上，聲音壓低：

  「今晚來的兩人，只是探路的斥候。排查失聯後，最遲後天深夜，剃刀組帶重型卡車與破拆噴槍的武裝清洗隊…… 就會照著名冊圍攻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