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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管這叫文官?一刀秒了!

  銃響終於停歇,鉛彈交織成網,硬生生在泥濘的荒原上犁出一道死亡線。

  濃烈的硝煙混著血腥氣,被濕冷秋風一吹,嗆的人直欲作嘔。

  三千鑲白旗鐵騎,此刻只剩下不足百騎殘陣在血泊中發抖。

  無主的戰馬在爛泥里盲目打轉,馬蹄踩踏著同伴的屍骸,爆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斷肢的傷兵在血窪中痛苦翻滾,哀嚎聲刺破了陰沉的天幕。

  厚重皮甲在鉛彈面前猶如朽木爛紙,滿地都是被豁開血窟窿的殘軀,腥臭的臟器隨著泥水四處流淌。

  多鐸身下的戰馬被六發鉛彈同時貫穿,甚至沒來得及嘶鳴,便轟然砸進爛泥。

  多鐸被慣性甩飛,狼狽的在泥漿里滾出十幾丈遠。

  他滿身血污的爬起,十指死摳著浸透鮮血的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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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甲崩裂都渾然不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不可能……大金的鐵騎……全毀了!」

  多鐸嗓子裡擠出嘶吼。

  他死命拽著插在爛泥里的斷裂馬刀,滿臉驚恐的死盯著高坡上尚未散去的白煙,腦子裡只剩下絕望的嗡嗡作響。

  連日的暴雨讓遼東荒原濕度極大,就算是最精銳的神機營,火繩也會被水汽澆透。

  這些明軍的火銃到底是怎麼打響的。

  陣列後方,鄭婉兒渾身僵硬的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前方那個端坐的大紅緋袍背影上。

  她曾以為海戰百炮對轟已是煉獄,可直到今天看到眼前這種單方面的屠宰,她才明白。

  鄭家引以為傲的海戰跟這等冷酷收割相比,簡直仁慈的像孩童過家家。

  林澈大馬金刀的坐在架在泥水裡的太師椅上,隨手接過遞來的熱茶。

  他用杯蓋漫不經心的撇去浮沫,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什麼八旗不滿萬……滿萬不可敵……騎射無敵?」

  林澈低頭輕抿了一口粗茶,嗤笑出聲。

  「在絕對的金屬風暴面前,不過是一群排隊送死的肉靶子。」

  這句嘲弄精準的刺痛了多鐸最後的自尊,他絕望的死盯著高坡上那抹刺目的大紅緋袍,爆發出瀕臨崩潰的嘶吼。

  「南朝明狗!你究竟用了什麼妖術!」

  「靠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算什麼本事!」

  「有種滾下來,跟老子真刀真槍的砍一場啊!」


  林澈頓住動作,隨手將青瓷茶盞狠狠砸碎在泥地里。

  他豁然起身,帶著一身森寒煞氣大步走到高坡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著喪家之犬般的多鐸。

  「真刀真槍?」

  林澈嘴角猛的咧開,扯出一抹暴戾的獰笑。

  「張鐵,傳令全陣停火,本官今天,就親手把大金最後的一點念想,一寸寸捏個粉碎!」

  話音未落,他猛的一把扯下身上象徵文官身份的大紅緋袍,任由其隨風飄落。

  內里露出那套緊束貼身的暗青色罩甲。

  「大人萬萬不可!」

  張鐵大驚失色,想都不想便一步跨出,橫舉雁翎刀死死擋在林澈身前。

  「千金之軀豈可與這等發瘋的野獸搏命!」

  「盛京近在咫尺,您若有半分差池,咱們必然不戰自潰啊!」

  一旁的鄭婉兒更是嚇的頭皮發麻,下意識撲上去,雙手死死拽住林澈的手臂,像看一個瘋子般脫口尖叫。

  「你瘋了嗎!我們的重炮就在後頭,只要把炮拖出來就能轟平他們的老巢!」

  「你一個四品文臣,拿什麼去跟建奴最兇殘的貝勒肉搏!」

  「你不要命,別拉著全軍陪葬!」

  「滾開。」

  林澈只吐出兩個冷硬的字眼,右臂隨意一震。

  鄭婉兒只覺一股蠻力襲來,整個人瞬間被掀翻,跌坐在爛泥中。

  林澈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直接縱身一躍。

  魁梧的身軀帶著千鈞之勢從陡坡轟然砸下,雙腳重重摜入泥沼,泥漿混著血水炸開一丈多高。

  腰間那柄重鍛的繡春刀悍然出鞘,雪亮的刀鋒斜指黑土,刀身映著壓頂的陰雲散發出寒芒。

  林澈周身裹挾著煞氣,一步一個極深的腳印,踩著黏膩的血泥筆直走向多鐸。

  多鐸愣了一瞬,隨即滿是泥污的臉上爆發出嗜血狂喜。

  一個靠火器逞凶的南朝文官,居然狂妄到放棄火器陣型親自下場肉搏,這簡直是長生天賜下的翻盤之機。

  只要砍下這個明軍主帥的腦袋,一切都能逆轉。

  「給老子死來!」

  多鐸咆哮著猛然暴起,常年廝殺磨礪出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催動到極致。

  他雙手死死攥住一把沾滿泥血的開山巨斧,借著前沖之勢凌空躍起,朝著林澈的天靈蓋怒劈而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沉重的斧刃竟在空氣中壓迫出撕裂風雨的音爆。


  高坡上的鄭婉兒嚇的驚恐閉上眼睛,張鐵更是睚眥欲裂,連拉弓救援都已來不及。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斧,林澈雙腳在泥濘中紋絲不動,竟是不閃不避。

  就在重斧即將劈碎他頭骨的剎那,林澈體內潛藏的力量徹底爆發。

  右臂肌肉瞬間將貼身的罩甲撐的高高鼓起,布帛撕裂之聲隱隱作響。

  他竟只是單手倒提著細長的繡春刀,由下至上迎著那重斧悍然撩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轟然響徹荒原,狂暴撞擊迸發的火星在陰暗的天幕下極為耀眼。

  交鋒的瞬間,多鐸臉上的猙獰狂喜瞬間凝固。

  他只覺一股根本不屬於人類的恐怖怪力,順著斧柄瘋狂倒灌而來。

  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斷裂脆響,多鐸的雙臂虎口瞬間炸裂至手腕,指骨寸寸斷碎。

  鮮血如噴泉般狂飆而出。

  那把幾十斤重的純鐵開山斧,竟被林澈這單手一刀硬生生震的脫手飛出。

  巨斧在空中劇烈翻滾後重重砸進百步開外的爛泥潭中,大半個斧頭都沒入了地下。

  「就憑你這點比娘們還不如的力氣,也配大言不慚自稱勇士?」

  林澈發出一聲暴喝,手中繡春刀連半分停滯都沒有,刀鋒在半空中順勢一轉。

  厚重的刀背帶著呼嘯的狂風,極其狠辣的抽在了多鐸的膝彎處。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聲,多鐸的膝蓋骨瞬間被抽成粉末。

  這名橫行遼東多年的建奴悍將發出悽厲慘嚎,雙腿不受控制的前撲,重重屈辱的雙膝跪砸在林澈的官靴前。

  林澈抬起沉重軍靴,極其粗暴的一腳踩住多鐸後腦勺那根金錢鼠尾髮辮。

  他猛然發力,將那張滿是驚恐扭曲的臉,死死踩進了惡臭撲鼻的血泥里。

  任憑多鐸在爛泥里瘋狂抽搐絕望嗚咽,林澈腳尖發狠的碾磨著,眼神依舊冷若冰霜。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下輩子該投胎的地方。」

  林澈壓低了聲音。

  「大明不僅有能把你們碾成肉泥的重炮,更有能一寸寸剁碎你們骨頭的利刃。」

  話音剛落,刀光驟然一閃,乾脆冷酷,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一顆扎著金錢鼠尾的頭顱伴隨著血柱沖天而起,隨後骨碌碌的滾進渾濁泥沼中。

  那張沾滿黑泥的臉上雙眼死死怒凸著,瞳孔里永遠殘留下對那種非人怪力的震撼與驚恐。


  林澈隨手挽了個極其利落的刀花,錚的一聲振刀。

  刀刃上的細密血珠在半空中扯出一道紅線,滴血不沾。

  「張鐵!」

  「卑職在!」

  張鐵此時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狂熱的提著滴血的雁翎刀,大步跨出陣列。

  他看向林澈的眼神中已不僅是敬畏,而是宛如看待一尊活著的魔神。

  「傳令下去,火槍營上前清理戰場,不留任何喘氣的活口!」

  「但凡是建奴,不論傷死,全數給老子剁下腦袋就地補刀!」

  林澈單手接住親衛扔下來的大紅緋袍,隨意的披在滿是血腥與煞氣的肩頭。

  他轉過身,染血的繡春刀猛的抬起,直直指向前方六十里外隱藏在層雲下的盛京。

  「讓兄弟們就著雨水抓緊啃兩口乾糧填飽肚子!」

  「立刻去把建奴那些沒死的無主戰馬全數套上麻繩去拖!」

  「本官只給你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必須把那一百五十門火炮給老子從爛泥潭裡生拔出來!」

  「今夜子時,本官要在盛京皇宮的城頭上,聽見大明重炮轟碎他們祖宗牌位的第一聲咆哮!」

  「諾~」

  上千名大明老卒齊聲爆發出狂熱怒吼,聲浪直衝雲霄,震的積水的泥地都在微微發顫,硬生生驅散了頭頂籠罩的沉重陰雲。

  鄭婉兒跌坐在泥濘中,呆呆望著幾步外多鐸那顆死不瞑目的首級。

  她再抬眼看向高坡下那個披著血色紅袍的大明文官,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一股戰慄直通天靈蓋。

  她咽了口唾沫,極度確信了一個事實,盛京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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