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多鐸懵了,大雨天明軍的火槍怎麼響的?
「所有老卒拔槍卸刀,向前踏三十步避開重炮車轍,在曠野結空心方陣!」
林澈一把扯掉身上的蓑衣,暗青色罩甲下透出森然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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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給這位鄭大小姐長長眼,老子的火藥憑什麼不怕這賊老天!」
「諾!」
張鐵咧嘴一笑,猛的扯開懷裡嚴密裹覆的油布。
一把冰冷的燧發槍露了出來,但真正讓鄭婉兒震悚的,是張鐵從牛皮彈藥袋裡掏出的物件~
那絕非明軍常備的粗劣火藥罐,更不是極易受潮的敞口引線,而是一枚枚小指粗細外層厚塗著澄黃桐油的牛皮紙筒。
「大小姐看好了,我家大人的火藥別說這點潮氣,就是扔水裡泡上半晌,撈出來照樣能把建奴的腦殼轟上天!」
張鐵一口咬破密封的桐油紙殼,倒出乾燥的甚至帶有稜角的顆粒黑火藥填入燧發槍的火藥池,接著將剩下的火藥連同鉛彈一併用通條狠狠捅進槍管,最後重重拉開燧石擊錘。
咔噠。
清脆的機括聲在荒原上連綿響起。
「結陣~」
一千名披甲老卒毫無懼色,踩著略顯濕軟的黑土瞬間分作三排。
第一排半跪於地,第二排錯開身位,第三排裝填待命。
沒有絲毫慌亂,只有金屬通條摩擦槍管令人牙酸的喀喀聲。
轟隆隆~
地皮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前方的地平線上湧出一大片灰白色的影子。
那是三千名打著鑲白旗號的建奴精銳騎兵。
多鐸一馬當先,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直接撞上明軍步卒。
但他看到陷在後方爛泥里無法動彈的明軍重炮時,立刻爆發狂笑。
「明狗的大炮廢了,隨我沖,砍下這群兩腳羊的腦袋!」
三千鐵騎掀起漫天泥水,在高速奔跑中迅速散開,朝高坡包抄而來。
他們太清楚怎麼對付明軍的火器營了。
當年薩爾滸之戰就是靠騎兵拉開間距,衝進射程用重箭拋射,把明軍打的七零八落。
「只要衝進五十步,大金的重箭就能射穿他們那身破爛的鴛鴦戰襖!」
「讓這群南朝狗把脖子洗乾淨受死!」
一百步。
九十步。
八十步。
張鐵站在火槍陣的最前方,手裡舉著一把雁翎刀。
「第一排,舉槍!」
嘩啦一聲響。
三百多名大明老卒整齊劃一的端平了手中的燧發槍。
槍口森然,沒有半點火繩燃燒的青煙,只有冰冷的燧石與鋼鐵反射著陰雲下的暗光。
多鐸沖在隊伍中間,看著坡上那些沒有點火繩的明軍狂笑出聲。
「果然是燒火棍,連火繩都沒點,拿什麼打!」
「大金的勇士,準備拉弓!」
林澈坐在親衛搬來的太師椅旁,看著進入八十步距離的建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時代拋棄你們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會打。」
「開火。」
張鐵的雁翎刀猛的揮下。
「放!」
啪啪啪啪的脆響連成一片。
三百多把燧發槍的擊錘同時砸下,燧石劇烈摩擦火門爆出一連串耀眼的火花。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驟然響起,密集的鉛彈破膛而出,迎面撞上了建奴的騎兵。
沖在最前方的幾十個建奴騎兵,身上的厚重皮甲在燧發槍的鉛彈面前瞬間被撕開。
鉛彈鑽進血肉里亂竄,從後背豁開大血窟窿,炸出大片腥臭的碎骨與爛肉。
「啊~」
多鐸身邊的幾個親衛慘叫著摔下馬,胸口噴出的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水。
多鐸滿臉驚恐,死盯著坡上那片尚未散去的白煙,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連日的陰雨明狗的火銃怎麼可能打響,火藥早該受潮成了爛泥,火繩也絕無可能點燃,他們到底用的什麼妖術。
沒等他反應過來,張鐵冷酷的聲音穿透了戰馬的悲鳴再次響起。
「第一排退後裝填,第二排上前!」
「舉槍!」
「放!」
砰砰砰砰。
又是一輪密集的彈雨兜臉打來。
建奴騎兵成片栽進泥潭裡,連人帶馬被打成爛肉。
那些失去主人的戰馬在血泊中滑倒,翻滾著壓斷了後續騎兵的馬腿,整個衝鋒陣型陷入災難性的踩踏與混亂。
多鐸死死勒住韁繩,試圖穩住受驚的戰馬,嗓子都喊破了。
「拉弓,快點拉弓還擊啊!」
一個甲喇額真剛把步弓拉開一半,一枚鉛彈直接貫穿了他的喉嚨,血噴起三尺高。
屍體直挺挺砸進泥水,重箭也跟著無力的滾落。
六十步的弓箭有效射程現在根本夠不著。
大明的火槍在八十步距離上形成了死亡封鎖線,曾經引以為傲的八旗騎射戰術現在完全失去了作用。
「第三排,上前!」
「放!」
第三輪齊射爆響。
三段擊的彈幕連綿不絕,根本不給建奴任何喘息與衝鋒的空間。
退到後排的火槍兵面無表情,只是在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他們熟練的抽出紙殼彈,牙齒咬開紙殼把火藥倒入藥池,剩下的火藥和鉛彈塞進槍管,接著抽出通條狠狠夯實。
動作整齊劃一,金屬摩擦聲讓人牙酸,區區十五個呼吸便完成了下一輪待發。
一分鐘三發的極速射擊將冷兵器時代的收割率推向了極致。
鄭婉兒呆立在陣後,看著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大紅緋袍背影,腳下的青草已被不知不覺踩的稀爛。
她一直以為蓋倫重艦在海面上以百門重炮對轟已是最慘烈的廝殺。
可跟眼前這種殺戮比起來,海上的排炮竟然顯得如此仁慈。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打仗,他是在屠殺。
泥水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三千鑲白旗精銳在短短半盞茶的時間裡連明軍的陣線都沒摸到便已折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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