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有燧發槍，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矣！
「對。」
林澈大步走回御案前，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臣在廉政公署的暗網裡，已經網羅了一批從死牢里撈出來的死囚老卒。」
「這幫人見過血，懂軍陣，對朝廷的腐敗恨之入骨，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命捏在臣手裡。」
「臣要把他們撒到西北去，化整為零混進流民的隊伍里。」
「流民沒飯吃，我們就教他們怎麼搶。」
「但不能瞎搶。」
林澈豎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虛點。
「我們要定下規矩，有序的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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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絕不碰窮苦百姓一粒糧食，誰敢動百姓就殺無赦，這叫收攏民心，讓西北百萬饑民視我們為活菩薩。」
「第二，專搶那些不仁不義的士紳豪強，他們不是喜歡囤積居奇嗎，他們不是喜歡兼併土地嗎。」
「我們就砸開他們的塢堡，燒了他們的地契，把他們糧倉里的陳糧全分給饑民。」
「第三，也是最肥的一塊肉。」
林澈的目光變得極度嗜血，吐出兩個字。
「藩王。」
崇禎瞳孔驟縮，死死攥住龍椅扶手，指節用力壓在木雕龍頭上。
「大明兩百年的宗室，在西北繁衍了多少代，秦王慶王肅王哪一個不是富可敵國。」
「朝廷不能動他們，因為有祖宗之法護著。」
「但流賊可以動。」
「我們的人帶著流賊直接轟開王府的大門，把那些腦滿腸肥的宗室全掛在城牆上。」
「用他們地窖里堆積如山的銀錠去發軍餉，用他們庫房裡的生鐵去打造兵器。」
「陛下，您算算這筆帳。」
林澈雙手撐在御案上，死死盯著皇帝的眼睛。
「不用朝廷掏一粒糧食，不用戶部撥一兩銀子。」
「借流賊的刀，殺大明的蛀蟲。」
「用藩王的錢，養陛下的軍隊。」
「等這幫蛀蟲被殺光了，西北的土地空出來了，您再大筆一揮把這些無主之田分給活下來的百姓。」
「到那時，這西北才是真正屬於您朱由檢的西北。」
御書房內陷入死寂。
炭盆里突兀的爆開一點火星。
崇禎面色漲紅，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兩百年的祖宗家法，正與眼前這幅血腥卻充滿誘惑的宏圖在腦海中瘋狂廝殺。
這太瘋了。
但也太有效了。
滿朝文武只會逼著他掏錢，只會讓他下罪己詔。
只有林澈直接把刀遞到了他手裡，告訴他怎麼去把那些吸血鬼的肉割下來。
崇禎猛的抬起頭，眼底驟然湧出極度的警惕與深沉的恐懼。
「林澈，你把人心想的太簡單了。」
崇禎站起身繞過御案，一步步逼近林澈。
「你派去的人手握十萬甚至幾十萬大軍，打下了城池，搶到了金山銀海。」
「他們嘗到了權力的滋味，還會乖乖聽你的話嗎。」
「萬一他做大，想要奪取江山呢。」
「萬一他成了第二個黃巢，第二個朱溫呢。」
「到時候朕不僅沒能平息西北的叛亂，反而親手培養出了一個顛覆大明江山的亂世魔王。」
崇禎的質問在大殿內迴蕩，帶著帝王最深沉的猜忌。
林澈迎上那道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卻毫無懼色，反而嗤笑出聲。
「陛下覺得，造反是靠人多就能成的嗎。」
林澈轉過身，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
「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是鋤頭，是木棍，頂天了也就是幾把搶來的生鏽破刀。」
「他們沒有兵工廠，沒有火藥庫，更沒有識字的高級工匠。」
林澈大步走回御案，反手從寬大的袖口中抽出幾卷羊皮圖紙，啪的一聲重重拍在崇禎面前。
「陛下，看看這個。」
崇禎狐疑的掃了一眼，目光瞬間被圖紙上繁複精密到極點的結構死死吸住。
「這是……火銃，怎麼連火繩都沒有。」
「這叫燧發滑膛步槍，不怕風雪，不懼雨淋，擊發率是如今大明鳥銃的十倍。」
林澈重重叩擊圖紙，緊接著翻開下一張。
「還有這個，新式重型加農炮，射程是紅夷大炮的兩倍，炸膛率幾乎為零。」
崇禎雙手微顫，一把抓起圖紙，呼吸急促到了極點。
「這……這等神器，你從何得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今天下沒人能拿出比這更精良的東西。」
「而臣的腦子裡，以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新傢伙。」
林澈雙手撐住御案。
「臣向陛下討個恩典，趁著沿海造船的東風，朝廷單獨立一個大明皇家火器局，臣願兼任提督總辦。」
「從今往後天下最頂尖的火器圖紙全捏在這個衙門裡，也就是全捏在陛下的手裡。」
林澈眼底寒芒乍現。
「臣派去的人只會教流寇怎麼打仗，怎麼搶劫，絕不會教他們怎麼打造火器。」
「只要火器命脈卡在咱們手裡，他們就算聚起一百萬人，在真正的列陣火炮面前也不過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更何況，咱們不僅要鎖死圖紙，更要捏死他們的命門~彈藥。」
林澈聲線轉冷，透著令人髮指的算計。
「新式火槍用的是特制定裝紙殼彈，火炮用的是經過特殊配比的顆粒發射藥。」
「這些火藥的配方，提純工藝以及彈丸模具，這等機密不是別人能知道的，更不是那群泥腿子流賊能懂的。」
「造不出專用的定裝彈藥，就算他們有天大的運氣，在戰場上繳獲了咱們的槍炮又能如何。」
「打空了膛里的子彈，那就是一根不帶刺的燒火棍，一堆拉不動的破銅爛鐵。」
「彈藥補給線在哪，這百萬大軍的狗鏈子就拴在哪。」
「臣要的，根本不是讓他們在西北稱王稱霸。」
「等他們把西北的藩王士紳搶的乾乾淨淨，等他們把地方上的爛肉全都剜掉。」
「他們手裡有錢有糧，但他們沒有名分。」
「沒有名分他們永遠是賊，永遠見不得光。」
「這時候，陛下您就該出場了。」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腹黑的冷笑。
「您下一道聖旨，招安。」
「給他們領頭的人封個總兵，給下面的將領發幾身官服。」
「告訴他們只要肯為朝廷效力，過往罪咎一筆勾銷，搶來的金銀全部合法化。」
「您猜這幫原本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是願意繼續當隨時可能被剿滅的流賊，還是願意穿上官服光宗耀祖。」
崇禎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林澈，眼神如同看著一頭撥弄天下的惡鬼。
「招安之後呢。」
崇禎嗓音干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招安之後，西北那點地方可就沒油水了。」
林澈轉過頭，手指點在牆上那幅大明疆域圖的遼東位置，語氣冷了下來。
「等這幫流寇吃干抹淨，見過血也分過肉，手底下的刀磨利了，直接把他們拉到關外去。」
「告訴他們，建奴在關外搶了更多的金銀財寶。」
「就讓他們去跟皇太極的八旗鐵騎死磕。」
「用藩王的錢，養流賊的兵，去打建奴的仗。」
「打贏了，大明海內清平，邊患也就解除了。」
「打輸了，死的是流賊和建奴，陛下沒折損一兵一卒，反倒借建奴的刀，徹底剁碎了西北的隱患。」
御書房裡陷入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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