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流民造反，百官逼宮，崇禎的絕望

  崇禎二年正月。

  連月的大雪幾乎要將紫禁城壓塌，

  

  慘白的雪光映進乾清宮，

  甚至蓋過了地龍烘出的暖意，

  大殿內的氣氛陰冷的讓人喘不過氣。

  內閣次輔錢龍錫跪在殿中，

  雙手高舉奏疏，

  他身後三十多名東林黨官員跪了一地，

  乾嚎聲在空曠的金鑾殿內嗡嗡迴蕩。

  「陛下，陝西連年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白骨露於野啊。」

  錢龍錫重重叩首，

  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

  「如今延綏一帶流民四起，王二還有高迎祥等人聚眾造反，裹挾饑民已達十萬之眾了。」

  「地方官府無糧可賑，無餉可發，若再不開內帑下撥賑災銀兩，西北防線必將全面崩潰啊。」

  「臣等懇請陛下，以天下蒼生為念，開內帑，放賑濟，救西北萬民於水火。」

  「請陛下開內帑，救萬民。」

  三十多個人齊聲乾嚎，

  聲音在殿內迴蕩，

  仿佛今日崇禎敢說半個不字，

  明日便是那桀紂再世的亡國暴君。

  崇禎端坐在龍椅上，

  雙手死死抓著扶手，

  骨節泛白。

  他俯視著階下這群痛哭流涕的官員，

  胸腔里的怒火不斷翻湧。

  賑災，

  要錢。

  崇禎的目光越過錢龍錫，

  死死盯著這群人華麗官袍下掩藏的貪婪。

  那份廉政公署連夜呈交的絕密黑帳，

  此刻就壓在御案底下。

  就是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

  暗地裡正揮舞著大把的銀票，

  在江南和沿海瘋狂囤積造船的楠木桐油和生鐵。

  他們為了去石見銀山搶錢，

  把物價炒上了天，

  硬生生截斷了遼東前線的軍需。

  現在他們轉過頭來，

  借著陝西流民造反的由頭，

  又來逼迫皇帝掏空最後一點家底。

  崇禎太清楚這幫人的手段了。

  內帑的銀子只要出了紫禁城，

  戶部扣一筆，

  兵部扣一筆，

  沿途州縣再層層盤剝。

  一百萬兩銀子撥下去，

  能有十萬兩變成陳化糧運到陝西，

  都算是這幫人手下留情。

  到最後災民連碗稀粥都喝不上，

  全進了這些貪官污吏和地方士紳的地窖。

  開內帑就是拿大明最後的骨血，

  去餵這群永遠餵不飽的人。

  「朕知道了。」

  崇禎咬著牙，

  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內閣先擬個條陳上來，退朝。」

  他猛地站起身，

  轉身大步走向後殿。

  身後錢龍錫等人依舊跪在地上，

  乾嚎聲停了下來，

  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御書房內。

  「砰。」

  一件成化鬥彩海馬紋天字罐被砸在金磚上，

  瞬間碎裂開來。

  碎瓷片濺的滿地都是。

  崇禎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神色焦躁。

  「逼朕，他們這是在逼朕。」

  崇禎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香幾，

  香灰灑了一地。

  他轉過身，

  扯過御案上的案卷，

  狠狠摔在地上，

  紙張散落開來。

  「看看，看看這些廉政公署遞上來的鐵證，錢龍錫老家無錫名下剛添了三艘武船。」

  「花的是從遼餉里剋扣下來的火耗，還有張世澤，在江南囤了上萬斤的精鐵。」

  「這滿朝文武一個個富可敵國，現在卻借著陝西大旱和流民造反的由頭，來逼朕掏空內庫這最後一點家底。」

  「這幫國蠹，這幫混帳，他們是想把大明活活掏空。」

  崇禎雙眼通紅，

  胸膛劇烈起伏。

  「朕恨不得現在就下旨，讓曹化淳帶著人去封了他們的大門，把這群人連根拔起。」

  「可林澈說什麼，說此時百官皆在局中，牽一髮而動全身，沒到收網的時候動刀子，就是逼反整個朝堂，讓朕忍。」

  「朕忍了，可現在西北的流民不給朕時間了。」

  眼下的大明江山，

  正四面漏水，

  危機四伏。

  王承恩跪在地上，

  手腳麻利的收拾著碎瓷片，

  待崇禎坐回龍椅上，

  才大著膽子湊上前。

  「皇爺息怒，龍體要緊啊。」

  王承恩壓低聲音。

  「皇爺，這滿朝文武都是一丘之貉，指望他們出主意，無非就是伸手要錢。」

  「奴婢斗膽，皇爺何不密召通政司參議林澈林大人入宮。」

  「林大人行事不拘一格，當初既然勸您設下此局並按兵不動，想必已有破局的後手。」

  崇禎猛地抬起頭，

  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

  對，

  林澈。

  那是能夠解開大明死局的人。

  「立刻派人，傳朕口諭，命林澈即刻入宮見駕。」

  半個時辰後。

  鳴玉坊林澈的常用包間內。

  小火爐上溫著一壺花雕，

  酒香四溢。

  林澈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身上裹著白狐皮大氅，

  手裡漫不經心的捏著幾頁薄紙。

  那是暗網剛從陝西傳回來的情報。

  老耿站在邊上，

  看著自家大人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公子，王二在白水縣殺了知縣張斗耀，高迎祥在安塞也反了。」

  「延綏一帶的饑民已經匯聚了十幾萬，正漫山遍野的找吃的。」

  「地方衛所根本無力彈壓，那些吃空餉的軍戶，甚至直接帶著兵器投了賊。」

  林澈將信箋隨手扔進一旁的炭盆里。

  火苗將紙張燒盡，

  化作一縷青煙。

  「不出所料。」

  林澈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明這口高壓鍋，終於把西北的蓋子給頂開了。」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暗網探子在門外跪下。

  「大人，宮裡來人了，王承恩公公親自帶隊，傳皇上口諭，命您即刻入宮。」

  林澈放下酒盞，

  站起身來。

  老耿拿過官袍，

  替林澈披在身上。

  「公子，皇上這個時候急召，定是為了陝西流民的事。」

  老耿壓低聲音。

  「錢龍錫那幫人今天在朝堂上逼宮要賑災銀，皇上怕是頂不住了。」

  林澈整理了一下衣服。

  「頂不住就對了。」

  「他要是能頂住，還要我幹什麼。」

  他推開房門，

  走進風雪中。

  乾清宮御書房。

  林澈邁過門檻，

  帶進一股寒氣。

  他沒有下跪，

  只是微微躬身行禮。

  「臣林澈，參見陛下。」

  崇禎沒計較他的禮數，

  直接從御案後快步走下來。

  「林澈，你來的正好。」

  崇禎雙眼遍布血絲，

  一把攥住林澈的手腕，

  聲音嘶啞透著些許慌亂。

  「陝西大旱，王二還有高迎祥反了，錢龍錫帶著滿朝文武在外面逼宮，要朕大開內帑賑災。」

  「朕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廉政公署查抄出來的那些黑帳，現在就壓在朕的御案底下。」

  「這幫國蠹肥的流油，卻要朕拿最後一點底子去填西北的窟窿。」

  「朕聽了你的謀劃，知道這是一套爛帳，為了把滿朝文武牢牢綁在出海搶錢的事上，朕強忍著沒讓曹化淳去抓人。」

  「可你當初向朕保證，說能利用那座日本銀山玩什麼以工代賑，現在呢，還沒去開工，西北那幫流民就已經先舉旗造反了。」

  「現在十萬流民隨時可能變成百萬大軍直逼京師，你告訴朕，這局現在怎麼破，這筆賑災銀，朕到底該不該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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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傢伙兒！看到崇禎被逼到牆角，是不是感覺好像被林澈給忽悠了，林澈可不是大忽悠，他可是有後手的！林澈的後手到底是什麼，能不能一招定乾坤？大家可以來評論區猜一猜，猜對的……也沒有獎勵，但是可以獲得作者菌的膝蓋一枚！覺得這章爽的，別忘了點點催更，你們的追讀就是我寫書的動力！

  寫到崇禎砸罐子那段，我仿佛都能聽到碎瓷片的聲音了。一個想做事的皇帝，卻被一群「為你好」的臣子逼到絕境，這種無力感太真實了。好在，咱們還有林澈這張王牌！他就像黑夜裡唯一的光，是破局的關鍵。故事越來越緊張了，後面的情節會一環扣一環，保證爽到飛起！手裡有票票和禮物的讀者大大們，可以砸向我了，讓我看看你們的熱情！

  【小劇場】

  林澈入宮前。

  老耿：「公子，您這次進宮，帶幾成把握？」

  林澈伸出五根手指。

  老耿大驚：「只有五成？！」

  林澈淡定地把手指翻過來，又翻過去：「不，我的意思是，無論帶幾成把握去，回來的時候，把握都會變成十成。」

  老耿：「……」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咱們不是去解決問題的，咱們是去給陛下表演一個『什麼叫專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