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制海權,鎖喉八旗

  「第一。」

  林澈靠在太師椅上,豎起一根食指,順手抓起桌上那捲羊皮圖紙,直接砸在鄭芝虎胸前。

  「你們鄭家那些破爛福船漏水沙船,還有那些炸膛比殺人還快的破銅爛鐵~全他媽當……」

  林澈話音一頓,摸了摸下巴,硬生生把當柴燒三個字咽了回去。

  「全他媽拉到天津衛和無錫的船塢去,外面裹層新鐵皮,

  重新刷一層桐油底漆,全數賣給京城和江南那些著急要船出海的大臣和勛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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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芝虎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以為我拋出石見銀山的餌是為了什麼?」

  林澈譏諷的扯起嘴角,看著眼前的人。

  「如今全天下的權貴都紅了眼,揮舞著大把的銀票在沿海瘋搶海船,

  那些老掉牙的沙船稍加翻新,一艘就能賣出天價,江南財閥內閣次輔還有京城那幾個國公,全都是待宰的肥羊!」

  「你把手裡的破銅爛鐵清空,狠狠宰他們一筆,

  這筆套現換來的真金白銀,剛好用來打造真正的大明皇家艦隊,借那幫蠢貨的錢養你們鄭家的兵,這筆帳算不明白?」

  鄭芝虎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這借雞生蛋的手段簡直黑到了骨子裡。

  他慌忙接住圖紙抖開一看,目光死死釘在上面。

  繁複的龍骨結構和驚人的吃水深度,加上雙層火炮甲板,

  這根本不是船,是一座海上堡壘,比紅毛鬼的夾板船還要大上三圈。

  「明年八月前,在安平港給我造出五艘蓋倫戰艦,單側列裝三十門長管加農炮。」

  林澈伸手敲了敲桌子。

  「圖紙火器燧發槍技術我全給,你們鄭家只需出錢出人出船塢。」

  「第二。」

  沒等對方開口,林澈第二根手指隨之豎起,嗓音降至冰點。

  「新艦隊所有炮手,以及列裝新式火槍的海軍陸戰隊~必須由我的人全面接管。」

  「放你娘的屁!」

  鄭芝虎當場炸毛,一腳踹翻矮凳,脖頸上青筋直跳。

  「我鄭家的基業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你塞炮又塞人,這船在海上到底誰說了算,家兄絕不可能認下這種辱沒門風的破事!」

  「他咽的下。」

  林澈向後一靠,看著眼前的人。

  「你們還活在舊夢裡,跳幫肉搏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以後海戰大炮才是祖宗,我的人帶著領先百年的火器上船,只管填藥開炮不管揚帆掌舵,但這戰列線一旦拉開戰端一啟,這幾百門火炮的炮口朝哪~」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的一收。

  「我說了算。」

  林澈前傾身子,目光銳利。

  「時代變了蠢貨,火器壓制之下,敢玩接舷戰就是活靶子,

  只要掌握了火炮,這支艦隊的命脈就在我手裡,

  你要麼答應帶著天下最強的戰艦去搶海權,要麼就死守著那堆被時代淘汰的破木頭,等著朝廷騰出手來派兵剿滅你們滿門!」

  鄭芝虎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這招比刀架在脖子上更狠,徹底卡死了鄭家的命門。

  技不如人船不如人,連火器都被絕對碾壓,他憋著一口氣,硬是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第三。」

  林澈在茶案上重重一拍,震的杯蓋叮噹響。

  「這批艦隊下水後,先給我封鎖長江口至福建沿海,名義上海防緝私,

  實則是替大明皇家遠洋商辦把門,沒有商辦的通關令旗片板不得下海,

  京城那幫砸了百萬銀子造海船的權貴,出海前全都得跪在港口交這筆買路財。」

  鄭芝虎如遭雷擊。

  這招太毒了,先把破船高價賣給權貴,

  等權貴們滿心歡喜準備出海撈銀子時,再把海路徹底堵死強收過路費,

  這是要截斷整個大明權勢階層的大動脈。

  「別急,這只是道開胃菜。」

  林澈冷笑著抽出一張海圖猛的鋪平。

  他的手指沿著海岸線一路北上,越過山東,重重定在渤海灣。

  按照歷史軌跡,明年建奴就會繞道叩關。

  既然系統剛爆了布朗貝斯燧發槍技術,陸戰的最後一塊短板已經補齊。

  火器在手巨艦開路,他豈會再給皇太極兵臨城下的機會。

  「收割完南邊的銀子,留小股船隊卡位,主力艦隊立刻揮師北上,在渤海灣常年保持戰備巡航!」

  林澈死死盯著鄭芝虎。

  「我要這幾百門重炮和新式火槍兵,像一把剔骨尖刀頂在建奴的側腹上,


  八旗鐵騎但凡敢南下,漫長的遼西走廊就是他們的墳場,建奴沒水師連塊舢板都沒有,

  艦隊隨時可以從海岸線任意一點登陸包抄,斷他們的糧道截他們的退路轟平他們的營帳,

  我要用絕對的制海權,去撕碎那幫在陸地上稱王稱霸的野人!」

  鄭芝虎倒退半步,只覺頭皮發麻。

  他原以為眼前這閻王只想在海上當莊家,沒想到對方竟在推演滅國之戰。

  「規矩立完了。」

  林澈重新端起茶盞,拂去水面浮葉。

  他站起身走到鄭芝虎面前,聲音低沉。

  「回去告訴你大哥,刀磨利點,這大航海的時代,

  有的是無主之地讓你們拿命去換,你們當海寇賺再多銀子,死了也不過是賊,

  跟著我把仗打的漂亮,三兄弟並肩封侯不是夢!」

  「想當年大明開國之時,藍玉常遇春鄧愈,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拼出來的公侯萬代,

  這天下已經沒有多少陸地能用來封賞了,但這片無邊無際的海上,金山銀海裂土封疆的造化多的是!」

  「你是想回福建繼續當個隨時被朝廷掐死的海狗,

  還是想以後史書上,堂堂正正寫下你鄭芝虎開疆拓土的大明列侯之名,自己選。」

  屋內死寂,炭盆里爆出一點火星。

  封侯拜將。

  這四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鄭芝虎心頭上。

  那些過往在海浪里舔血的卑賤,在這一張宏偉的大餅面前,碎的渣都不剩。

  鄭芝虎緩緩屈膝,單膝重重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左拳撐地,右拳狠狠捶在胸甲上,行了軍中最重的接令禮。

  「末將……替家兄接差事!」

  「帶著圖滾,把招子放亮些,事辦砸了,我親自去福建送你們全家上路。」

  林澈連眼皮都沒抬,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把玩著茶盞。

  鄭芝虎將圖紙和海圖死死揣進懷裡,重重磕了個頭,撞開暗門,消失在臘月的寒風中。

  角落裡的幾個清倌人早就嚇的癱軟如泥,大氣都不敢喘。

  「大人,這就把鄭家這條瘋狗放回去了?」

  老耿無聲無息的從陰影中踏出,望著暗門方向。

  林澈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給他吃點好肉,瘋狗怎麼會替我咬死群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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