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組建大明東印度公司,我來當老闆!
林澈盯著那張震驚的臉,探出兩根手指,搭在鼻尖前冰冷的刀脊上。
他手上寸寸發力,硬生生將這柄馬刀撇開,強悍的暗勁迫使魁梧的鄭芝虎踉蹌退了半步。
「孔廟那捲先秦竹簡是你們鄭家花兩萬兩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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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機做實出海的遮羞布,
但南城書坊瘋傳的大同真解,以及石見銀山藏著數億兩白銀的底細……」
林澈端起桌上微涼的花雕仰頭飲盡,杯底重重砸在紫檀桌面上。
「全是他媽的老子親手炮製的局!」
這句話砸在鄭芝虎心頭,他喉結劇烈滾動,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卻半句話都憋不出來。
林澈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對方。
「你們這幫常年泡在死水裡喝兵血的海狗,穿上一身朝廷施捨的官皮,就真當這大明朝堂是你們家後院了?」
「熊文燦招撫你們,不過是拿你們當擋紅毛鬼的夜壺,夜壺用完嫌騷,第一件事就是一腳踢碎!」
「偏偏你們鄭家蠢的出奇,不急著找退路,聞見石見銀山的血腥味就急吼吼往岸上爬,還妄想用幾條爛船把滿朝文武綁死在你們的戰車上?」
「一群斗大字不識一筐的泥腿子,也配在京城玩權謀?」
這番話毫不留情,直接戳破了鄭芝虎虛張聲勢的臉皮。
鄭芝虎臉色漲紅,破口大罵。
「少放屁,我鄭家八百艘戰船和三萬敢死之士,這大明海疆除了我們,誰能去倭國把那座銀山搬回來?」
「朝廷想卸磨殺驢也得有那狗膽,
只要卡死海路,京城裡這幫想錢想瘋了的權貴,就得乖乖跪下來求老子!」
林澈嗤笑一聲,回手從公文中抽出一本泛黃的底檔,甩手劈在鄭芝虎胸口。
冊子落在地上散開。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鄭芝虎下意識低頭,視線掃過翻開的頁面,
上面寫著泉州安平港修繕戰船十二艘耗銀三千七百兩,落款是福建巡撫熊文燦,日期是三個月前。
林澈雙手撐住桌案,身子前傾。
「這是通政司壓在庫底的海防底檔,你以為熊文燦撥銀子修船,是真把你們當正規軍了?」
「用你那灌滿海水的腦殼好好想想,這三千七百兩銀子,每一筆都記著你們在安平港的船塢位置和工匠數量,連你們新造的夾板船吃水幾尺,朝廷都摸的門清!」
「這叫什麼,這叫摸底!」
「朝廷已經在丈量你們鄭家的脖子有多粗,準備下刀子了,你們還在做挾洋自重的美夢?」
「等你們把艦隊開去石見銀山,和倭國水軍拼個兩敗俱傷,
朝廷的第二道聖旨就能直接抄了你們福建老巢,到時候你們這群海狗,只能在海上當一輩子孤魂野鬼!」
這番話罵的鄭芝虎心裡發寒。
就在這時,林澈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機械音。
腦海里提示檢測到他完成一次史詩級辱罵。
獎勵已發放,是布朗~貝斯燧發滑膛步槍全套圖紙。
這步槍具備極強防水性能,可在惡劣海況下保持高擊發率。
林澈眉頭微挑。
鄭芝虎這莽夫在系統判定里的權重居然不低,噴他一頓,爆出了縱橫四海的絕對利器。
大明現有的火繩槍遇到壞天氣就是根廢柴燒火棍,
有了這項技術兜底,他那計劃便能補上最完美的一塊拼圖。
林澈強行壓住翹起的唇角,面色愈發陰寒。
冷汗浸透了鄭芝虎的脊背,那帳冊上的每一個字都在無情絞碎鄭家的底牌,
大哥鄭芝龍之前說過的話,
此刻和林澈的怒罵詭異重合~朝廷永遠把他們當賊。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鄭芝虎嗓音嘶啞,持刀的右臂頹然垂下,刀尖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一道刺耳的悶響。
「這不重要。」
林澈退回羅漢床,順勢向後一靠,整個人鬆弛的仿佛剛才暴起發難的根本不是他。
「重要的是你們鄭家現在的路走死了,
想借石見銀山的風換個世襲罔替的出身,拿什麼搶,憑你們那些老舊福船沙船,還是炸膛率比殺敵率還高的破銅爛鐵?」
林澈抬起眼,目光冰冷。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蓋倫船見過嗎,一側船舷三十門重型加農炮,射程是你們的三倍,排成戰列線一輪齊射,就能把你們轟成木渣!」
「倭國幕府再閉關鎖國,
石見銀山周圍布置了多少鐵炮足輕你們查過麼,就憑你們那點家底,去搶銀山就是送人頭!」
鄭芝虎徹底沒脾氣了。
引以為傲的八百戰船,在這個年輕的五品官嘴裡成了爛木頭,最可怕的是,對方字字踩在鄭家最致命的軟肋上。
鄭芝虎咽了口唾沫。
「那你今天見我到底圖什麼,若只為消遣,你犯不上費這般口舌,三千兩銀子我鄭家還沒放在眼裡。」
「三千兩?」
林澈嗤笑了一聲。
「本官若想撈錢,這京城排隊送金山銀海的能排到正陽門,我今天坐在這,是賞你們鄭家一條活路。」
林澈起身推開木窗,烈風倒灌進來,吹的月白官服作響。
「回去告訴你大哥,這大明朝堂的靠山我不當,我要做的,是你們鄭家的老闆。」
鄭芝虎滿臉錯愕。
「老闆?」
「半年之內,我會促成朝廷設一個新衙門。」
林澈背對萬家燈火,語氣篤定。
「大明皇家遠洋商辦,不歸六部,不受內閣節制,直達天聽,擁有獨立造船權和募兵權,乃至海外通商開礦權!」
「掛上這面皇旗,你們在海上殺人叫揚我國威,搶地盤叫開疆拓土,帶回的每一兩白銀,都是大明合法稅收!」
「朝廷不僅不會剿,還會傾國之力提供最先進的火器圖紙和最精良的工匠。」
「鄭家將從見不得光的海賊,徹底變成大明帝國在海上的利劍。」
屋內死寂,只剩炭火劈啪作響。
鄭芝虎頭皮發麻,血液沸騰,合法造船募兵和合法搶掠,這不就是紅毛鬼的做派,若真成事,鄭家何止洗白,簡直是一步登天。
眼前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鄭芝虎雙腳併攏,腰板不自覺挺的筆直。
「林大人……這等改天換地的大事……皇上能答應?」
「答不答應,是我的事。」
林澈走回桌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豎起三根手指。
「你們鄭家要做的,是證明自己有資格吞下這塊餅,答應我三件事。」
「少一件,我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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