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怒噴國公,神級獎勵!
徐允禎脖子一梗,粗著嗓門喊了起來。
「照大人的意思,咱們往後就得窩在這四九城裡當縮頭烏龜,由著那幫酸儒騎在頭上拉屎?」
這話糙,但時機剛好,正卡在張世澤話音落下的當口。
林澈掃了徐允禎一眼,剛想開口,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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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宿主無情撕破頂級武勛遮羞布,完成怒噴國公成就。】
【獲得系統獎勵】
【1730年蓋倫帆船全套圖紙,領先當前造船工藝一百年,12磅前膛燧發加農炮圖紙及炮彈鑄造工藝。】
林澈眼底微光一閃,喉結不動聲色的滾了滾。
領先百年的戰艦與火炮,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器,而是能在汪洋大海上掀起降維打擊的絕對神明。
原本他今夜只打算敲打這三人,榨點油水來建暗網。
可現在,這套靜靜躺在意識空間裡的圖紙,讓他的野心瞬間瘋長。
一個足以影響整個大明甚至世界的連環絕殺局,在他腦中轟然成型。
但他絕不會現在就把底牌亮出來,得先挖個坑,讓這群老狐狸自己跳進去。
林澈收斂心緒,目光轉向一旁不出聲的張世澤,冷笑了一聲。
「你們是世卿世祿的武將,武將的本分是什麼?」
他沒去接徐允禎的茬,而是自顧自的反問。
「是殺伐,是掠奪。」
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掃過三人的臉。
「大明朝內部的肥肉早被文官連皮帶骨剔乾淨了,你們想吃肉,就得把眼珠子摳出來往外看。」
朱純臣眼皮微抬,臉上的笑意一點沒減。
「往外看,林大人是說關外建奴?」
他連連搖頭,語氣透著無可奈何。
「遼東建奴兇悍,老夫自知家底,那群虎狼絕非我等能招惹的。」
表面示弱實則試探,要摸清林澈到底把他們當哪門子的槍使。
林澈嗤笑出聲。
「建奴窮的褲襠都漏風,搶他們除了換回幾張破羊皮,還能撈著什麼油水?」
他徑直走到暖閣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冷風倒灌,瞬間吹散屋內甜膩的香氣。
林澈迎著風口轉過身。
「我給你們指的這條路不在關外,在海上。」
「有個地方,不動大明國庫一分一毫,那裡白銀遍地,探明的儲量少說也有數億兩。」
「只要你們手裡的刀還沒徹底鏽死,敢去拿,足夠你們三家子子孫孫吃上十輩子!」
數億兩。
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塌任何一座國公府,但三位權貴的反應,遠比想像中沉穩。
沒人失態,也沒人兩眼放光,張世澤盤弄念珠的節奏連亂都沒亂一下。
他只是撩起鬆弛的眼皮,盯著林澈的側臉。
「天下沒白掉的餡餅,大人不妨把話嚼碎了說。」
朱純臣乾脆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撇著浮沫。
老獵手絕不會在肉骨頭剛扔出時就急著張嘴。
唯獨徐允禎眼底閃過貪婪,卻硬生生壓下,轉頭看向張世澤。
這張桌上誰先咽口水,誰就失了底價。
林澈走回桌前,雙手撐住桌面,俯視三人。
「日本國,石見銀山。」
聲音極冷,字字千鈞。
「那座銀礦出產的白銀,占了全天下近三成,萬曆爺當年的朝鮮一戰,早打斷了倭軍的脊樑。」
「如今德川幕府雖一統倭國,底下各路大名卻貌合神離,島內太平了幾十年,武士的刀鈍了,沿海防務更是一捅就破。」
「只要你們湊出一支大明老底子的水師,火炮開路轟開國門,那座銀山就是你們三家後院的私庫。」
話音落下,暖閣陷入死寂。
朱純臣放下茶盞,不動聲色的瞥向張世澤。
張世澤終於開口,聲音波瀾不驚。
「銀山再大,畢竟隔著萬頃碧波。」
張世澤捏住一顆念珠。
「戰船,火炮,水師,嚮導,哪一樣不是拿真金白銀填出來的無底洞?」
「大人畫的餅又大又圓,可這兵馬誰來籌,第一把出海的火誰去點?」
他不接茬也不拒絕,反手將了林澈一軍,逼林澈亮出底牌,看他到底想在這個局裡抽幾成。
林澈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這個問題等你們腦子清醒了,再來找我聊。」
「今晚的酒我喝了,這五百畝地和宅子我也收了,但各位記住~」
林澈猛的轉身,靴底碾碎了一地瓷片。
「這只是壓驚禮。」
「我林澈手裡的劍往哪邊砍,從不是幾兩碎銀子能定奪的。」
他頭也不回的跨出暖閣,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
風雪席捲而入,那道高大的黑影迅速消失在遊廊盡頭的夜色中。
「砰!」
門扇被風狠狠關上。
暖閣內的溫度仿佛驟然降至冰點。
三人僵坐良久,朱純臣下意識去端茶盞,才發覺茶水早已涼透。
他將手緩緩縮回寬大的袖管里,臉上素來逢迎的笑意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發憷的陰狠。
「石見銀山……」
朱純臣在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四個字,偏過頭問。
「老二,這小瘋子的話,你敢信幾成?」
張世澤並未急於答覆。
他乾枯的手指搭在桌沿,一點點摩挲著面前同樣冰涼的白玉茶盞。
突然,他五指猛的收攏攥緊,抬起頭來。
那雙素來溫吞的老眼裡,此刻竟翻湧著灼人的野心。
「信與不信,尚在其次。」
張世澤沉聲道。
「要緊的是,他憑什麼要把這等能通天的財路,白白塞進咱們的嘴裡?」
「你是說,這姓林的在給咱們挖坑?」
徐允禎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粗聲粗氣的插了一句。
張世澤沒有接話,而是起身迎著風雪推開半扇窗欞。
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府門外,那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正碾著積雪,緩緩隱入京城深邃的夜色中。
他合上窗戶,轉過身,死死盯著炭盆里早已化為灰燼的紙條。
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張世澤的語氣里透出對那未知情報網的深深駭然。
「一個剛從牢里撈出來的從七品小官,能把咱們三家百年門閥的底細扒的一乾二淨!」
「那些連死忠心腹都絕不可能知曉的滅族死穴,他一個毫無根基的外臣,究竟是從哪搞來的情報?」
「這四九城裡,到底藏著他多少雙眼睛?」
暖閣內再次陷入沉默。
啪的一聲,炭盆里發出一記清脆的爆響,飛濺的火星明滅間,映照出三張各懷心思的臉。
朱純臣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先不急。」
他從袖中抽出絲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指尖,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慢悠悠的溫和。
「等摸清了他的底牌,再定進退也不遲。」
他眼眸微眯,嘴角重新浮出那層圓滑的笑意。
「畢竟,那是數億兩白銀……」
「誰不想狠狠咬上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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