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秀蘭的升官路!蘇哲一聲吼,賈東旭嚇破膽!
蘇哲端著飯盒回到倉庫時,白建國和蔣曉梅還沒有回來。一個人閒著也是閒著,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盒牛肉罐頭,拌著剩飯,沒幾口就吃了個乾淨。
傻柱的手藝,說到底也就是工人餐的水平。能把東西做熟,勉強算是過關。聽說他做小灶還不錯,可軋鋼廠的小灶不對外,蘇哲也沒興趣專門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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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以後,他往椅背上一靠,開始琢磨另外一件事。
空間裡那批勞保用品已經堆得快沒地方落腳了,鞋子、手套、衣服,還有布匹,樣樣都不少。自己根本用不完,繼續放著也是占地方,倒不如拿出去換成大黃魚。
大米、白面、罐頭、菸酒和食用油卻不能動。三年大饑荒可不是說著玩的,手裡有這些存貨,往後才能帶著陸芊芊安安穩穩熬過去。
蘇哲合上眼,意識沉入空間,把東西一點點分開。該賣的歸到一處,該留下的也重新碼好,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晚上還得去師父那裡住一晚。憑老頭子的人脈,應該能打聽到哪裡有收大宗貨物的門路。
95號院。
聾老太太在屋裡不停地走,拐棍一下接一下敲在地面上,咚咚的聲響聽得人心煩。她臉上的皺紋擰在一起,整張臉都透著焦躁。
昨晚公安大批衝進院子的那一刻,她心裡就亂了,整個人像被貓盯住的老鼠一樣發冷。
她這種躲在暗處吸血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種動靜。
為了讓自己以後還能睡踏實,蘇哲這個刺頭,必須從95號院裡弄走!
聾老太太忽然停住,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她得去一趟王秀蘭家,讓這個街道辦主任儘快想辦法,把那個禍害調出去。
她從牆邊拿起拐棍。手掌握住棍子的剎那,腰背順勢彎了下去,腳步也跟著顫巍巍起來。旁人看在眼裡,只會以為這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誰能想到,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和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主子,您有什麼吩咐,讓我去辦就行。」苗翠蘭趕緊跟了上來。
「不用,我自己去。你留在家裡看著。」聾老太太沒有回頭,話音冷冰冰的,像地窖里吹出來的風。
她誰都信不過,連一直貼身伺候自己的苗翠蘭也不例外。
她的勢力必須藏得深,底牌越讓人摸不著,別人越不敢輕視。一旦叫人看清了她的根底,那份敬畏自然就要打折。這一套控制手下的本事,還是她當年在貝勒府里學來的,也是她這個小妾能在亂世里風光活到今天的依仗。
「是,主子。」苗翠蘭恭恭敬敬地低下頭。
她服侍主子這麼多年,仍舊沒能摸清聾老太太到底有多深的底細。她只知道主子的人脈廣得嚇人,可究竟廣到了什麼程度,卻是一點也不清楚。何大清前前後後問過她好幾回,她也只能搖頭。
聾老太太離開95號院,沿著巷子七拐八繞,熟門熟路地來到了王秀蘭家門口。
王秀蘭住的是一座單獨的小四合院,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屋裡的擺設也很講究。上好的紅木家具擺在正中,桌上放著收音機和精緻的搪瓷茶具,牆邊還有一台縫紉機,角落裡靠著一輛嶄新的女士自行車。
飯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熱氣還沒有散。
「誰呀?」王秀蘭剛拿起筷子,眉頭就皺了起來。好端端的午飯被人打斷,她心裡自然不痛快。
「秀蘭,是我。」聾老太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王秀蘭臉色頓時變了,連忙放下筷子迎了出去。等她拉開門,臉上已經換成了熱情洋溢的笑容。
「哎呦,是您老人家啊!快進來,快進來!」
她伸手攙住聾老太太,嘴裡還不停招呼:「您吃過沒有?要不一塊兒吃點?」
聾老太太也跟著裝出一副顫巍巍的樣子:「大中午的,打擾你了。」
院裡的街坊鄰居若是看見這一幕,肯定只會夸王主任心善,懂得敬重老人。
房門砰的一聲合上。
屋裡兩個女人臉上的笑意同時消失,剛才的客套半點也沒剩下。
王秀蘭收起笑,語氣仍帶著幾分恭敬:「老太太,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裡來了?」
聾老太太直起了腰,眼神銳利得像一隻老鷹:「紅梅,你了解我。我這個人懶得很,沒事根本不愛出門。可昨天出了那種事,我一整晚都沒睡安穩。」
她盯住王秀蘭,話說得又慢又重:「那個新來的刺頭,你想辦法把他調到別的院子去。」
王秀蘭點頭,神情也認真起來:「我昨天就這麼想了。有他待在95號院,那裡遲早要不太平。萬一真讓他察覺到什麼……」
話到這裡,她停了下來。
後面不用說,兩個人心裡都明白。
聾老太太冷冷哼了一聲:「當初幫你坐上這個位置,不就是讓你給我當保護傘嗎?現在也到了你出力的時候。」
王秀蘭遲疑片刻,才開口說道:「昨天才出了舉報的事,今天就把人調走,未免太顯眼了。我先緩幾天,等風頭過去再辦。這段時間,你讓易中海老實一點。等事情平息,我馬上把人調走。」
聾老太太的臉色當場沉了下來,聲音也抬高了:「以前我讓你做事,你哪次不是馬上照辦?怎麼這回拖拖拉拉的,難道翅膀硬了?」
「哪能呢,哪能呢!」王秀蘭急忙賠笑,腰都快彎下去了,「我能有今天,全靠老太太您幫忙。只是現在正是我的關鍵時候,稍微出一點差錯,都可能讓之前的努力全白費。您也得體諒我。」
聽到這裡,聾老太太眼睛亮了一下,語氣里藏不住期待:「這次要是辦成了,你就能進部里?」
王秀蘭點點頭,嘴角已經壓不住了:「對。只要這次提拔順順利利,我就能進部。」
「好,好,好!」
聾老太太連喊了三聲,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秀蘭,你放心去運作。要是需要錢,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她這話不是客套,而是真高興。
王秀蘭和她早就是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王秀蘭進了部,她背後的保護傘就能再擴大一圈。南鑼鼓巷這一片,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王秀蘭都能替她兜住。
這就是背後有靠山的好處。
王秀蘭眼底掠過貪色,面上卻笑得格外親熱:「老太太,我這邊確實還需要一些打點。您看這錢……」
「這算什麼事!」聾老太太大手一揮,「今天晚上我就派人給你送來。」
王秀蘭笑得更甜了:「那就多謝老太太。至於你們院裡的那個刺頭,我後天就讓街道辦的人過去把他調走。您只管放心住著,往後高枕無憂。」
「那就好。」聾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當初的王秀蘭,只是街道辦里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普通幹事,整天在最底層掙扎。聾老太太第一次見她,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想往上爬。
第一次接觸時,聾老太太便提出,要把95號院的地契經王秀蘭之手,無償捐給街道辦。這可是一份天大的政績,王秀蘭聽完自然喜出望外。事情真要辦成,她怎麼也能升上一級。
不過,聾老太太也有一個要求:必須把她的身份改成貧農。
私自更改成分,這可是要犯錯誤的事。
王秀蘭在心裡掙扎了很久,手指都因為用力而發白,最後還是咬牙點了頭。沒辦法,她實在太想進步了。
聾老太太原本是小資產階級,有資產傍身,日子過得很滋潤。經過王秀蘭一番操作,一紙文書下去,她的身份便變成了「貧民」。
聾老太太也沒有食言,轉手就把95號院的地契交給了王秀蘭。
王秀蘭捧著那份地契,激動得雙手直發抖。地契交上去後,果然不出所料,整個街道辦都得到了通報表揚,上級領導還親自點名誇獎了她。
不到三個月,她便從一個普通幹事,被破格提拔成了街道辦副主任。
坐上副主任的位置後,王秀蘭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聾老太太這是把自己當成了保護傘。
可權力的滋味實在太好了,她捨不得放手。
於是,兩個人很快就達成了默契。聾老太太要有人庇護,王秀蘭要繼續往上爬,這筆交易對雙方來說都划算。
之後的日子裡,聾老太太成了王秀蘭的錢袋子。逢年過節,總有她的親信悄悄送來東西,厚厚一沓大黑十、古董字畫,還有金條,樣樣都是能拿去上下打點的硬通貨。
王秀蘭靠著這些東西一路疏通關係,把那些可能威脅到自己位置的人一個個排擠出去。幾年下來,她順順噹噹地坐上了街道辦主任的位置。
位子坐穩以後,王秀蘭也沒有忘記回報。
她先安排聾老太太的僕人易中海,當上了95號院的聯絡員;隨後又年年把95號院評成「優秀四合院」。平日裡隔三差五就去聾老太太家串門,給足了她面子。
街坊鄰居看見王主任都如此對待聾老太太,誰還敢主動招惹她?這些年來,聾老太太過得安逸又體面,和當年在貝勒府時也差不了多少。
事情談妥,兩人便各自告別。
臨走之前,聾老太太歪著嘴笑了笑。她已經等不及要看到蘇哲被調走的那一天。
軋鋼廠的下班鈴響了。
蘇哲和白建國、蔣曉梅打過招呼,便溜溜達達地往師父家走。經過一條胡同時,他用眼角餘光掃到前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弓著腰,縮著脖子,像做賊一樣跟著一個女人鑽進了旁邊的小院。
蘇哲腳下一頓。
這不是那個短命的賈東旭嗎?
他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悄悄跟到院門外,把身子貼近門邊,耳朵往裡一湊,裡面立刻傳出女人嬌滴滴的笑聲,以及窸窸窣窣脫衣服的動靜。
門還半掩著呢。
蘇哲眼珠一轉,頓時起了玩心。
賈張氏第一天來就敢訛人,既然是他兒子,那就先收點利息。父債子償,也算天經地義。
他捏住嗓子,衝著院裡猛地喊了一聲:「公安來了!」
這一嗓子喊完,蘇哲扭頭就跑。出了十幾步,他才停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起來。
院子裡面,賈東旭正忙得熱火朝天。聽見這聲喊,他整個人像挨了一記雷劈,猛地哆嗦了一下,連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後悔得腸子都快青了。秦淮茹回了娘家,他憋得難受,這才跑出來找個半掩門放鬆一下。誰能想到運氣這麼差,偏偏趕上公安檢查。
賈東旭慌忙伸手去抓衣服,越著急越是手忙腳亂。褲子套了幾回都沒穿好,連自己的褲衩扔到哪裡去了都找不著。
床上的女人也嚇得不輕,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住,兩隻耳朵豎得老高。她已經想好了,公安要是真闖進來,就一口咬定是賈東旭強迫自己的。
死道友,不能死貧道!
好不容易,賈東旭才胡亂把衣服套上,褲腰上的扣子都顧不上系,連滾帶爬地往後院沖。
後院有一面矮牆,他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翻了過去。落地時,腳下卻猛地一空。
「咔嚓!」
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腳也跟著歪了。
賈東旭死死咬住牙,愣是一聲沒敢吭。他一瘸一拐地繼續往遠處跑,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要是讓公安抓住,軋鋼廠的工作就徹底完了。
蘇哲喊完這一聲,心情好得不得了,哼著小曲朝大柵欄走去。他壓根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嗓子,已經把賈東旭後半輩子的「幸福」徹底斷送了。
「我回來了!」
蘇哲推開師父家的院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陸芊芊從廚房裡飛快跑出來,笑得眼睛都彎了:「文哥回來啦!快去洗手,飯已經做好了!」
陸青山叼著菸袋鍋子,斜靠在椅子上,目光在蘇哲身上轉了一圈,又瞥向自家閨女忙裡忙外的模樣。
這待遇,他這個當爹的都沒享受過。
「嗯。」蘇哲應了一聲,拿起搪瓷盆到水龍頭下接水,仔仔細細把手搓了一遍。
軋鋼廠的活兒本來就髒,蘇哲還不算車間一線工人,手上也只沾了一層灰。那些真正干一線活的工人,也不知道得髒成什麼樣。
洗乾淨手,他在石桌旁坐了下來。
陸青山已經給自己倒好了酒,抿上一口,臉上滿是享受。他舉著酒瓶朝蘇哲晃了晃:「你也來點?」
蘇哲擺手拒絕。他是真喝不慣白酒,除了辛辣嗆人,怎麼也品不出其他味道,實在想不明白那麼多人為什麼就好這一口。
陸芊芊端著一碗小米粥,小跑著放到桌邊。桌上還有剛出鍋的包子、六必居的鹹菜,以及一盤切得薄薄的豬耳朵,飯菜看起來十分豐盛。
蘇哲抓起一個包子,張口就是一大口。才嚼了兩下,他還沒把包子咽下去,便朝陸芊芊豎起了大拇指。
陸芊芊被哄得眉眼彎彎,臉上的高興幾乎藏都藏不住。
「哼!」
陸青山重重哼了一聲。
這小子,淨知道哄自己的閨女開心,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陸芊芊聽見父親不滿,伸手就把那盤豬耳朵端到蘇哲面前,笑眯眯地開口:「爹,您是不是不愛吃?那就給文哥吧,文哥喜歡吃。」
陸青山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桌面。
豬耳朵沒了,包子也被蘇哲拿走幾個,桌上只剩下一盤鹹菜。
這讓他拿什麼下酒?
「哎,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蘇哲才不管師父怎麼喊,又三兩口吃掉一個包子,這才問起正事:「師父,您知道哪兒有大型黑市嗎?」
陸青山詫異地瞅了他一眼:「你小子打聽這個幹什麼?」
蘇哲早就把說辭準備好了:「我有個朋友,手裡壓著一批貨要出,數量還不小,想找個能一口吃下的買家。」
「哦,朋友啊。」陸青山吸了口煙,神情若有所思,「黑市倒是有。不過那地方水深得很,你這個朋友,靠不靠譜?」
「沒事,先過去看看。對方要是有實力,就先賣一批;沒那個能力,直接拉倒。反正也不急。」
蘇哲確實不著急。那些貨全堆在隨身空間裡,只是占地方而已。勞保用品的料子結實耐用,普通百姓搶著要,根本不愁賣。
陸青山知道他想自己去,沒有繼續阻攔,只告訴了他一個地址。
蘇哲默默記了下來,準備今晚先去探探路。
95號院。
賈東旭一瘸一拐地剛走進院門,前院倒座房的門便吱呀一聲開了。傻柱從裡面探出腦袋,瞧見他的狼狽模樣,立刻笑出了聲。
「呦呵,東旭哥這是咋了?讓狗給攆了?」
「你才讓狗攆了呢!」賈東旭臉漲得通紅,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隨後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往中院挪。
他走得再快,後腦勺上那兩個「心虛」字也像是清清楚楚寫著。
傻柱倚著門框,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幸災樂禍怎麼也藏不住。
現在傻柱住在倒座房第一間,和閻埠貴成了鄰居。何大清還沒有下班,他只能留在這裡等老爹帶飯回來。
如今的傻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軋鋼廠這個月的工資也被扣光了,只能等著何大清回來投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