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傻柱談分房,蘇哲夜入黑市
傻柱還沒等上多久,何大清便拎著幾個飯盒回來了。
豐澤園灶上師傅的待遇確實不錯,除了每個月領工資,天天還能帶些飯菜回家,這也算飯店給廚師的福利。
傻柱一看見飯盒,立刻小跑著迎了過去,伸手便把東西接了過來,眼睛都亮了。這幾天他頓頓吃食堂,嘴裡早就淡得沒味兒,就等著晚上這一口呢。
何大清把其中一個飯盒單獨拎出來,朝後院方向示意了一下。
「這個給後院聾老太太送過去。」
「知道了。」
傻柱應得乾脆,提著飯盒就往後院跑。
父子倆能住進倒座房,說到底全是聾老太太點了頭。何大清早就交代過,這份情得記著。別說送一盒飯,以後就算真把老太太當親奶奶供著,也不算過分。
沒多一會兒,傻柱便從後院折了回來。他把剩下的飯菜放到煤爐上熱了熱,隨後端到桌邊擺好。
「爹,開飯了。」
何大清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瓶酒,坐到桌前。傻柱的眼力多快,見狀馬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先抿了一口,接著夾了筷子菜塞進嘴裡。
這一口下去,他整個人都舒坦了。
「真香!我要是啥時候能練到您這個水平,軋鋼廠那破食堂誰愛干誰干,我才不伺候了!」
何大清端杯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後才慢悠悠地看向他。
「過幾天,你後媽就要過來了。」
傻柱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何大清繼續說道:「這三間倒座房也住不下那麼多人。你和雨水另外租兩間屋子,先搬出去住。」
「憑啥啊?」傻柱的臉立刻垮了,「該搬出去的也是他們!我和雨水就在這兒住,哪兒也不去!」
何大清抬手就在桌上拍了一下,震得碗筷都跟著響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在外面闖禍,我能從保定急著趕回來?咱家的祖產,全讓你給折騰沒了!」
他越說越氣,手指幾乎戳到了傻柱鼻子上。
「你白姨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她不跟我住,難道跟你住?你和雨水隨便找間房湊合就是了。再說了,你連媳婦都沒有,住哪兒不是住!」
傻柱張了張嘴,愣是沒能反駁。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一句句都扎在他心口。家裡的房子沒了,還背著一身饑荒,工作再體面又能怎麼樣?連個安穩窩都沒有,誰願意嫁給他?
見他終於蔫了,何大清這才收回手,心裡也踏實了不少。提前把住處說清楚,省得白潔到了以後再因為這事鬧起來。
白小龍和白小虎還得上學,雨水和傻柱正好租許大茂以前住的那兩間屋子。一個在前院,一個在後院,平時互相碰不著,自然也少了許多矛盾。這樣一來,他也能安安穩穩享幾天一家人的清靜日子。
「行,聽您的。」
傻柱端起酒杯,一口把裡面的酒全灌了下去。酒水順著喉嚨滑過,辣得他直皺眉。
可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從明天起,多找一份活兒干,先把錢掙起來,再想辦法買套房子。房子有了,人生大事也該辦了。
何大清長得還不如自己,年紀也比自己大,照樣能娶個媳婦回家,憑什麼自己就不行?
夜裡十一點,蘇哲換了身舊衣服,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塊黑布蒙住臉,這才推門離開院子。
他腳下一點,接連幾個起落便翻過了院牆。臨走前,蘇哲回頭瞧了一眼師父家的院門,那東西看著像裝了,又跟沒裝一樣。
易筋丹已經把他的身體重新淬鍊過一遍,根基扎得極牢。再加上這一身蠻力和練出來的功夫,如今就算陸青山親自出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所謂青出於藍,大概就是這麼回事,陸青山做夢也想不到徒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借著夜色遮掩,蘇哲在胡同里飛快穿行。這個時辰的西九城還不算安穩,聯防隊仍在街面上巡邏,真要被抓住,少不了被盤問一通。
他按照陸青山給出的地址,繞過一條又一條胡同,最後來到了城西最大的黑市。
黑市入口守著兩個人,胳膊上都套著袖標,一左一右堵住了進出的路。
「買東西的交一毛,賣東西的交兩毛。錢不到,誰也別想進去。」
說白了,就是收門票。
前面幾個人交錢後陸續進了黑市,蘇哲卻沒有馬上跟上。他等那些人走遠,才壓低聲音開口:「兄弟,你們這兒收不收貨?」
兩個守門人把他從頭看到腳,目光最後落在他背上的小包袱上。就這麼點東西,能裝下幾兩貨?
「少在這兒搗亂!」其中一人沒好氣地揮手,「想賣就交兩毛進去,不賣趕緊滾!」
蘇哲也不惱,只抬手拍了拍背後的包袱。
「這裡面是樣品。我手裡的貨可不止這一點,你們到底要不要?」
兩人對視一眼,態度頓時變了。
「你有多少貨?」
「衣服幾百套,布匹五十多卷。」
兩個守門人同時吸了口涼氣。
這可不是小買賣,是真碰上大客戶了!
「你先等著!」其中一人丟下一句,轉身便往裡面跑,「我去找老大!」
「行。」
蘇哲靠到牆邊,閉上眼睛耐心等著。
過了一陣,那人終於跑了回來。再次面對蘇哲時,他臉上的輕視已經不見了,連說話都客氣了許多。
「我們老大請您進去。」
蘇哲站直身子:「帶路。」
守門人領著他鑽進一條狹窄的胡同,巷子只夠兩個人並肩通過。走到最裡面,一扇木門便出現在眼前。
那人推開門,朝裡面抬了抬下巴。
「進去吧。」
說完,他轉身回到門口,繼續守著入口。
蘇哲沒有半點遲疑,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院子裡飄著濃濃的涮羊肉味。寒冬臘月的晚上,能吃上這麼一頓,確實夠舒坦。
院中人影不斷,有人搬貨,有人抬東西,還有人蹲在旁邊數錢。靠牆的位置站著幾個身材壯實的漢子,目光在蘇哲身上來回掃過,帶著明顯的審視。
正屋裡,一個光頭男人正吃得滿頭是汗,脖子上掛著白毛巾,腦門油亮。他拿毛巾抹了把臉,抬起頭望向蘇哲。
「就是你要賣貨?貨在哪兒?」
蘇哲走到桌前,把背上的包袱解開,直接攤在桌面上。
勞保服、褲子、大衣、手套,還有襯衣,全都疊得整整齊齊。燈光一照,新布料的光澤十分明顯。
光頭夾肉的動作頓住了,嘴裡發出一聲吸氣。他放下筷子,隨手拿起一件衣服翻看,臉色也跟著認真起來。
「軋鋼廠的貨?而且還是新的?」
他抬眼盯住蒙著臉的蘇哲:「你手裡到底有多少?」
「幾百套。」
光頭咧嘴笑了笑,把衣服重新扔回包袱,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批東西,是從那個姓郝的手裡弄來的吧?」
蘇哲一聲不吭。
光頭也沒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我這邊早就收到消息了。姓郝的那一家,已經全被滅口,聽說就是因為倒賣倉庫里的物資,才惹出了禍。」
他說話時一直盯著蘇哲,似乎想從那雙眼睛裡看出蛛絲馬跡。
可蘇哲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別說解釋,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光頭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語氣也鄭重不少。
「不過你放心,這批貨我吃得下。咱們做買賣,有些事情不用問得太細,我只看貨好不好,至於貨是從哪兒來的,我不管。」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說吧,一套你想賣多少錢?」
蘇哲重新把包袱口繫緊,抬起頭看著對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先報個價。合適的話,我就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