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婆點名讓我答題,這絕對是公報私仇!
「第五排中間那位用課本擋臉的同學,對,就是你。站起來。」
蘇清寒清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寬闊的階梯教室里迴蕩。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細碎竊竊私語的教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凍得人頭皮發麻。兩百多號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講台上的視線,聚焦在了第五排。
胖子渾身一哆嗦,嚇得趕緊往旁邊挪了半個屁股,生怕這股殺氣波及到自己。
他壓低聲音,瘋狂拿手肘狂捅陸離的腰眼。
「兄弟,快別裝鴕鳥了!女魔頭點你名了,趕緊站起來認錯,爭取寬大處理啊!」
陸離躲在教材後面的臉,此刻比吃了苦瓜還要扭曲。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本嶄新的《經濟學概論》緩緩放下。
慢吞吞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陸離硬著頭皮對上了蘇清寒的視線。
講台上的蘇清寒雙手撐著邊緣,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美眸里,閃過一絲報復得逞的快意。
臭小子,大清早敢調侃我?今天不扒你一層皮,我就不姓蘇。
「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蘇清寒明知故問,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陸離。」他乾咳了兩聲,試圖在全班面前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蘇清寒隨手翻開花名冊,紅唇勾起一抹讓人膽寒的弧度。
「很好,陸離同學。看你上課把書擋在臉上,想必對這門課的內容已經爛熟於心了。」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女人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他連這書的目錄都沒看全,熟個錘子熟。
前排幾個大二重修的學長回頭看著陸離,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像是在看一個死刑犯。
「既然你準備得這麼充分,那我們就來探討一個簡單的實戰案例。」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繞出講台,站在過道中央,壓迫感十足。
「假設一家市值百億的跨國製造企業,面臨海外市場供應鏈斷裂,同時國內資金鍊被抽空。」
「現在有三家資本試圖對其進行惡意收購。如果你是這家企業的掌舵人,在無法尋求銀行貸款的情況下,如何利用離岸信託和對沖基金的反向做空,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絕地反殺?」
問題一拋出,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前排幾個拿過國家獎學金的學霸,筆尖懸在筆記本上,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哪是大一新生的概論題?這分明是華爾街頂級投行用來面試高級合伙人的實戰魔鬼題啊!
胖子在底下急得直冒汗,拿筆桿子直戳陸離的大腿。
「臥槽,這題超綱超到外太空了吧?兄弟你趕緊說不會,別硬撐!」
陸離站在那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絕對是公報私仇!
昨晚領證簽協議,今早出門拌了兩句嘴,她就在課堂上挖這麼大個坑等他跳。
「陸離同學,怎麼不說話?」蘇清寒扶了扶眼鏡,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這可是最基礎的商業邏輯,如果連這都答不上來,你這平時分可就危險了。」
她就是要看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當眾出醜,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個家……不,這個教室里的老大。
陸離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本想低調當個混子,奈何這冰山老婆非要逼他亮劍啊。
雖然他被窮養了十八年,但他可是世界隱形首富陸擎天唯一的親孫子!
那些年,老爺子雖然不給他錢,但可是按著他的頭,把全球幾百個頂級商業案例硬生生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蘇教授,你這個案例預設,本身就存在致命的邏輯漏洞。」
陸離放下手,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全班同學一片譁然。
這新生瘋了吧?居然敢當眾挑冰山女魔頭的刺?
蘇清寒也是一愣,隨即臉色冷了下來,「指出我的漏洞?你最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陸離雙手撐在面前的桌板上,身子微微前傾,屬於千億財閥繼承人的氣場轟然散開。
「四十八小時內,海外供應鏈斷裂疊加國內抽貸,這根本不是什麼惡意收購。」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聯合絞殺。對手不僅要這家企業的殼,更要吞掉它的核心技術專利。」
陸離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信服力。
「用離岸信託和對沖基金反向做空?蘇教授,那只會讓資金徹底陷死在海外監管的泥潭裡。」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節奏沉穩。
「如果我是掌舵人,我根本不會去救那個百億的殼。」
「第一步,直接向法院申請破產保護,凍結所有資產清算,讓那三家資本的惡意收購全部打水漂。」
蘇清寒微微皺眉,「破產?那這企業就徹底完了。」
「急什麼?」陸離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商業本能。
「在申請破產的前三個小時,我會利用左手倒右手的套殼公司,將最核心的技術專利,以一塊錢的白菜價,轉讓給一家毫不起眼的海外空殼基金。」
「第二步,利用破產保護期的時間差,通過暗網放出三家資本聯合操縱股市的假消息,引爆輿論。」
陸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迴蕩在鴉雀無聲的教室里。
「第三步,等他們的股價因醜聞暴跌時,用那家掌握了核心專利的空殼基金,反向收購他們斷裂的海外供應鏈!」
「不需要四十八小時,二十四個小時,攻守易形。百億的殼不要了,我要他們拿命來填我的新盤子!」
話音落下,整個階梯教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落針可聞。
胖子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桌面上。
前排的學霸們目瞪口呆,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特麼是大一新生能想出來的招?
這種壯士斷腕、釜底抽薪,甚至帶著點狠辣黑幫色彩的商業操作,簡直聞所未聞!
蘇清寒站在過道中央,金絲眼鏡後的雙眸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原本只想刁難一下陸離,讓他下不來台。
可她萬萬沒想到,陸離不僅沒出醜,反而拋出了一套連她這個經濟學博士都感到驚心動魄的實戰方案。
那套操作手法太毒辣了,遊走在法律和規則的灰暗邊緣,卻又無懈可擊。
這根本不是書本上能學到的東西!
他一個在城中村租房、連學費都要靠撿破爛湊的窮小子,哪來這麼恐怖的商業嗅覺和格局?
蘇清寒看著陸離,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兩拍。
剛才陸離指點江山的那一刻,她竟然在這個十九歲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種掌控資本的王者之氣。
「臥槽……牛逼啊……」
不知是誰在後排小聲嘀咕了一句,緊接著,零星的掌聲響了起來。
陸離從那種指點江山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裝過頭了。
他趕緊收斂起氣場,衝著講台上的蘇清寒乾笑了兩聲。
「那啥,蘇教授,我平時就愛看點地攤上的商業小說,瞎編的,您別往心裡去。」
蘇清寒看著他一秒變回那副欠揍的模樣,心裡的震驚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深深地看了陸離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回講台。
「紙上談兵,邏輯勉強算通,但在現實監管下根本無法落地。坐下吧。」
雖然嘴上嚴厲,但蘇清寒翻開教案的手指,卻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叮鈴鈴——」
下課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教室里緊繃的氣氛。
兩百多號學生齊齊鬆了口氣,就像是剛從刑場上撿回了一條命。
蘇清寒利落地合上教案,將桌上的文件塞進那個黑色的愛馬仕包里。
她扶了扶鏡框,目光再次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正準備開溜的陸離。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蘇清寒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上幾分,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陸離同學,既然你對實戰案例這麼有見地,今晚八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剛背上破書包的陸離,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栽倒在過道上。
全班男生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飛了過來。
羨慕、嫉妒、恨,交織在一起,差點把陸離戳成篩子。
胖子在一旁酸溜溜地拽住他的衣角,滿臉悲憤地開口。
「兄弟,你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啊?女魔頭居然要給你單獨開小灶?」
陸離欲哭無淚地看著講台上那道絕美的身影,咬牙切齒地甩開胖子的手。
「開個屁的灶,這是要開我的追悼會啊!」
蘇清寒拎起包,走到教室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
她回過頭,衝著陸離露出了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記得準時到,陸離。要是敢遲到一分鐘,你知道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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